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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倒在沙发上,疼得几乎昏厥。
最后是邻居王阿姨听到我的呻吟声,破门而入把我送到了医院。
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即手术。
医生拿着手术同意书问我:“家属呢?这个需要家属签字。”
我躺在病床上,想给段凌修打电话,但他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
最后是王阿姨以我朋友的身份签了字。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病床边坐着王阿姨,还有她的儿子小王。
“星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王阿姨关切地问。
“还好。”我虚弱地说,“段凌修呢?”
王阿姨和小王对视了一眼,脸色有些尴尬。
“怎么了?”我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星月姐,昨晚我给段总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小王说,“今天早上我去公司找他,他说……他说昨晚陪楚小姐的朋友看病,手机没电了。”
我闭上眼睛,心里凉得彻底。
陪楚可欣的朋友看病,手机没电了。
这就是他的解释。
下午,段凌修终于出现在病房门口。
他手里拎着果篮,脸上带着愧疚的表情。
“星月,对不起,我来晚了。”他走到床边,“昨晚可欣朋友的情况很严重,我在医院陪了一夜,手机又没电了……”
我看着他,一句话都不想说。
“医生说你是急性阑尾炎?怎么不早说?”他继续说,“要是我知道这么严重,肯定不会走的。”
“我说了。”我淡淡地说,“你说不会有大事。”
段凌修的脸色变了变:“我当时以为……我不是医生,怎么知道会这么严重?”
“是啊,你不是医生。”我看着天花板,“但楚可欣的朋友你就知道情况严重了?”
“星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转过头看着他:“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在你心里,我确实没有楚可欣重要。”
“你胡说什么?可欣是我妹妹,你是我妻子,能比吗?”
“对,不能比。”我苦笑,“妹妹肚子疼,你立刻送医院。妻子要死要活,你觉得喝热水就行。”
“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么严重!”段凌修有些急了,“而且可欣的朋友是车祸,当然比较紧急。”
“车祸?”我冷笑,“楚可欣的朋友在法国出车祸,你们去的是本地医院?”
段凌修愣住了,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继续说:“还是说,楚可欣那么心疼她的法国朋友,昨晚坐飞机赶过去了?”
“星月……”
“够了。”我闭上眼睛,“你出去吧,我想休息。”
“我……”
“出去!”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段凌修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我住院三天,他来过两次,每次都待不到半小时。
倒是王阿姨和小王天天来照顾我。
出院那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离婚。
5
出院后,我没有回家,而是在市区租了一个小公寓。
段凌修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需要静一静。
“星月,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因为那天晚上的事,你就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闹。”我平静地说,“我只是需要时间想想我们的关系。”
“我们的关系有什么好想的?我们是夫妻。”
“是吗?”我冷笑,“段凌修,你觉得我们像夫妻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我承认那天晚上我处理得不好,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否定我们的整个婚姻。”他说。
“一件事?”我几乎要笑出声,“段凌修,你真的觉得只有那一件事吗?”
我开始历数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生日被放鸽子,纪念日被忽略,每次楚可欣一个电话他就丢下一切……
“这些你都有理由,照顾妹妹,朋友情深,我也都理解了。”我说,“但我现在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在你心里,我从来就不是你的妻子,我只是一个用来报恩的工具。”
“你怎么能这么想?”段凌修的声音有些激动,“我娶你,是因为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想跟我过一辈子,还是想找个人照顾你一辈子?”我问。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
“段凌修,你爱我吗?”我问出了这个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沉默。
长长的沉默。
“我……我对你有感情。”他最终说。
“什么样的感情?感激?依赖?还是爱情?”
“星月,爱情这种东西太虚无缥缈了,我们之间有比爱情更深的羁绊。”
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明白了。”我说,“段凌修,我们离婚吧。”
“你疯了!”他在电话里吼道,“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就要离婚?星月,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的很简单,我要一个真正爱我的人,而不是一个把我当成保姆的丈夫。”
我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关机。
第二天,我去了市里最大的康复中心投简历。
虽然没有正规的医学学历,但五年的实践经验让我在专业知识上不比任何人差。
面试我的是康复科主任江溯舟,一个刚从英国回来的海归医生。
“陆小姐,您的简历很特别。”他看着我的资料,“五年的护理经验,但没有相关的学历证明。”
“我知道这是我的短板。”我坦诚地说,“但我可以现场演示我的专业能力。”
“好,那您来演示一下偏瘫患者的康复按摩手法。”
我认真地演示了各种按摩手法,讲解了每个动作的原理和注意事项。
江溯舟看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您学得很扎实。”他说,“可以告诉我您为什么想换工作吗?”
