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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5 观海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靠着酒柜,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海盐焦糖,慢悠悠地撕开包装。 糖纸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我连头都没抬。 毕竟,站了一会,脑子有点乏,得补点糖分。 我把焦糖塞进嘴里,甜咸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姐姐,好吃吗?” 许星文怀里的小女孩不知何时溜到我面前,她仰着脸,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我。 我笑了笑,又掏出一块递给她。 “自己试试。” “许星文,管好你家小崽子!” 廖冰夏突然一声怒喝,声音尖得像海风刮过铁皮。 许星文脸色瞬间白,手里的酒瓶“咚”地放在桌上。 他低头抱起小女孩,紧紧护在怀里。 我皱了皱眉,心里冒出一串问号。 刚刚廖冰夏还自称是这孩子的妈,怎么转眼就骂“小崽子”了? 正疑惑着,我突然觉得后脑勺一疼。 赵启峰不知何时绕到我身后,手里拿了个空酒瓶砸了下来。 “你个下贱货,让你站直了没听见?” 他吼得满脸涨红,像只急于邀功的猎犬。 他太想在廖冰夏面前露脸,更想在唐敬之和陆辰面前刷存在感了。 “砰!” 许星文猛地抄起桌上的威士忌,狠狠砸在赵启峰脑门上。 酒瓶碎了一地,玻璃渣混着酒液洒满地板。 “你再碰她一下,我弄死你!” 许星文喘着粗气,眼里全是血丝。 赵启峰捂着额头,血从指缝里淌下来,满脸震惊。 陆辰愣了半秒,快步冲过来,扶住我的肩。 他仔细检查了我的头,见没破皮,才松了口气。 可他还是把我护在身后,冷眼扫向廖冰夏。 “姓廖的,我看在你老子的面子上才让你进云锦酒楼。” “你怎么连自己的狗都管不好,敢砸我老板的头?”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刚刚笑得最欢的人,现在脸白得像见了鬼。 陆辰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都听清楚了,我是沪城陆氏的少爷。” “汤丹秋是我放弃家业也要追随的女人,你们今天动她,我让你们的妈把你们塞回去重生!” “沪城陆氏?” 赵启峰和陈丽娜面面相觑,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号。 可廖冰夏却抖得像筛糠,嘴唇发白。 “沪城陆氏?那个掌控半壁商界,五代出过三位部级高官的陆氏?” 唐敬之也走了过来,皱眉看着我。 “小汤,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港口的事不急,这些人我来处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廖冰夏声音颤抖,几乎要跪下。 “唐叔叔,您是不是搞错了?” “这个汤丹秋,就是个穷酸货,十年前被我家奔驰吓得腿软的废物啊!” 唐敬之冷冷瞥了她一眼。 “你爸想接新码头的基建工程,我早说过,得小汤点头。” “这位就是我费尽心思请回来的汤总,汤丹秋!” 6 这一刻,观海厅里安静得像海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许星文抬头看我,眼里满是震惊,还夹着一丝说不清的委屈。 我揉了揉后脑勺,长叹一口气。 “老唐,今天先这样吧,回头再说。” “好,我等你消息。” 唐敬之点点头,转身对陆辰说。 “阿辰,今晚好好照顾小汤。” “放心。” 陆辰应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廖冰夏他们明显不想走,可脚像被钉在地上。 这时,酒楼的安保冲了进来,像赶鸭子一样把他们往外拖。 连抱着小女孩的许星文也被拽了出去。 他走时频频回头,眼里湿漉漉的。 陆辰忽然凑过来,半开玩笑地搂住我。 “我还在这呢,你就盯着别的男人看?” “不怕我吃醋?” 我看见许星文脚步一顿,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半小时后,我回到自己的海景复式,瘫在沙发上。 私人医生上门检查了一圈,确认没事才走。 陆辰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波尔多红酒。 窗外是港口的灯火,映得他侧脸柔和又锋利。 酒液沾上他的唇,像涂了一层暗红的釉。 