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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晚上十一点。 距离前世我死亡的时间,还有二十二个小时。 我需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等待死神的镰刀,从我脖子上挪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打破了警局的宁静。 拘留室的门被猛地打开。 几个表情严肃的刑警站在门口。 为首的中年刑警,眼神锐利得像鹰。 “林诗雨,你被拘留的这段时间,除了你的家人律师,还见过谁?” 我摇了摇头。 “没有。”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昨天晚上8点30分,你在做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时间点。 不就是前世我喝下毒酒的时间吗? “在睡觉。”我平静地回答。 “有人能证明吗?” “监控可以证明。” 刑警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把她带到审讯室。” 我被换上了一副更重的手铐。 走出拘留室,我看到走廊里站着哭到虚脱的白莎莎,和一脸悲痛、双眼通红的宋君泽。 看到我,宋君泽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冲了过来。 “林诗雨!你这个毒妇!” “你为什么要害死爷爷!” 他被警察死死拉住,但那眼神,像是要活活把我生吞了。 爷爷? 害死爷爷?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难道…… 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刑警队长将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 “宋氏集团创始人,宋老爷子,于昨晚八点三十分,在家中饮茶后,中毒身亡。”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们……他们竟然提前动手了! 而且,把目标从我,换成了爷爷! 6 “我们在老爷子的茶杯里,检测出了剧毒物质,和在你家储藏室发现的毒药成分一致。” “而那罐毒药上,只有你的指纹。” 我猛地抬起头。 “不可能!” “那罐东西我根本没碰过!” “是吗?”刑警冷笑一声,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宋老爷子刚刚生效的最新遗嘱。” “遗嘱上写明,他名下所有资产,由你一人继承。” “现在,你成了这起谋杀案的唯一受益人。”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好狠的计策。 他们知道我进了警局,无法对我下手,就立刻改变计划。 杀掉爷爷,然后用完美的证据链,把所有罪名都栽赃到我头上! 一个贪婪狠毒,为了遗产不惜毒杀亲人的豪门媳妇形象,跃然纸上。 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 白莎莎哭着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律师。 她扑到桌前,泣不成声。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 “诗雨她……她前几天一直在向我打听爷爷的病情和生活习惯!” “她还问我,什么毒药能让人看起来像是心脏病突发!” “我当时以为她只是好奇,我真的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 她一边哭,一边用那种“我为你着想但你太让我失望了”的眼神看着我。 “诗雨,你怎么能这么做?那可是最疼你的爷爷啊!” 宋君泽也“悲痛欲绝”地指证我。 “我妻子从昨天开始就行为异常,她烧车,故意被警察抓走,就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 “她以为这样就能洗脱嫌疑,简直是丧心病狂!” “警察同志,我要求严惩凶手!一定要为我爷爷讨回公道!” 舆论瞬间引爆。 网络上,我从一个“疑似精神失常的豪门怨妇”,一夜之间,变成了“蛇蝎心肠的杀人犯”。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我。 我的纵火行为,成了“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而精心策划的表演”。 我的嚣张态度,成了“杀人后心虚的欲盖弥彰”。 我从一个简单的纵火嫌疑人,变成了涉嫌谋财害命的重大刑事案主犯。 这一招,比直接杀了我,还要毒辣一百倍。 他们要我活着。 活着背负杀人犯的罪名,在地狱里,永世不得翻身。 7 警方展示的证据,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一段经过剪辑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我”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衣服,鬼鬼祟祟地走进爷爷的书房,将一包白色粉末倒进了他的茶杯。 画面清晰,动作连贯。 几张高清照片。 是我储藏室里那个毒药罐,上面清晰地留着我的指纹。 一份银行流水记录。 显示我在案发前一周,频繁查询爷爷的资产状况和遗嘱的法律效力。 甚至还有一段录音。 是我和白莎莎的对话,我确实问过她关于爷爷身体的事情。 但那只是出于关心! 如今,在这些“铁证”面前,我所有的关心,都变成了别有用心的刺探。 我百口莫辩。 