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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大屏幕上投射出了一张图片,上面赫然写着“杜德利食人案”。

§§§第二章 3. H市郊区的一间小屋内,走出一个浑身黑衣的男人,他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情绪十分激动。 “是,是来接我走的嘛!” 男人点点头,打开车门后对着他微微一笑: “是啊,上车吧,趁着现在,还能走。” 凌晨两点的警局内灯火通明,三组的警员全部就位,薄清泉拿着文件夹,语气严肃的说: “两年前,于延庆三人在旅途中突遭沙尘暴,靠着吃仙人掌和旅行包内的干粮等到了救援。” 薄清泉停顿了一下,举起一份记录继续说: “我去走访了旅行团的导游,据他所说,于延庆三人的旅行包是这家旅行公司提供的,正常情况下,里面的确是会配备应急干粮与水,可于延庆三人,因为嫌弃旅行包太重,便将应急物资扔在了营地,这是导游的笔录。” 我抬头看向薄清泉,脑海中浮现出了于延庆尸体的惨状,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冷冷的开口到: “既然他们没有携带应援物资,那又是靠什么活下来的,没有劝导和制止游客的不正当行为,导游应该承担责任,为什么这三人在事后均没有向旅行公司提出索赔。” 薄清泉看向我,轻轻的点了点头,眼神中却多了一丝探究。 他缓缓的开口回答了我的问题: “九月二十一日,是他们遇险的日子,也是那场事故中的遇害者,许唯一的忌日,所以我怀疑,许唯一的死,与于延庆三人有关,他们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可能就是为了平息这件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平静下来,虽然薄清泉平日里大大咧咧,但不可否认,在当警察这方面,他很有天赋,足够聪明,又机敏。 对面的薄清泉继续讲述着自己的推论,大屏幕上投射出了一张图片,上面赫然写着“杜德利食人案”。 一八八四年,杜德利船长,斯蒂芬斯助手,布鲁克斯船员和十七岁的见习船员帕克,所在船只因为暴风雨失事,他们四人逃到救生艇上,距离陆地超过一千英里。 在无尽是漂流中,四人的精神与身体接连崩溃,救生艇上少的可怜的水与食物早已被耗尽,最终,濒临死亡的三人杀死了虚弱的帕克,依靠他的尸体活了下来。 “我怀疑,许唯一当初并没有被沙尘暴卷走,而是被于延庆,刘永,江胜浩三人杀害,他们杀害了虚弱的许唯一,而且,吃了她……” 办公室内的警员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同类相食,不管是在古代,还现在现代,都令人毛骨悚然。 薄清泉合上文件夹,对上我的目光,一字一顿的说到: “我已经调查过了,于延庆三人获救的地点,没有仙人掌。” 还没等我们继续深入研究,警局就接到消息,第二具尸体找到了。 据报案人说,他早起晨跑,却在路上看见一条野狗叼着一直断手,不紧不慢的闲逛,当时吓的魂都没了,连忙报警。 最终,警方在附近的一片荒草地里找到了刘永的尸体。 据说警察赶到时,尸体已经被野狗啃食的面目全非,不过话说回来,刘永的尸体能被找到,还要好好谢谢这些野狗。 经过DNA比对,确认了是刘永的尸体,凶手的杀人手法照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尸检报告上显示,凶手在刘永还活着的时候,拔掉了他的指甲,又将他的腿骨敲碎,最后拦腰斩断,抛尸荒野。 “如果我的推断没错的话,凶手很有可能是许唯一亲近的人,对方知道了许唯一真正的死因,继而对于延庆,刘永和江胜浩三人展开报复。” 薄清泉面色凝重,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机拍下抛尸现场。 “很有可能,所以我们,应该先从许唯一查起。” 我点点头,肯定了薄清泉的话。 刘永的死状奇惨,尸体又暴露在了大众视野中,当地甚至为此引发了不小的骚动,媒体大肆报道,而警方却一点头绪都没有,局里的领导们非常生气,限三组一天之内理清线索,给民众一个交代。 