自从七年前伦敦那夜后,我没再碰过男人。 陆辰提过试试,可他终究要回沪城联姻,我们都心知肚明。 我偶尔也会找些俊朗的男模拍照留念,但也仅限于看看,没半点心思。 “那男的,你俩认识?” 陆辰忽然开口,语气随意。 我点点头,把十年前的事简单说了说。 当年廖冰夏差点撞我,还骂我废物的事,我也提了。 七年前伦敦的偶遇,我却没讲。 陆辰眯着眼看了我半晌。 “我看得出来,那家伙对你有感情。” “爱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 “啊?” 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说这些干嘛,他都有孩子了。” “现成的女儿,省得你生。” 陆辰翻了个白眼,语气揶揄。 “滚。” 我叹了口气。 “不过他今天确实护着我,我被砸时,他还砸了赵启峰。” 我实在摸不透许星文的心思。 陆辰把酒杯搁在窗台上,转身看我。 “要么找人查查,要么你自己去问。” “走了,你慢慢想,我约会去了。” 他挥挥手,推门离开。 查吗? 算了,还是自己问吧。 我下定决心,往沙发上一倒,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陆辰敲门把我叫醒。 他身后,廖冰夏那帮人全来了。 一进门,他们齐刷刷跪下。 廖冰夏带头扇了自己一耳光。 “汤总,我错了,求您别计较。” “不解气您就罚我们吧!” 7 我揉着睡眼,靠在沙发上,脑子还有点迷雾未散。 陆辰蹲在我旁边,手里拿了块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我的脸。 外人看了,还以为我们有多亲密。 我缓了几分钟,才看向跪在地上的廖冰夏那群人。 “起来吧,昨晚的事我不追究。” 我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另有打算。 商场混了这么多年,我从不会把报复挂在嘴上。 真要咬人,我只会悄无声息地下口。 那些跳得欢的,通常没啥真本事。 而且我有些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喜欢下跪。 他们就没意识到,他们的膝盖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甚至还比不上泡椒掌中宝。 廖冰夏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您真不计较?” 她声音里带着试探。 毕竟她这种滨海的富家女,向来是有仇必报。 我点点头,语气平静。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爱听,但你们确实不够格跟我较劲。” “走吧。” 除了廖冰夏,其他人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们站起身,低头准备离开。 可廖冰夏却没动,犹豫了一下。 “汤总,那我们家的合作呢?” 她咬着唇,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我笑了笑,端起旁边的咖啡抿了一口。 “合作的事,我会跟你爸谈。” “你做不了主。” “商人嘛,我不会因为私怨砸了自己的盘子。” “不划算。” “你们放心走吧。” 廖冰夏松了口气,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带着人匆匆离开,门“砰”地关上。 我脸色一沉,把咖啡杯放回桌上。 陆辰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瞥了他一眼,声音冷了下来。 “赵启峰昨晚用左手拍我肩膀。” 陆辰挑了挑眉,掏出手机。 “明白了。” 他拨了个号,低声说。 “弄个狗爪子,左边的。” 我又开口。 “廖冰夏家也该散伙了。” 陆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事我亲自盯着。” “有唐敬之配合,翻不了天。” 其实这根本不是难事。 我做生意,向来先礼后兵。 可谁敢挡我的路,我就让他连骨头都剩不下。 安排完这些,我起身离开公寓。 外头停着我的车。 黑色,车头前一抹红。 低调却沉稳。 我刚拉开车门,就听见角落里传来窃窃私语。 陈丽娜缩在阴影里,小声嘀咕。 “还真开国产车啊?” 赵启峰头上裹着纱布,声音沙哑。 “红旗,带旗杆的。” 陈丽娜撇撇嘴,满脸不屑。 “红旗咋了?多少钱?我特么卖十辆!” 赵启峰似笑非笑,像是在形容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呵,你口袋里有俩钱,能在便利店买叫那个名字的烟,可你有两条腿,能走进那扇门?车也一样。” 廖冰夏听到这番对话,心里一阵发凉。 