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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很好。 我冷静地按下了录制结束键。 所有她亲口承认的自白,都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 虞甜甜看我收起手机,像是才反应过来,发疯一样扑了上来。 “你把视频删了!快删了!” 她张牙舞爪地来抓我的头发,想抢我的手机。 我侧身躲过,毫不犹豫地抬起手。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我用了十成的力气。 虞甜甜直接被我扇倒在地,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从小到大,爸妈连一句重话都没对她说过。 我冷冷地看着她。 “这一巴掌,是替上辈子的我打的。” “虞甜甜,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5 我抓着虞甜甜的手腕,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她从酒店拖回了订婚宴现场。 宴会厅里,沈墨和沈家的保镖已经走了。 但宾客们还没散,都留在原地看热闹。 我爸妈正焦头烂额地跟亲戚们解释着什么。 看见我拖着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虞甜甜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甜甜!” 我妈尖叫一声冲过来,一把将虞甜甜搂进怀里。 “我的女儿啊,你受苦了!是不是那个坏男人欺负你了!” 我爸也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虞眠!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就这么把你妹妹拖回来了?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看着他们颠倒黑白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我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开了刚刚录下的那段视频。 “……我就是不想嫁给那个残废!凭什么让我去守活寡!” “……你是我姐,你替我嫁过去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对,我就是装病的!我就是故意让你去代嫁的!怎么了!” 虞甜甜亲口承认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大厅。 这一下,再也没人能替她辩解了。 所有人都用鄙夷和震惊的目光看着她。 我爸妈的脸色,精彩得像调色盘。 然而,下一秒,我妈的举动,让我彻底死了心。 她没有去责怪虞甜甜一句。 反而转过身,指着我的鼻子,用尽全身力气骂道。 “虞眠!你这个孽障!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们家逼死才甘心!” “甜甜她还小!她不懂事!你是个当姐姐的,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家丑不可外扬!你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以后我们家的脸往哪儿搁!你毁了我们全家的前途!” 我心如刀绞。 不,应该是说,我的心早就死在了上一世。 现在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冰冷。 我看着他们,问出了那个埋藏了两辈子的问题。 “同样都是你的女儿,为什么我就该死?” “为什么我就必须牺牲自己,去成全她所有的自私和任性?” 我妈被我问得一愣,随即哭天抢地地撒起泼来。 “因为你是姐姐啊!姐姐让着妹妹,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我们白养你了!你这个白眼狼!” 天经地义。 好一个天经地义。 我笑了,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这是我为这段血缘亲情,流的最后一滴泪。 我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对着我那所谓的父母,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 “从今天起,我虞眠,跟你们虞家,断绝所有关系。” “你们没有我这个女儿,我也没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虞甜甜这个妹妹,我更是不敢高攀。” 说完,我扔掉手里的包,也脱掉了脚上磨脚的高跟鞋。 我赤着脚,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作呕的家。 从此以后,是地狱还是天堂,我都自己闯。 6 我没有地方可去。 身份证和银行卡都在家里的包里,我身上一分钱没有。 我在大街上游荡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我走进了我工作的广告公司。 我的直属上司陈姐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 我没多解释,只说跟家里闹翻了,暂时回不去。 陈姐是个热心肠,知道我的情况后,二话不说就帮我申请了公司的单身宿舍。 那是一间很小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但对我来说,却是重生以来最安心的港湾。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我利用前世的记忆,精准地把握住了几个即将爆火的行业风口。 我做的策划案,次次都让客户拍案叫绝。 我的业绩,很快就冲到了整个部门的第一名。 仅仅三个月的时间,我靠着项目提成和奖金,就赚了五十万。 这是我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我用这笔钱,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终于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生活步入正轨,但过去的阴霾并没有那么容易散去。 我爸妈和我妹妹,轮番来公司楼下堵我。 他们时而哭天抢地,说我不孝,说我不念亲情。 时而又破口大骂,说我害了全家,让我滚回去给沈家下跪道歉。 