宋家请来了全国最顶级的律师天团。 为首的,是号称“律政界不败神话”的赵律师。 他看完所有案卷后,对我摇了摇头。 “林小姐,从证据层面来看,情况对你非常不利。” “我个人建议,你最好主动认罪,争取一个宽大处理,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连他都这么说。 可见宋君泽和白莎莎准备得有多周全。 宋家也很快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我公公宋启明在镜头前老泪纵横,宣布正式和我断绝一切关系。 “我宋家没有这样心肠歹毒的儿媳!” “我要求法律严惩这个杀害我父亲的凶手!让她净身出户!一分钱都别想得到!” 最让我心寒的,是我自己的母亲。 她来探视我的时候,眼睛哭得像核桃。 她抓着我的手,反复问我同一句话。 “诗雨,你跟妈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你是不是真的为了钱……连爷爷都……”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动摇。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坠入了和前世一样的深渊。 同样的无助。 同样的绝望。 所有人都认定我是凶手。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 我像被一张巨大的网困住,无论怎么挣扎,都只会越陷越深。 宋君泽和白莎莎,肯定正躲在某个角落,欣赏着我这副狼狈的模样,笑得有多得意。 我被单独关押。 脚上戴着沉重的镣铐。 冰冷的触感,和前世死亡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我蜷缩在椅子上,将头深深埋进臂弯。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看起来,像一个被彻底击垮,在等待最后审判的绝望罪人。 审讯室里,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刑警队长将最后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林诗雨,人证物证俱在,动机明确,证据链完整。”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8 我慢慢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我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我有一个问题。” 刑警队长皱了皱眉。 “说。” “我想请问,警方确认的,宋老爷子中毒身亡的准确时间,是昨天晚上几点几分?”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他翻开案卷。 “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是晚上8点30分到8点40分之间,误差不超过五分钟。” “为了严谨,我们对外公布的是8点30分。” 听到这个回答,我笑了。 我趴在桌子上笑了很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审讯室里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他们以为我是在绝望中崩溃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胜利的号角。 我止住笑,擦干眼泪,平静地看着刑警队长。 “队长,我想请你们,调取一下我从昨天被捕,到处在的所有监控录像。” “特别是,昨天晚上,8点30分前后,我在拘留室里的监控。” 队长眼神一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 “技术科!马上把林诗雨昨晚在拘留室的全部监控调过来!一秒都不能少!” 几分钟后,一段清晰的监控视频,被投射在审讯室的墙壁上。 时间,晚上8点25分。 我躺在拘留室的硬板床上,翻了个身。 时间,晚上8点30分。 我好像被什么声音惊醒,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向门口。 时间,晚上8点35分。 我起身,走到门口,对着监控探头,比了一个中指。 时间,晚上8点40分。 我重新躺下,盖好被子,继续睡觉。 整个过程,我没有离开过拘留室一步。 我甚至没有离开过监控画面的范围。 这是最完美的,最无可辩驳的,由国家暴力机关为我亲情提供的——不在场证明。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墙上的投影,又看看我。 刑警队长的脸色,从凝重,到震惊,再到恍然大悟。 他猛地一拍桌子。 “不好!” 他转身冲了出去。 “立刻控制宋君泽和白莎莎!不准他们离开警局半步!” 9 隔壁的休息室里。 一直通过单向玻璃观察着这一切的宋君泽和白莎莎,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计划全盘崩溃的,死灰般的绝望。 白莎莎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宋君泽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 网络上,随着警方内部消息的泄露,舆论发生了180度的惊天大逆转。 #豪门媳妇神级反杀# #史上最牛不在场证明# #论学好法律的重要性# 一个个热搜词条疯狂地往上窜。 网友们沸腾了。 “卧槽!这是什么爽文剧情!我他妈直接给跪了!” “烧三千万的车,姐们儿是个狼人啊!” “所以真相是,渣男和小三联手杀害爷爷,再栽赃给正妻?