8 廖冰夏开车回了公司,推开她爸的办公室门。 廖父正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 见她进来,他立刻起身。 “怎么样,摆平没有?” 廖冰夏长出一口气,语气轻松了些。 “汤丹秋说不计较。” “她说她是商人,不会为了私怨毁了双方利益。” “还说会跟你谈合作。” “到底是大人物,格局不是我能比的。” 廖父先点了点头,可脸色却越来越沉。 他猛地站起身,拍了一下桌子。 “你说汤丹秋不计较,还要跟我谈?” “是啊。” 廖冰夏点头,满脸疑惑。 廖父瞪着她,声音陡然拔高。 “我刚查过这个汤总。” “她表面和气,可得罪她的人没一个好下场。” “沪城有个富二代,被她布局三年,栽在海上走私案里,连命都没保住!” 廖冰夏愣住了,咽了口唾沫。 “爸,你是不是多虑了?” “你给我老实待着,别乱跑。” 廖父急声道。 “我派人盯着你,等我搞定这事再说。” 就在这时,廖冰夏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陈丽娜的哭喊。 “冰夏,快来救命!” “赵启峰出事了,我们被一辆货车撞了!” “他的左手都被碾碎了!” “什么?” 廖冰夏声音尖得像刀子。 “谁干的,认识吗?” “不认识,就是个送货的司机。” 陈丽娜抽泣着说。 廖冰夏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她爸。 廖父皱眉,沉默了一会儿。 “派人保护你,去医院看看。” “当面哄哄赵启峰,那小子好忽悠,还能用。” 没多久,廖冰夏赶到医院。 赵启峰刚做完手术,天黑才醒。 廖冰夏守在床边,见他睁眼就问。 赵启峰喘了几口气,瞪着眼睛喊。 “我昨晚用左手拍了汤丹秋的肩!” 廖冰夏倒吸一口冷气,手抖了一下。 “这么狠?” 她转身跑出去,给她爸打了电话。 没一会,她又折回来,跟赵启峰说了半天。 与此同时,我总算找到许星文的下落。 他藏得够深,我动用了好几路人脉。 一天下来,才查到他住在滨海郊区的渔村。 我到时,只有小女孩朵朵在家。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小裙子,怯生生地给我开了门。 她记得我,甜甜地喊了声“姐姐”。 然后踮着脚,从水槽里捞了个皱巴巴的苹果递给我。 我咬了一口,她盯着苹果咽口水。 看得出来,这孩子平时连水果都吃不上。 我让保镖去买了点零食和水果回来。 然后打量这间不到十五平的小屋。 屋子虽小,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可空气里还是弥漫着一股海腥味。 隔壁就是鱼市,臭气挡都挡不住。 9 我站在渔村小屋的门口,看着许星文抱着朵朵瘫坐在地。 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破旧的木地板上。 屋外海风呼啸,夹着咸腥味钻进鼻腔。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声音。 “朵朵是谁的孩子?” “不关你的事!” 许星文几乎是吼出来的,嗓子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这反应,反而让我更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你能瞒住我吗?” 我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抱着朵朵靠在墙角。 眼泪混着鼻涕淌下来,他哽咽着开口。 “是我姐的。” “她和姐夫三年前出海打渔,遇上风暴,没了。” “为什么不早说?” 我声音猛地拔高,带着怒气和心疼。 “你就带着孩子窝在这破地方过了七年?” 许星文擦了把脸,苦笑了一下。 “七年前伦敦那次后,我去找过你。” “我到了你公寓楼下,却看见你跟几个男模一起进去。” “我…” 他咬着牙,没说完,眼泪又涌出来。 我愣住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那…” 我冷下脸,强压住情绪。 “十年前你当众羞辱我,选了廖冰夏。” “难道我就不能跟别人交往了?” “十年前,十年前…” 许星文哭着笑了,抬头看我,眼里满是悲凉。 “汤丹秋,你可能永远不知道。” “你第一次帮我改作业的时候,我就偷偷喜欢你了。” “可我不敢说,后来更不敢跟你在一起。” “廖冰夏警告过我,她说如果我跟你好,她会让你毕不了业。” 他笑得更惨,眼泪滴在朵朵的头发上。 “毕业前,我们约好考南洋理工。” “可她找到我,说只要我拒绝你,她就不逼我跟她交往。” “否则她会在考试前找人弄伤你。” “我没办法,只能答应。” 我听着,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虽然早就猜到几分,可亲耳听见还是像刀子捅心。 