有一次,他们甚至在公司大门口拉起了横幅,上面写着“不孝女虞眠,逼死亲生父母”。 引来了无数人围观。 我没有下去。 我只是站在办公室的窗边,冷漠地看着楼下那场闹剧。 我给保安部打了电话。 “楼下那三个人,我不认识。” “他们影响公司形象,也对我个人造成了骚扰。” “麻烦你们处理一下,必要的话,可以直接报警。” 我告诉闻讯赶来的陈姐。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辈子,我只想为自己活。” 陈姐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 她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样的,眠眠。” “周末有空吗?我有个侄子,人特别好,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我看着陈姐真诚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周末,在咖啡馆里,我见到了陈源。 他就是陈姐的侄子,市立医院的一名心外科医生。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温润又斯文。 他不像我见过的那些男人,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欲望。 他的目光很干净,像一汪清泉。 我们聊了很多。 从工作聊到兴趣,从电影聊到旅行。 他很体贴,会细心地帮我续上杯子里的热水。 他也很尊重我,认真地倾听我说的每一句话。 和他在一起,我感觉很放松,很安全。 那天分开后,我收到了他的微信。 “虞眠小姐,我觉得你笑起来的样子,像春天的太阳。” 我看着那行字,久违地,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也许,我也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太阳。 7 我和陈源开始交往后,我的世界仿佛被重新涂上了色彩。 而虞家和沈家的世界,却在一点点褪色,最终变成一片灰暗。 我断绝关系后没多久,沈家就找上了门。 他们没找到我,就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虞甜甜身上。 沈墨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强行把虞甜甜娶回了家。 没有婚礼,没有仪式,甚至没有领证。 虞甜甜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住进了那栋困了我三年的别墅。 她以为自己嫁的是豪门,过的是阔太太的生活。 却不知道,她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恶魔。 我爸妈那边,因为拿不出五千万的违约金,家里的小超市很快就被沈家动用关系查封了。 房子也被拿去抵押拍卖。 一夜之间,他们从还算体面的小老板,变成了流落街头的穷光蛋。 最后只能在城中村租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他们又来公司找过我几次。 每次都是跪在公司楼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我。 求我回沈家,求我救救虞甜甜,求我给他们养老。 他们的哭闹引来了很多路人围观。 大家指指点点,把他们当成了街头的笑柄。 我一次都没有下去见过他们。 不是我狠心。 而是我知道,他们的眼泪里,没有一滴是为我而流。 他们只是想把我重新推回那个火坑,好换回他们安逸的生活。 一天深夜,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座机电话。 电话那头,是虞甜甜压抑着恐惧的哭声。 “姐……姐,救救我……” 她的声音颤抖,充满了绝望。 “沈墨他是个疯子!他是个变态!” “他今天又用鞭子抽我……我好痛……我快要死了……” “他把我锁在房间里,不让我出门,不让我见任何人。”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救我出去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我静静地听着。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重播我上一世的经历。 那些被囚禁,被虐待,暗无天日的日子。 我握着手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当初,你笑着把我推下地狱的时候。” “你考虑过我的死活吗?”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并且拉黑了那个号码。 虞甜甜,这是你的选择,也是你的报应。 前世我替你承受的罪,这辈子,请你自己一点一点地,好好品尝。 8 我以为事情会就此平息。 没想到,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我花钱请了一个私家侦探,去调查当年虞家和沈家联姻的真相。 结果让我震惊。 原来,当年根本不是沈家逼迫我们。 而是我爸妈,主动找上门的! 沈墨车祸致残后,性情大变,无人敢靠近。 沈家为了让他恢复,听信了一个“大师”的话,说什么要找个八字相合的女人来“冲喜”。 说白了,就是找个女人来给沈墨当出气筒,承受他的暴戾,以此来“治愈”他。 这种事,稍微有点脸面的人家都不会同意。 可我爸妈,为了沈家承诺的那一千万聘礼,动心了。 他们拿着虞甜甜的生辰八字找上门,说愿意让女儿嫁过去。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想把虞甜甜当成一件商品卖掉。 所谓的联姻,所谓的为了家族,全都是骗我的谎言! 他们只是贪图那一千万,想靠着卖女儿来过上富贵生活! 而我,不过是他们计划失败后的一个替补品。 一个可以随时牺牲掉的、无足轻重的存在。 拿到调查报告的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我坐在公寓的沙发上,整整一夜没动。 第二天,我把所有的证据,包括沈家寻找“冲喜”新娘的内幕,我爸妈主动上门卖女儿的录音,以及那一千万聘礼的转账意向书,全部整理好。 然后,我匿名发给了本市最有名的一家娱乐八卦媒体。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光鲜亮丽的豪门背后,到底藏着怎样肮脏的交易。 我要让我那对所谓的父母,身败名裂。 新闻很快就爆了。 《豪门秘闻:首富之子重残,千万聘礼竟为寻找“出气筒”新娘!》 《人性泯灭:无良父母为财卖女,姐姐替嫁惨遭虐待!》 