我犹豫了一下:“私人原因。”
“明白了。”他没有追问,“陆小姐,我们这里正好缺一个有经验的康复师,如果您愿意,可以先试工一个月。”
我激动地点头:“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不过我要提醒您,康复工作很辛苦,而且我们这里的患者情况都比较复杂。”
“我不怕辛苦。”我认真地说。
就这样,我开始了新的工作。
康复中心的工作确实很辛苦,但我觉得很充实。
这里的患者有车祸后遗症的,有中风偏瘫的,有脊椎损伤的,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
需要不同的康复方案。
我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每天下班回到小公寓,累得倒头就睡。
这样的生活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一个月后,江溯舟正式录用了我。
“陆星月,你的专业能力超出了我的预期。”他在办公室里说,“有没有兴趣考个正规的康复治疗师证?我可以帮你安排培训。”
“真的可以吗?”我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你有实践基础,通过考试不是问题。”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段凌修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陆星月,你就是躲在这里?”他大步走进来,完全无视旁边的江溯舟。
“段先生,这里是工作场所,请注意言行。”江溯舟皱着眉站起来。
“你是谁?”段凌修上下打量着江溯舟,“我和我妻子说话,用不着外人插手。”
“我不是你妻子。”我冷冷地说,“段凌修,我们已经分居一个月了,请你自重。”
“分居?”段凌修冷笑,“陆星月,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没有离婚。”
江溯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段凌修,大概明白了什么。
“陆星月,你先下班吧,这边的事明天再说。”他对我说。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收拾东西准备走。
段凌修伸手要拉我,被我躲开。
“别碰我。”
“陆星月!”他的声音带着愤怒,“你够了没有?因为一点小事就闹到现在,你到底想怎样?”
“小事?”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段凌修,在你眼里,什么是大事?”
“我……”
“算了,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吵。”我拎着包往外走,“有话回家说。”
段凌修跟在我后面,一路上都在数落我的不是。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赌气跑出来做什么康复师,一个月能挣几个钱?”
我没理他。
“还有那个江什么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对你图谋不轨你看不出来吗?”
我停下脚步:“段凌修,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工作和交友?”
“我是你丈夫!”
“那请你尽到丈夫的义务再来说这话。”
我们一路争吵着回到了小公寓。
段凌修看着简陋的一居室,皱起了眉头。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怎么了?不习惯?”我讽刺地说,“不是每个人都能住别墅的。”
“陆星月,你跟我回家。”他命令式地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不回去。”
“为什么?”
“因为那里没有我的位置。”我看着他,“段凌修,楚可欣回来之后,你还记得我是你妻子吗?”
“我对可欣好,是因为她是我妹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够了!”我打断他,“段凌修,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对楚可欣是什么感情。”
他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爱的人不是我。”我平静地说,“也许从来都不是。”
“你胡说!”
“我胡说?”我冷笑,“那你告诉我,你娶我是因为爱情吗?”
段凌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娶我,是因为感激,因为责任,因为你觉得你应该娶我。”我一字一句地说,“但从来不是因为爱。”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是夫妻,我会对你好……”
“我不需要你的好。”我摇摇头,“段凌修,我们离婚吧,趁着还没有互相伤害得更深。”
“我不同意!”他的情绪激动起来,“陆星月,你不能这么自私,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你的感受?”我简直要笑出声,“段凌修,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当你为了楚可欣一次次放我鸽子的时候,当你无视我的痛苦去照顾别的女人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
“我照顾了你五年,段凌修,五年!”我的声音开始颤抖,“我放弃了学业,放弃了青春,把我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你。我以为你会爱上我,我以为我们会幸福,但是我错了。”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在你心里,我永远比不上楚可欣,我永远只是那个照顾你的护工。”
段凌修看着我哭,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星月……”他想要抱我,被我推开。
“不要碰我!”我哭着说,“段凌修,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你心里明明有别人,何必要绑着我一起痛苦?”
“我心里没有别人!”他大声说,“可欣只是我妹妹!”
“是吗?”我擦了擦眼泪,“那你敢不敢当着我的面给楚可欣打电话,告诉她我们要和好了,以后你不会再单独见她?”