这剧本我熟!” “心疼小姐姐,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被逼到用这种方式自证清白啊!” 警方立刻重启调查。 这一次,犯罪嫌疑人,变成了宋君泽和白莎莎。 我手上的镣铐被解开了。 刑警队长亲自给我倒了杯热水,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敬佩。 “林小姐,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失误。” 我摇了摇头,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 “队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宋君泽和白莎莎被分别带进了不同的审讯室。 刚才还情比金坚、联手陷害我的“苦命鸳鸯”,在绝对的压力面前,第一时间选择了互相出卖。 白莎莎的心理防线最先崩溃。 审讯刚开始不到十分钟,她就哭得撕心裂肺,把所有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都是宋君泽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配合他,他就要毁了我!” “他说他早就受够林诗雨了,也受够那个老头子了!他想快点拿到遗产!” “毒药是他买的!人也是他杀的!伪造证据的主意也是他出的!” “我只是个被他利用的工具!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另一间审讯室里,宋君泽在最初的慌乱过后,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反咬一口。 “是白莎莎!” “是这个贱人主动勾引我的!也是她提出的杀人计划!” “她说她嫉妒林诗雨很久了,她说只要帮我拿到遗产,我就娶她!” “这个女人的心太毒了!她看林诗雨进了警局,就临时起意,怂恿我去杀了爷爷,再嫁祸给林诗雨!” “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是被她蛊惑的啊!” 10 一场精彩绝伦的狗咬狗大戏,在警局同步上演。 我被安排在监控室,通过屏幕,冷眼看着这两个人丑陋的表演。 真可笑。 前世,他们联手将我送入地狱。 这一世,他们为了自己活命,恨不得把对方撕成碎片。 警方押着他们去做现场指认的时候,两人在走廊上狭路相逢。 “白莎莎!你这个贱人!你敢出卖我!” 宋君泽看到白莎莎,瞬间失去了理智,挣脱警察的束缚就扑了过去。 “宋君泽!你不是人!你把所有事都推到我身上!我跟你拼了!” 白莎莎也像个疯子一样,尖叫着去抓宋君泽的脸。 两个人,在警局的走廊里,当着所有警察和记者的面,毫无形象地扭打在一起。 扯头发,扇耳光,破口大骂。 彻底撕掉了最后一层伪装的面具。 这混乱的一幕,被记者们的镜头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第二天,就成了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 警方顺着他们互相攀咬的线索,很快就查到了更多证据。 毒药的购买记录,指向了宋君泽的一个马仔。 两人密谋时的通话录音,被白莎莎悄悄录了下来,藏在了她的云盘里,本来是想作为日后威胁宋君泽的筹码,现在成了催命符。 甚至,警方还查出,宋君泽因为挥霍无度,在外面欠下了高达数亿的巨额赌债。 杀人夺产,对他来说,是解决债务危机的唯一途径。 就在宋君泽和白莎莎被刑事拘留的同时。 宋家的其他房头,也开始趁火打劫。 几个叔叔伯伯,打着“清理门户”的旗号,开始疯狂抢夺宋氏集团的控制权。 一场豪门内斗的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整个宋家,乱成了一锅粥。 而我,作为风暴的中心,却异常地平静。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父亲,林律师,在我洗脱嫌疑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警局。 他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给了我一个紧紧的拥抱。 “回来就好。” “爸在。” 11 有他在,我心里那块最硬的冰,也开始融化。 我主动向警方提出,愿意协助调查。 凭着前世的记忆碎片和我的专业知识,我开始为警方提供一个个关键的线索。 “队长,我建议你们重新调查一下三年前宋家的一起‘意外’。” “死者是宋君泽的三叔公,当时他是集团第二大股东,死于一场离奇的车祸。” “巧合的是,他死后,他名下的股份,也全都‘合法’地转移到了宋君泽的父亲,宋启明名下。” “还有白莎莎,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拜金女。” “查一下她的海外账户,和她过从甚密的几个所谓的‘名媛姐妹’。” “我怀疑,她背后有一个专业的,专门针对豪门的诈骗团伙。” 刑警队长看着我,眼神越来越亮。 他按照我提供的方向,分派人手去深挖。 结果,令人震惊。 三叔公当年的车祸,果然不是意外! 刹车系统被人动了手脚,而负责处理那辆车的修理工,在事后拿到一笔巨款,全家移民去了国外。 白莎莎的背后,也确实牵扯出了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 她们以“名媛”的身份,混迹于各大豪门圈子,物色像宋君泽这样被欲望掏空、急需用钱的纨绔子弟作为“合作伙伴”。 然后联手设局,通过骗婚、谋杀、伪造遗嘱等方式,侵吞巨额家产。 她们的作案手法专业且隐秘,很多案件最后都被定性为“意外”或者“家庭纠纷”。 随着调查的深入,其他几个曾经遭遇过类似情况的豪门受害者家属,也纷纷站了出来。 他们提供了更多线索。 