回到办公室的薄清泉格外沉闷,孤零零的坐在电脑前,愁眉不展,凶手的杀人动机非常明显,为许唯一报仇,问题是,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一个嫌疑人。 我端了杯咖啡,坐在薄清泉对面,听他低声叹息: “他们三个,杀掉了许唯一,还逃脱了法律的制裁,还……” 还继续受人尊敬,幸福快乐的活着,他们对许唯一这个无辜可怜的亡魂,没有一丝愧疚。 我转头看向窗外,这座城市的夜晚依旧繁华,车水马龙,灯火阑珊,三位“慈善家”的死亡都没有给它带来丝毫影响,何况是许唯一那种角落里的人呢。 “他们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却没有逃过正义的制裁。” 听了我的话,薄清泉缓缓抬头,轻声说: “赵天明,这真的是正义吗。” 4. “许唯一八岁时父母双亡,被当地政府送进了孤儿院,大学时交了个男朋友,叫谢云乐,听说许唯一失踪后,他曾不顾家人劝阻,前往那片沙漠寻找线索。” 薄清泉一边开车,一边跟我复述他查到的线索。 谢云乐在见到我们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错愕,他微微一愣,状态有些古怪。 我看了眼薄清泉,显然,他也发现了谢云乐的不寻常。 “谢先生,您现在,还是单身?” 薄清泉看着墙上的照片,开口询问,照片中的谢云乐揽着许唯一的肩膀,两人笑容甜蜜,看上去很幸福。 “是,我觉得……还有希望。” 谢云乐的语气十分悲伤,他这些年从未停止过寻找许唯一,那片沙漠,他来来回回的去了好多次。 我环顾四周,仔细的观察着屋内的摆设,卧室的门没有关,我走进去后开口问到: “既然谢先生是单身,为什么卧室里还会摆着梳妆台和毛绒玩具。” 谢云乐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半晌才说话: “这是……我和她的婚房,是我们一起设计的,她说,我们以后的家,一定要是这样的,卧室里要摆一个大大的梳妆台,不然她就不嫁给我了……” 谢云乐低着头,眼泪一颗颗的砸在地板上,我面前的墙上,贴满了他和许唯一的合照,照片中的许唯一笑容灿烂,温婉动人,可如今的许唯一,死在漫漫黄沙中,连块骨头都找不到。 薄清泉将许唯一的死因原原本本的复述给谢云乐,又问了他许多问题,直到我们离开,谢云乐还呆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 回去的路上,薄清泉沉声问我: “老赵,你觉得谢云乐说的,是真的吗。” 谢云乐对许唯一的爱超乎了我们的想象,他的悲伤不假,可他越是悲伤难过,嫌疑就越大。 “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谢云乐,一定知道许唯一的死因。” 我缓缓开口,薄清泉有些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他不明白我为何如此肯定,谢云乐那些反常的小举动,还不足以让薄清泉将他列为本案的嫌疑人。 “谢云乐在得知许唯一死因时,脸上只有悲痛,没有惊讶,这说明他一早就知道,而且我查到,谢云乐曾偷偷调查过于延庆三人的公司。” 我解答了薄清泉的疑问,这次的调查进展的很顺利,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可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是萦绕在我心头,让人不敢放松。 那个谢云乐,很奇怪。 “为了给心爱的女人报仇,动机不小,况且,他说自己九月二十一号那天,一直呆在家,没人能给他做不在场证明。” 薄清泉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前方汹涌的车流。 故事的结局早已注定,就像列车一定会驶向既定的终点,没有人可以改变轨道,而我只希望列车可以前进的再快些。 我和薄清泉刚回到警局,就接到了刘队打来的电话,江胜浩的尸体找到了。 依旧是几块残缺的断肢,切割尸体的工具与前两名死者相同,现在基本可以肯定杀害他们三个的凶手是同一人。 “这个凶手,好像根本不怕警方发现尸体。” 薄清泉仔细的查看了抛尸现场的照片,确实,相比于前两名死者被扔到人烟稀少的郊外,凶手这次直接将江胜浩的尸体扔到了江边的芦苇荡。 “那里经常有拾荒者,还会聚集许多人钓鱼,这是生怕警察发现不了啊。” 我手里拿着尸检报告,淡淡的对薄清泉说: “DNA比对结果显示,死者的确是江胜浩,凶手将他的尸体切割成小块,用塑料袋分装,法医收集了所有的尸块,没有找到江胜浩的头。” 薄清泉疑惑的拿走我手上的报告单,眉头紧锁,警方已经将这三处抛尸地的监控查了一遍,都没有可疑人员的身影,这个凶手应该是个反侦察能力极强的人。 “等一下……” 薄清泉拿起江胜浩尸体的照片,打开电脑,仔细比对一番后,高声叫嚷起来: “赵天明,你看,你快看!” 此刻的我正坐在办公桌前,漫无目的的敲打着键盘,混乱的思绪突然被薄清泉打断,着实吓了我一跳。 他激动的拉着我,指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一脸惊讶,照片里的江胜浩穿着短袖,面对镜头比了个耶,右手小臂上有一颗明显的痣,而尸检照片里,江胜浩的右手小臂上什么也没有。 “他不是江胜浩!” 薄清泉激动的开口,我皱着眉,不耐烦的打断他说: “如果他不是江胜浩,那他是谁,DNA的比对结果不会出错。” 薄清泉瞬间安静,不是江胜浩,那他是谁。 5. 直到傍晚,薄清泉都还呆坐在办公桌前,他紧抿着双唇,俊朗的眉眼间布满了愁绪。 良久,他缓缓的开口说到: “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没有拿到江胜浩的DNA样本呢。” 薄清泉的声音很轻,却仿佛一记铁锤,重重的砸在我脑袋上。 我没有回应,转身拿出谢云乐的资料递给到他面前,上面显示,在九月二十一号晚,谢云乐曾出现在城郊。 薄清泉抬头看着我,接过资料,只是扫了一眼便放在旁边。 “谢云乐的嫌疑非常大,光是他对警方撒谎这一点,就足够我怀疑他。” 我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薄清泉的肩头,继续说到: “我已经申请,抓捕谢云乐。” 现在形势紧急,相比于真相,民众更想看到警方的作为,我们没时间再继续深究下去,必须要做点什么,哪怕最后谢云乐不是真凶,也可以替我们转移媒体的注意力。 “你这样做无疑是在打草惊蛇!” 薄清泉猛的站起身,眼里满是怒火,我微微一笑,转身回到工位上坐下,没再说话,半晌,身后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谢云乐被抓捕,他与许唯一的爱情故事也随之曝光,媒体的大肆宣扬成功改变了民众的风头,他们不再指责警方办事不利,转而开始歌颂起了这段让人羡慕与惋惜的感情。 警方手上的证据不足以给谢云乐定罪,抓他来,也只是简单的审问两句,至于他为什么对警察撒谎,对舆论来说根本不重要。 审讯室里的谢云乐静静的注视着我,缓缓说到: “你和她很像,特别是那双眼睛。” 见我没有回话,他叹了口气,很放松的瘫坐在椅子上,继续说: “我早就知道,是于延庆,刘永和江胜浩那三个畜牲杀死了一一。”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我看着谢云乐缓缓开口,审讯室的强光照的他脸色惨白,此刻的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恨意,用力的砸向自己面前的桌子,大吼到: “告诉谁!你们这群警察,当初为什么不仔细查案!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调查她的死!你们早干嘛去了!那几个人渣肆意快活!我的一一呢!她自己孤零零的在沙漠里!” 谢云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眼眶微红,声音颤抖,愣了半晌后,又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低声抽泣: “我没有,我才是废物,我什么也做不了,我没有证据……她最怕疼了……” 最后,谢云乐表示自己没有杀人,他只是在暗地里收集了许多三名被害人偷税漏税的证据。 临走时,谢云乐看着我,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我都知道……谢谢。” 我没有看他,故作镇定的离开了审讯室,只是这声“谢谢”犹如野草一般,狠狠的扎在了我的心里。 “谢云乐,该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 6. 另一边,薄清泉仍在努力调查那具无名尸,结果跟他想的一样,在江胜浩家取得的DNA样本,根本不是江胜浩的。 傍晚,警局的办公室内,只剩下我和薄清泉,没人开口说话,我们都很默契的保持安静,窗外呼啸的狂风仿佛是我们内心情感的物化。 良久,薄清开口问我: “江胜浩,到底在哪。” 他知道了,这个结局来的,比我想象中的要早,但却和我想象中的一样。 我已经装傻,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挑了下眉说: “如果我知道,还用在这和你一起傻坐着?” 薄清泉没有接我的话,他盯了我许久,缓缓开口到: “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一直在引导我。” 我收起笑脸,慢慢端起面前的水杯,看着窗外的落叶没有说话。 北方十月的夜晚冷的透骨,落叶潇潇,杯中的热水已经变的冰凉,我苦笑着,抬头一饮而尽。 一旁的薄清泉见我默不作声,继续说到: “你叫我调查于延庆三人是如何认识的,继而引出许唯一的死,又强调九月二十一日的祭奠,让我查清了许唯一的死因,于延庆三人最后的据点是城郊的宾馆,那里一定有线索,而你却拒绝前往,因为那的老板见过你……” 薄清泉深吸了一口气,停顿了好久,仿佛承受了某种强烈的情绪一般,难以置信的盯着我的脸,我没有反驳,依旧望着窗外,等待他的下文。 “你的照片,我已经给宾馆老板看过了,他十分确定,九月二十一日那天,你去过……” 我转过头看向薄清泉,他一脸的难以置信,仿佛现在不是他在指证我,而是我在指证他。 其实证据早就摆在他面前了,是他自己一直不愿相信。 薄清泉没有继续说话,我知道,他在等我否认,可是真相并不能随了他的愿。 “是,你说的没错。” 我痛快的承认了,的确是我一直在引导薄清泉,而且是他,这起案件中的每个环节,都在我的计划中。 “你抓捕谢云乐,跟不是为了转移舆论!你是要让许唯一的死再一次被众人想起!” 薄清泉气愤的吼到,我猛的站起身,将手中的被子狠狠的掷了出去,一字一顿的对他说: “对!我就是要让他们都想起来!为什么只有唯一孤独的死在沙漠里!为什么那三个畜牲一点愧疚感都没!为什么所有人斗忘了她!” 我死死的攥着拳头,那三个畜牲的死根本无法平息我心中的怒火,唯一,那么可爱,那么善良,那么好的唯一,为什么会死在那三个人渣的手里。 7. “赵天明,原名许唯明,十三岁时父母去世,留下你与八岁的妹妹许唯一,你被一个远方的姨妈带去了南方上学,改了名字,而许唯一,则被送到了孤儿院。” 薄清泉的声音很轻,语速极慢,我恍惚间看见了八岁的许唯一,我的小妹妹,那么懂事,那么乖巧,我们并排站在父母的棺椁前,她拉着我的手,用稚嫩的声音说“哥哥,你还有我。”,我当时说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当时我抱住她,对她说“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们约定好,一辈子相依为命,不离不弃,可是我食言了,远方的姨妈不能生育,得知我父母过世后便提出了要领养我,老一辈人总是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的,姨妈不想要唯一,她想要个男孩。 那时候,我紧紧的牵着唯一,我的小妹妹,我不想离开她,可是唯一松开了我的手,她说“哥哥,你走吧,去上学,我等你回来找我。” 我太自私了,我是个混蛋,我为了自己的未来抛弃了唯一,抛弃了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敢想象,那么小的唯一是怎样在孤儿院里度过了一年又一年,她一直盼着她的哥哥来找她。 “许唯明。” 薄清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我感觉脸上痒痒的,伸手一抓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你,借江胜浩的手,杀了于延庆和刘永,对吧。” 薄清泉看着我,他的情绪平复了不少,似乎已经开始接受现实了,我冷笑一声,擦干脸上的泪,回应到: “对,江胜浩,于延庆,刘永,他们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于延庆和刘永的公司因为经营不善,濒临破产,这两个蠢货便想到了跟江胜浩借钱,时间久了,江胜浩被他俩逼的极尽崩溃。” 