段凌修愣住了。
“你不敢,对吧?”我苦笑,“段凌修,连你自己都不敢承认,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他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走吧。”我疲惫地说,“我们都冷静一下,过几天去民政局办手续。”
“陆星月……”
“走!”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段凌修最终还是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小公寓里哭得昏天黑地。
6
第二天,我红着眼睛去上班。
江溯舟看见我的样子,什么都没问,只是给我安排了相对轻松的工作。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叫我去办公室。
“陆星月,昨天的事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为难。”他说。
“不关您的事。”我摇摇头,“是我的私事影响到工作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他的语气很温和,“我知道你不容易。”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从认识段凌修到现在,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谢谢您。”我真诚地说。
“叫我江医生就行,不用这么客气。”他笑了笑,“对了,康复治疗师的培训下个月开始,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想参加。”我坚定地说。
“好,我帮你报名。”
接下来的几天,段凌修没有再来找我。
我以为他想通了,准备同意离婚。
直到周五下班,我在康复中心门口看到了楚可欣。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嫂子。”她走过来,声音有些哽咽。
“有事吗?”我冷淡地问。
“我想跟你谈谈。”她说,“关于哥哥的事。”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和哥哥在闹矛盾,但是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哥哥的感受?”她继续说,“他最近很痛苦,工作也受到了影响。”
“他痛苦?”我冷笑,“楚可欣,你觉得我不痛苦吗?”
“我知道你也不好受,但是……”她咬了咬嘴唇,“但是哥哥真的离不开你。”
“是吗?”我讽刺地说,“那他怎么在你回来之后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嫂子,你误会了,哥哥对我只是兄妹之情……”
“楚可欣。”我打断她,“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她的脸色变了变。
“你从小就喜欢段凌修,对吧?”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所以当你知道他出车祸变成植物人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地出国了。”
“我没有……”
“但是现在他好了,还比以前更优秀,所以你回来了。”我继续说,“楚可欣,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心思吗?”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嫂子,我真的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婚姻……”
“没有想过?”我冷笑,“那你每次都要段凌修单独陪你是怎么回事?你说我看不懂法语电影是怎么回事?你在年会上挽着他的胳膊炫耀是怎么回事?”
楚可欣被我说得无话可说。
“楚可欣,我告诉你,我会和段凌修离婚,但不是为了成全你们。”我一字一句地说,“而是因为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在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身上。”
说完,我转身就走。
楚可欣在身后叫我:“嫂子,你等等……”
我没有回头。
回到公寓,我拿出手机,给段凌修发了条短信: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
很快,他回了电话。
“星月,你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我说,“段凌修,我们结束吧。”
“不行!”他的声音很激动,“我不同意离婚!”
“你必须同意。”我平静地说,“除非你想我们一直这样耗下去。”
“星月,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可以改……”
“段凌修,听着。”我打断他,“我已经不爱你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你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不爱你了。”我重复了一遍,“所以,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
“你撒谎!”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你照顾了我五年,你……”
“照顾你五年,所以我就必须爱你一辈子吗?”我苦笑,“段凌修,感情不是交易。”
“那你现在爱谁?是那个江什么的吗?”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我沉默了一下:“是又怎样?”
“陆星月!”他在电话里咆哮,“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怎样对你了?”我反问,“我对楚可欣宽容,对你忍让,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我……”
“算了,我们明天见。”我准备挂电话。
“星月,等等!”他急忙说,“我们再谈谈,我可以让可欣离开,我可以……”
“太晚了。”我说,“段凌修,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我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那一夜,我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7
第二天早上,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段凌修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睛里布满血丝。
“星月。”他看见我,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证件带了吗?”我直接问。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你真的决定了?”
“嗯。”
“为什么?”他抓住我的胳膊,“星月,告诉我为什么?是不是那个江溯舟对你说了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段凌修,不是每件事都有人在背后操控。”
“那你为什么要离婚?我们明明……”
“明明什么?”我看着他,“明明你心里有别人,明明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明明我们的婚姻就是一个错误?”
“我爱你!”他突然大声说,“陆星月,我爱你!”
我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太晚了。”
“不晚!”他急切地说,“星月,我可以改,我可以……”
“段凌修,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我对你的好。”我平静地说,“你爱的是有人照顾你,有人为你付出,有人围着你转。但那不是爱情。”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我继续说,“是心疼,是在乎,是把对方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而你呢?”
“我……”
“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你心疼过我的委屈吗?你把我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过吗?”我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段凌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楚可欣一个电话,你可以丢下生病的妻子。楚可欣想看电影,你可以爽约生日晚餐。楚可欣需要陪伴,你可以忘记结婚纪念日。”我的声音开始颤抖,“段凌修,这就是你的爱吗?”