一篇篇报道,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城市炸开了锅。 舆论瞬间沸腾。 沈家的股价应声暴跌,一天之内蒸发了数十亿。 公司形象一落千丈,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而我爸妈,更是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们贪婪、自私、冷血的嘴脸被彻底曝光在阳光下。 所有认识他们的亲戚朋友,都对他们避之不及。 沈家为了自保,立刻发表声明,说这一切都是虞家的阴谋,他们也是受害者。 并且,当天就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虞甜甜,从别墅里扫地出门。 一场精心策划的包办婚姻,最终以一种最难堪的方式,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9 虞甜甜被赶出来后,第一个就找到了我的住处。 她像是疯了一样,披头散发地砸我的门。 “虞眠!你开门!你这个贱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为什么见死不救!” “都是你!是你害得我一无所有!我要杀了你!” 我隔着猫眼,冷冷地看着门外那个形同厉鬼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这就是我上一世的结局。 现在,轮到她了。 我平静地打开了门。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就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我没有躲。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前世,我替你承受的地狱,这辈子,该轮到你自己尝了。” 虞甜甜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浑身开始发抖。 “你……你说什么?” “你也……你也重生了?”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笑了。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斗得过你们一家子?”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事情,尖叫一声,连连后退,最后瘫坐在了地上。 这时,我爸妈也哭哭啼啼地从楼梯口跑了上来。 他们看到我,立刻跪倒在地。 “眠眠,爸妈错了!爸妈真的错了!” “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我们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啊!” “你不能这么狠心,你不能不管我们的死活啊!” “我们养你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不顾念养育之恩和血缘亲情呢!” 养育之恩? 血缘亲情? 我冷笑着,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 我把里面的东西,一张一张地,扔在了他们面前。 那是我上一世的死亡证明,和厚厚一叠的医院诊断记录。 “你们知道你们的好女儿,是怎么死的吗?” 我指着那些白纸黑字,声音平静却残忍。 “重度抑郁症,长期营养不良。” “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陈旧性骨折三处。” “左腿膝盖粉碎性骨折,永久性损伤。” “颅内出血,内脏破裂。” “死前,体重只有七十斤。” “这就是你们口中,我应该替妹妹去享的福。” “这就是你们,欠我的养育之恩。” 我爸妈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那些诊断书。 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 他们的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我爸两眼一翻,直接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我妈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目光呆滞,喃喃自语。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我看着他们,心中再无一丝波澜。 最后的审判,已经降临。 你们的罪,你们自己背负。 永生永世。 10 一年后。 我和陈源的婚礼,在海边的一片草坪上举行。 没有繁琐的仪式,也没有喧闹的宾客。 来的都是我们最亲近的同事和朋友。 我穿着一袭简约的白色长纱,挽着陈源的手臂。 他今天格外英俊,看着我的眼神,温柔得像要把我融化。 阳光很好,海风很轻。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在交换戒指的时候,我无意间瞥向了远处。 草坪的围栏外,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虞甜甜。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枯黄,瘦得像一根竹竿。 她就那么痴痴地站在那里,隔着遥远的距离,看着我。 她想进来,被尽职的保安礼貌地拦在了外面。 我看到她的嘴唇在动。 隔着海风,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但我能读懂她的口型。 她说的是:“不该是这样的。” 是啊。 不该是这样的。 在她重生的剧本里,此刻站在陈源身边的,应该是她。 而我,应该还在沈家的地狱里,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只可惜,我也重生了。 这一次,我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而她,也要亲自品尝一遍,我前世所承受的所有痛苦。 这很公平。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我抬头看着我的丈夫,我的爱人,那个将我从深渊里拉出来的男人。 他温柔地帮我戴上戒指,然后低头,在我的额上印下一个虔诚的吻。 朋友们的欢呼声和掌声响了起来。 我挽着陈源的手臂,迎着温暖的阳光和清新的海风,一步一步走向属于我光芒万丈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