我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挺直了腰背,面对着薄清泉,他没有丝毫惊讶,冷冷的看着我,此刻的场景,让我想起了老电影里,老人与坏人最后的对峙。 我平静的话语,仿佛在讲述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我找到江胜浩,告诉他,只有杀了于延庆和刘永,他才能永远自由,不被胁迫,我帮江胜浩安排了所有,包括,替他善后,江胜浩只需要按照我的计划杀掉那两个人渣……” “那第三具尸体呢!他是谁!” 薄清泉冷冷的打断我,我摆摆手,制止了他的不礼貌行为,淡淡的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 “一个和江胜浩身形相似的流浪汉而已,我让他在江胜浩家里住了两个星期,替代了江胜浩。” 看着薄清泉的表情,我已经脑补出了他的问题,抢先一步说: “我不替江胜浩做好退路,他怎么肯放心的杀人呢?” 一连串手机铃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薄清泉打开手机,回应了几声便挂了,随后对我说到: “警方已经在你家里,发现了江胜浩的尸体。”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包涵了几分不理解: “你没有处理掉尸体,就是……在等我抓你。” 我起身打开窗户,一瞬间,刺骨的冷风涌了进来,贯通全身,让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我回过身看着薄清泉,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我说过,你是天生做警察的料子,你看,这么冷的风都没吹动你……我不一样,我被吹的冷透了。” 说完,我懒散的坐在椅子上,仰望着天花板出神,冷笑一声到: “这三个人渣的命,还不足以偿还我妹妹千分之一的痛苦。” “你知道吗,唯一走后的每一天,我都在强迫自己,我强迫自己要认真生活,强迫自己去热爱每一天,因为无论这些日子是好是坏,唯一都见不到了,她什么都见不到了……” 如果那三个畜牲不如的东西,唯一会继续幸福快乐的生活着,她会和爱人组成一个美好的家庭,她会等到他的哥哥回来和她团聚,可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谢云乐自杀了。” 薄清泉冷冰冰的开口,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斥着陌生的情绪,这很正常,谁都无法预知未来的走向,就像我刚当上警察,在国旗下宣誓时,也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罪犯。 对于谢云乐自杀的消息,我并没有感到意外。 杀害唯一的凶手已经死了,民众也认清了这三个畜牲的真面目,我完成了谢云乐多年的执念,他没有继续活下去到动力了。 我猜,谢云乐在第一次见到我时,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因为我和唯一,长了同一双眼睛。 他最后的那声谢谢,是在谢我替唯一报了仇,而我的那声谢谢,是在谢他,替我照顾了唯一那么久。 “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正义!” 我向薄清泉怒吼,压抑在心中多年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屋内冷风萧瑟,这一刻,我仿佛又感觉到了自己胸腔内的滚烫,我为我的小妹妹,讨了公道,替法律,惩戒了恶人。 薄清泉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动作,任由他为我戴上手铐,呼啸的狂风吹散了我们的话语: “你没有资格,替法律做出审判。” “可她,是我唯一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