“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很小。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下意识的。”我苦笑,“下意识地选择楚可欣,下意识地忽略我,下意识地把我当成理所当然的存在。”
“星月……”
“算了。”我疲惫地说,“我们进去吧,早点结束早点解脱。”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星月?”
我回头,看见江溯舟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早餐。
“江医生?”我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我住附近,出来买早餐。”他走过来,看了看民政局的牌子,又看了看段凌修,“你们这是……”
“办离婚手续。”我坦诚地说。
江溯舟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需要帮忙吗?”
段凌修在一旁冷冷地说:“不需要外人插手。”
“段先生,我只是关心同事。”江溯舟的语气很平和,但眼神有些冷。
“关心?”段凌修冷笑,“江医生,你对我妻子的关心是不是过头了?”
“前妻。”我纠正他,“或者说,马上就是前妻了。”
段凌修被我的话刺激到了,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陆星月,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
“你放开我!”我试图挣脱。
“段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江溯舟上前一步。
“关你什么事?”段凌修怒视着江溯舟,“她是我妻子!”
“是你不要的妻子。”江溯舟的话像一把刀,“段先生,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好,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吼大叫?”
“你说什么?”段凌修松开我,转身面对江溯舟。
“我说,陆星月为你付出了五年青春,结果换来的是什么?”江溯舟毫不示弱,“是被忽视,被冷落,是在你眼里永远比不上别的女人。”
“你懂什么?”段凌修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我懂什么?”江溯舟冷笑,“我懂得什么叫珍惜,什么叫尊重,什么叫爱一个人就要把她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而你呢?你把妻子当成了理所当然的附属品。”
“够了!”段凌修挥手要打江溯舟,被我拦住。
“段凌修,你够了!”我大声说,“这里是民政局门口,你想干什么?”
段凌修看着我,眼中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星月,他说得对吗?”他问,“在你心里,我真的就是这样的人吗?”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我爱了五年,照顾了五年,现在却要亲手结束这段关系。
“段凌修,你不是坏人。”我轻声说,“你只是……不爱我。”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可以学着爱你。”他哀求般地说。
“爱情不是学出来的。”我摇摇头,“段凌修,放手吧,对你对我都好。”
说完,我转身走向民政局。
段凌修在身后叫我:“星月!星月!”
我没有回头。
江溯舟跟在我身边,什么话都没说,但我能感受到他的支持。
半个小时后,我们从民政局出来。
我拿着红色的离婚证,心情很复杂。
段凌修站在门口,眼神空洞地看着我们。
“星月。”他最后叫了我一声。
我停下脚步。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珍惜你。”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但还是摇了摇头:“再见,段凌修。”
8
这一次,我真的走了,没有再回头。
离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要轻松很多。
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很快通过了康复治疗师的考试,成为了科室里最年轻的正式治疗师。
江溯舟对我的帮助很大,不仅在专业上指导我,生活上也给了我很多关怀。
“陆星月,你最近瘦了。”他在办公室里关切地说。
“工作忙,忘记吃饭了。”我笑着回答。
“这样不行。”他皱着眉,“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
“今天下班后,我请你吃饭。”他说,“当庆祝你通过考试。”
我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笑了,“就当朋友聚餐。”
最终我还是同意了。
我们去了一家环境很好的西餐厅,江溯舟很绅士地为我拉开椅子。
“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真诚地说。
“应该的。”他举起酒杯,“为你的新开始干杯。”
“为新开始干杯。”
我们聊了很多,从工作到生活,从理想到未来。
江溯舟是个很有趣的人,他在英国待了五年,见多识广,说话幽默。
和他在一起,我感到很轻松,没有压抑,没有小心翼翼。
“陆星月,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他突然说。
“什么?”
“你……还会想起你前夫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会了。”
“真的?”
“真的。”我坚定地说,“那段感情对我来说已经结束了。”
江溯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什么。
饭后,他送我回家。
在公寓楼下,他突然叫住我:“陆星月。”
“嗯?”
“我……我想对你说,如果你愿意,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江医生……”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太早,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他认真地看着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不会让你感到不安全。”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我想要的感情吧,平等的,互相尊重的,把彼此放在心里重要位置的。
“我……我需要时间想想。”我说。
“当然,我可以等。”他笑了,“不管多久我都可以等。”
那一夜,我想了很多。
我想起和段凌修的五年,想起那些心酸的日子,想起那些委屈和不甘。
然后我想起江溯舟,想起他的温柔和体贴,想起他说要照顾我一辈子时的认真。
也许,我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