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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三寸目光不见暖

她垂着眼眸,不知道这次,炎烈又想要做什么。 ---------- 乾清殿里。 炎烈立在案前作画,穿着一身醒目的黄色绣龙纹锦服,长发被金冠高高束起,俊朗飒爽,时而眉头微蹙,时而勾唇浅笑。 宋良夜出神的看他良久,还是无法将此刻的他和昨晚的他联想在一起。 “看够了?”炎烈仍专心于自己的画作,说话时并未抬头。 宋良夜没回答,抬脚朝他走去。 炎烈放下笔,动作极快地收起案上的画,快到宋良夜只能瞥见画上泛着绿意的一角。 不想让她看见? “朕让你过来了吗?”他的语气泛着冷意。 宋良夜一挑眉,又往后退了几步。 “朕让你退回去了吗?”语气更冷了。 宋良夜默默抬头,“有事吗?” 炎烈仔细将画裹好,放在一边。 “可还记得你昨晚答应过朕什么?” 宋良夜心口忽的一痛,半晌,缓缓点了点头,“什么都可以听你的。” 炎烈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缓步走到她面前,抬起一只手手捧住了她半边脸,手指在她脸上来回摩挲。 “很好。”他低声道,“真乖。” 说罢,他垂首,吻了吻她的额头。 此刻,门外响起了李公公细长的声音:“启禀陛下,珍妃娘娘求见。” 听罢,炎烈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让她进来。” “是。” 片刻之后,响起一阵推门的声音,随即,从门口进来一个女人,身穿七彩流金华裙,妆容精致,眉目含情,高盘起的发髻流光顺滑,髻上的金步摇一步三晃。 真是难得多见的美人。 此时炎烈半卧在软榻上,宋良夜低着头静静立在一旁。 珍妃一路扭着腰身朝着软榻上的炎烈走去,待走到他面前,珍妃张嘴,娇滴滴道:“臣妾参见陛下。” 炎烈摆了摆手:“爱妃无需多礼。” 珍妃娇羞的站起身来,不着痕迹地瞄了眼宋良夜,随即也坐到软榻上,投入炎烈的怀抱。 “陛下日理万机,甚是辛苦,臣妾特地熬了燕窝,来给陛下补补身子。” 炎烈牵起珍妃细葱般的小手,道“爱妃有心了。” 珍妃听此,害羞的又朝他怀里拱了拱,“这是臣妾应该做……” 话还未落,炎烈却一把将她推开,坐直了身子,珍妃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踉跄。 尴尬的表情闪过,珍妃很快又恢复了最初笑容,“陛下,臣妾为您盛上吧。” “不必,”炎烈大手一指,“你来盛。” 他指的自然是宋良夜。 珍妃的脸色有些难看。 宋良夜听话的走过去,打开食盒,将里面的燕窝盛了一些在碗里,正打算起身递过去,突然脚下打滑,一个没站稳就直直的扑了下去。 变故只在一瞬之间。 “啊啊啊啊!!!!” 这是珍妃杀猪般的尖叫声。 宋良夜摔在地上,滚烫的燕窝正好全洒在了珍妃腿上,她顾不得礼仪姿态,尖叫着起身奋力拍打着身上的残渣。 宋良夜缓缓站起身,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帮着拍一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宋良夜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宋良夜不为所动。 炎烈目光一紧。 “你这个贱婢!!分明是故意的!!!”珍妃恨恨的盯着宋良夜,见后者一脸淡漠,突然“呜…”的一声哭了出来,梨花带雨的转身紧紧抱着炎烈的胳膊,“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这贱婢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 炎烈捏起的拳头松了松,“是啊,确实没规矩。” 一听这话,珍妃的眼里满是得意,却还是装作娇柔的抹了抹眼泪。 “既然这么没规矩,那朕就把她交给爱妃来管教吧。” 珍妃面露喜色--陛下这意思,是要任她处置了? “管教好了,再给朕送回来。” “!!” 宋良夜抬头,看到了炎烈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 珍妃虽然不解,却没敢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反正,陛下都说让她管教了,那她就有千百种方法让这贱婢付出代价。 宋良夜随着珍妃回了昌华宫,珍妃在婢女的伺候下重新梳洗打扮了一番,这才将一直候着的宋良夜叫到跟前来。 珍妃坐在凳子上,一旁的婢女正为她捏肩捶背,她拿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语气不屑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宋良夜。” 珍妃惊了惊,似在努力回想些什么“宋良夜?这个名字怎么如此耳熟?” 此时,珍妃身旁的婢女附耳对她说了些什么,珍妃听后,脸色大变。 “原来你就是那个宋良夜,逆贼宋免的女儿?”珍妃冷哼一声,“我还以为宋家人都死绝了呢!居然还留了你这么个祸害!” 宋良夜拳头紧握,低头沉默不语。 珍妃看着眼前的女子,眉目清冷,肌肤雪白,粉黛未施,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只静静的站在那里,便能从骨子里生出一派让人不可忽视的气质。 和她相比起来,那些穿着锦衣华服,戴着金贵配饰,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倒显得俗气又逊色。 这个人,竟与陛下有过那样的渊源。 珍妃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胁感。 珍妃眼里闪过一丝恨意,随后继续道:“既然你认不清自己的身份,那就让本宫好好教教你!” 说罢,她站起身来,走到宋良夜面前,抬手“啪!”的一声,打在了她脸上,还是刚才的位置。 宋良夜咬紧牙关,嘴角隐隐有一丝血迹。 “这是给你的教训!贱婢!”说完,嫌恶的拍了拍手,又坐回了凳子上。 “既然你连路都走不稳,那本宫就罚你在外面先跪上个两个时辰,练练脚力。黛绿,给我好好看着她,没跪满两个时辰,不许她起来!” 说罢,那位名叫黛绿的婢女上前领了命,便带着宋良夜去罚跪了。 冬日的寒风又冷又冽,宋良夜衣衫单薄的跪在结着一层薄冰的地面上,膝盖早已没了知觉,她却仍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与此同时,乾清殿内。 炎烈看着手中的奏折,眼神却总是望向门口,心思早就不知道飘了多远。 终于,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敲门声。 “进。”声音有些急切。 此时,从门外进来一个身长七尺,浑身裹着黑袍的男子,佩着弯刀,脸上带着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 是皇宫里的暗卫,准确的说,是炎烈的暗卫。 “情况如何?”炎烈问。 “回陛下,姑娘又挨了珍妃的巴掌,此刻正在昌华宫外罚跪。” 炎烈捏紧手中的奏折,指尖泛起青白。 “朕知道了。”半晌,他缓缓点头,“希望她能知道点分寸,别那么蠢。” 暗卫立在原地,似是感受到了眼前天子的怒意,大气不敢喘一口。 那个珍妃,恐怕真的有点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