一时间,整个上流社会风声鹤唳。 法医部门也成立了专案组,对过去几年中多起“意外死亡”的富豪尸体,进行重新检验。 结果,在好几具已经下葬的尸体中,都检测出了和宋老爷子体内同源的,一种非常罕见的化学毒素。 一张覆盖全国,甚至牵连海外的,针对豪门财产的巨大犯罪黑网,被我亲手撕开了一个口子。 警方甚至查到了宋家一条清晰的,通过海外信托进行国际洗钱的秘密路径。 所有人都没想到。 一桩简单的豪门谋杀案,最后竟然会牵扯出如此惊天的连环阴谋。 刑警队长看着白板上被我画出的复杂关系图,长长地叹了口气。 “林小姐,你不当警察,真是屈才了。” 我看着窗外,眼神平静。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顺便,送那些该死的人,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12 事情的发展,显然超出了宋家的控制范围。 他们狗急跳墙了。 我从警局回家的路上,一辆失控的泥头车,突然从侧面发疯一样地向我的车撞过来。 如果不是我父亲雇的保镖司机反应够快,猛打方向盘,我们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一滩肉泥了。 泥头车司机被当场抓获。 他一口咬定是自己刹车失灵。 但警方很快从他的账户里,查到了一笔五十万的匿名汇款。 汇款的源头,指向了宋家。 恐吓不成,他们开始攻击我的软肋。 我父亲的律师事务所,一夜之间被泼满了红油漆,墙上写着“断人财路,血债血偿”的恶毒诅咒。 我母亲出门买菜,被人当街拦住,塞了一只血淋淋的死猫在她怀里。 网络上,也涌现出无数的水军。 他们开始疯狂地给我泼脏水。 “林诗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为了自保把整个豪门都拖下水,心机太深了!” “说不定她本来就想吞掉全部家产,只是被渣男捷足先登了而已。” “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要是洁身自好,能嫁给那种人渣?” 他们企图用舆论,把我从一个“智慧受害者”,重新抹黑成一个“心机恶女”。 最无耻的,是宋君泽在看守所里,通过律师递话出来。 他上演了一出假忏悔,真威胁的戏码。 “诗雨,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拉我一把。” “你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你也不希望他们后半辈子,都活在担惊受怕里吧?”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握着电话,气到浑身发抖。 前世,他们就是这样,用我父母的安危来威胁我,让我放弃挣扎。 这一世,我不会再上当了。 13 我没有退缩。 我将这些威胁、恐吓的证据,全部提交给了警方,作为宋家罪上加罪的新证据。 主流媒体开始全程跟踪报道这个“豪门连环命案”。 社会各界也纷纷发声,要求彻查到底,严惩凶手。 一时间,宋家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股票连续跌停,资产被冻结,合作伙伴纷纷解约。 一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商业帝国,在短短几周内,就走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 我站在风暴的中心,看着他们的高楼,一点点地,在我面前坍塌。 开庭那天,法院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在我父亲和一众受害者家属的簇拥下,走进法庭。 对面,被告席上。 宋君泽和白莎莎穿着囚服,面容憔悴,眼神怨毒。 宋家的其他人,也一个个坐在旁听席上,脸色灰败。 法庭上,我方的律师团,和我父亲一起,将一份份铁证,呈现在法官面前。 录音,视频,转账记录,法医报告…… 每一份证据,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被告人的心上。 宋君泽在最后陈述的阶段,彻底撕破了脸皮。 他不再伪装,而是歇斯底里地指着我咆哮。 “林诗雨!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的!” “就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的疯狂,只换来了法警更用力的压制。 白莎莎则从头哭到尾,当庭痛哭流涕地认罪,详细交代了她所知道的,关于那个犯罪团伙的全部内幕,希望能换取一个减刑。 几个小时的庭审,像一场漫长的战争。 当法官敲下法槌,庄严宣判的那一刻。 整个法庭都安静了。 “被告人宋君泽,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诈骗罪、洗钱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白莎莎,犯故意杀人罪(从犯)、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 “宋家及相关犯罪团伙成员,根据其罪行,分别判处有期徒刑至死缓不等。”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终将降临。 我走出法院,阳光灿烂,有些刺眼。 根据爷爷的合法遗嘱,我继承了宋家剥离掉所有非法所得后,剩余的全部财产。 完成了从净身出户,到百亿富豪的华丽逆袭。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 “诗雨,都结束了。” 我看着远方,摇了摇头。 “不,爸。” “是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