他继续说。 “她还说,即便考完试,我也得离你远点。” “这辈子都不许跟你联系,不然她有的是办法毁了你。” “她家有钱有势,我怕她真下手。” 他低头看着朵朵,声音更轻了。 “后来我成绩受影响,虽然也去了沪城。” “我偷偷去看过你,可不敢露面。” “怕忍不住找你,连累你。” “如果不是那天看见你跟男模,我本来想为了朵朵跟你坦白的。” 我哑口无言,心像被揉成一团。 他却抬起头,红着眼睛说。 “汤丹秋,我为你守了七年的清白。” “伦敦那夜给了你后,我又守了七年。” “可你身边有了陆辰,我…” “陆辰是我兄弟。” 我打断他,急忙解释。 “他要回沪城联姻。” “那些男模我只是请来拍照,没碰过。” “星文,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们。” “你没错。” 许星文苦笑,摇了摇头。 “在你眼里,我才是那个抛弃你的混蛋。” “你要是能为我守着,那才不正常。” 他顿了顿,又连忙说。 “昨晚聚会我不想去。” “可朵朵要上小学了,我想找份好工作换个地方。” “廖冰夏故意说她是朵朵的妈,我不敢反驳。” “她瞪我一眼,我就怕她对你下手。” “我明白。”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拉起他们父女。 “给我个机会,好吗?” 我试着抱住他,动作小心得像怕碰碎什么。 他没说话,可也没推开我。 朵朵眨巴着眼,满脸迷糊。 保镖拎着水果和零食回来,朵朵欢天喜地跑去吃。 我和许星文坐在小屋的木凳上,聊了整整两个小时。 海浪声从窗外传来,一下下拍打着我的心。 他告诉我这些年他在码头干活有多苦。 因为长得俊,又肯吃苦,总被同事排挤。 老板和客户也常暗示他陪酒陪玩,他死活不干。 最后只能跟爸妈去海边摆摊卖鱼。 他姐和姐夫活着时也帮过他,可渔民哪有多少余粮。 我握着他的手,郑重地说。 “从今往后,你和朵朵都不用为钱发愁。” “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他摇摇头,眼神清澈得像海水。 “钱我无所谓,我想要的从来不多。” “可朵朵得有个好未来。” 当天晚上,我带他们回了我的海景复式。 公寓里灯火通明,窗外是港口的点点星光。 第二天,我找唐敬之开了特批。 我和许星文去领了证,又给朵朵上了户口。 我让朵朵喊我妈妈,她怯生生地叫了声。 那声音甜得像融化的蜜糖。 几天后,陆辰忽然给我电话。 “丹秋,来码头仓库一趟。” 我和许星文一起过去,朵朵留在家由保镖看着。 我们走进一间废弃仓库,空气里满是铁锈味。 里面吊着好几个熟面孔。 廖冰夏、赵启峰、陈丽娜,还有几个同学。 他们被绳子绑着,像渔网上挣扎的鱼。 不远处一台切割机嗡嗡作响,火花四溅。 陆辰坐在一张旧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许星文吓得一哆嗦,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我皱眉看向陆辰。 “阿辰,这怎么回事?” 这不是陆辰的行事风格。 他擅长布局,不会这么直接动粗。 陆辰咧嘴一笑,扔掉匕首。 “我买通了廖父的司机。” “才知道这帮人打算在码头劫你的车。” “你知道的,我喜欢慢慢玩。” “可他们先动手,我就换个痛快法子。” 我眯着眼看了看,果然看见廖父也在。 他被吊在最边上,满脸惊恐。 廖冰夏一见我,扯着嗓子喊。 “汤丹秋,同学一场,饶我一次吧!” “我不想死!” “你计划劫我时,想过饶我吗?” 我冷冷反问。 她歇斯底里地吼。 “你别装了!” “我知道你的手段,沪城那富二代被你弄死在海上!” “就算我不害你,你也不会放过我!” “没错。” 我点点头,声音平静。 “早死晚死你都跑不了。” “尤其知道十年前你威胁星文,我更想让你死得难看点。” 说完,我拉着许星文转身离开。 对陆辰扔下一句。 “别留痕迹。” “一把火烧干净。” 陆辰笑着应了一声。 几天后,我的港口项目正式动工,滨海市的天空都被吊机的轰鸣染上了一层灰。 我从不亲力亲为,只定下大方向,细节都交给陆辰去操盘。 他站在码头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风吹得他头发乱飞。 我则带着许星文和朵朵,搬进了一栋靠海的别墅。 新家有个小院,种满了海风吹不死的月季。 每天清晨,我和许星文牵着朵朵去海滩散步。 她光着脚踩在沙子里,捡着贝壳笑得像个小太阳。 我看着他们,心里终于有了安稳的温度。 后来,我们在别墅里补办了一场婚礼。 没请太多人,只有几个亲近的朋友和唐敬之。 陆辰当了证婚人,调侃说这是他最后一次为我“卖命”。 许星文的爸妈也来了,我给他们买了套城里的房子。 一切安排妥当,我此生唯一要做的事,就剩下带着许星文和朵朵,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