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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松开父亲的手,“代管完了是不是就变成他的了?” “那要看你争不争气。”父亲冷冷地说。 “好!”我一脚踢翻茶桌,茶杯茶壶摔了一地,“我走!” 我走到段羽轩面前,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记住了,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们知道谁才是废物!” 段羽轩捂着脸,不敢说话。 “你敢威胁我们?”二叔站起来。 “威胁?”我扫视一圈,“我这是在立誓!等我回来的时候,就是你们跪下求饶的时候!” “你做梦!”四叔叫道。 “做梦?”我冷笑,“咱们走着瞧!” 说完我大步走出大堂,身后传来段羽轩的声音:“表兄别生气,我会好好管理你的产业的……” 我头也不回:“滚你妈的!” 5 我搬到城外的小院子里,这是我娘留下的唯一净土。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晒书,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马蹄声和轿子声。 “表兄在家吗?”段羽轩的声音响起。 我皱眉走过去开门。 段羽轩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织金的袍子,身后跟着一队家丁。林婉清坐在镶金的小轿里,掀起帘子看我,眼神里全是得意。 “表兄,我和婉清特地来看你。”段羽轩从马上跳下来,“你在这荒山野岭的,我实在放心不下。” “哦。”我淡淡应了一声。 “表兄,你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段羽轩四处打量着破旧的小院,“不如回府当个账房先生?我可以跟三叔说说情。” “账房先生?”林婉清从轿子里走出来,“就他那脑子,连账都算不清楚吧。” “你们来干什么?”我没让他们进门。 “看看你过得怎么样。”段羽轩笑眯眯地说,“表兄,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这样自暴自弃。” “关你屁事。” “哟,脾气还挺大。”林婉清冷笑,“有本事你倒是混出个人样来啊。” “就是,”段羽轩摇头,“表兄,你这样下去能有什么前途?” “前途不前途的不用你们操心。” “我们这是关心你,”林婉清双手叉腰,“你还不知好歹?” 我正要发怒,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友,这些便是你说的势利小人?” 我回头看到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从院子里走出来,这是我前几天在山上遇到的钓鱼老人,他说叫高承远。 “老先生您是?”段羽轩疑惑地问。 高承远没理他,只看着我:“小友,你确定不想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废物?” 我忽然有了底气:“段羽轩,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我面前指手画脚?” “你……”段羽轩没想到我会反驳。 “怎么?不服?”我指着他,“你一个寄人篱下的外人,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三道四?” “温煦宁,你别太过分!”林婉清尖声叫道。 我看着她,“谁过分?谁跑到我家门口来耀武扬威?” 高承远在一旁点头:“小友说得对,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你是什么人?”段羽轩瞪着高承远,“敢管我们的闲事?” 6 “我?”高承远笑了,“我是前任兵部尚书高承远。” 段羽轩和林婉清瞬间白了脸。 兵部尚书,那可是朝廷重臣。 “高……高大人……”段羽轩结结巴巴。 “滚。”高承远只说了一个字。 段羽轩和林婉清灰溜溜地跑了。 “小友,我看你颇有才华,可愿意为朝廷效力?”高承远问我。 “您是说……” “我看你对军事布局颇有见解,正好户部缺人手,你可愿意去试试?” 我想了想段羽轩刚才那副嘴脸,用力点头:“我愿意。” 半年后,我成了户部幕僚,专门负责军需调配。 这天户部举办招商会,我坐在台下看着商人们争相投标。 “听说这次负责军需调配的是个年轻人,叫什么温煦宁。”有商人在议论。 “温煦宁?”段羽轩一愣,他代表温家坐在商户席位上,“不可能吧?” “怎么?你认识?” “认识是认识,”段羽轩冷笑,“就那个废物?肯定是给人端茶倒水的。” “哈哈哈,那可说不定。” “说不定个屁,”段羽轩声音更大了,“他要是有本事,我名字倒着写!” 这时候主持人宣布:“下面有请户部侍郎温大人讲话。” 我站起来,走上台去。 台下瞬间安静,段羽轩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各位商家,关于这次军需采购,有几点要求……”我开始讲话。 段羽轩在台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见了鬼。 讲话结束后,我直接走到段羽轩面前。 “段表弟,许久不见。” “你……你怎么……”段羽轩结结巴巴。 “怎么?很意外?”我笑了,“你刚才说我是来端茶倒水的?” “我……我没说……”段羽轩色厉内荏,“你不过是个小吏,有什么好得意的?” “小吏?”我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这个户部调令你看看。” 段羽轩接过文书,脸色越来越白。 “这……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我把文书收回来,“段表弟,你名字准备怎么倒着写?” 周围的商人都在看热闹,段羽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煦宁,你……” “叫温大人。”我纠正他。 段羽轩握紧拳头,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温……温大人。” “这还差不多。”我拍拍他的肩膀,“段表弟,好好做生意,别想些有的没的。” 7 春季宫宴,我以户部侍郎的身份出席。 因为军需调配得当,边关大捷,皇上龙颜大悦,直接提拔我为户部侍郎。 我坐在官员席位上,端着酒杯和同僚谈笑风生。 “温大人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旁边的王侍郎举杯敬我。 “哪里哪里,还要多向王大人学习。”我回敬。 正说着话,突然听到商户席位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不可能!他怎么会坐在那里?” 我循声望去,看到段羽轩和林婉清正瞪着我,一脸不敢置信。 段羽轩穿着华丽的绸缎袍子,头戴金冠,一副温家少主人的派头。林婉清也是满头珠翠,穿金戴银。 “那不是温家的人吗?认识温大人?”王侍郎问我。 “算是认识吧。”我放下酒杯,站起来走过去。 段羽轩看到我走过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可能!”段羽轩失声叫出来,“他就是个废物!” 周围的商户都朝他看过来,窃窃私语。 林婉清也看到了我,尖叫一声:“这不可能!温煦宁怎么会坐在官员席位上?” “段表弟,林表弟妹,”我走到他们面前,“许久不见,还是这么……见识短浅。” “你……你怎么会……”段羽轩结结巴巴,指着官员席位,“你怎么会坐在那里?” “为什么不能坐?”我笑了,“我是户部侍郎,坐官员席位很奇怪吗?” “户部侍郎?”林婉清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是户部侍郎?” “废物?”我的笑容冷了下来,“你刚才说什么?” 林婉清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捂住嘴。 “跪下。”我淡淡地说,“见到朝廷命官还不行礼?” “凭什么跪你?”段羽轩咬牙切齿,“就算你真的是什么侍郎,我们也没必要跪!” “是吗?”我看了看周围,“来人,这里有人冲撞朝廷命官,不行礼数。” 立刻有侍卫过来,段羽轩脸色大变。 “我……我们行礼就是了。”段羽轩慌了。 “现在想起来行礼了?”我冷笑,“晚了。” “温大人,我们错了。”林婉清急忙说道。 “错了?”我走到林婉清面前,“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我叫您温大人。” “不对,”我摇头,“你刚才叫我废物。” 林婉清的脸白得像纸:“我……我没有……” “你没有?”我转身问周围的人,“各位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她确实说温大人是废物。”有商户开口。 “对,我们都听到了。” 8 段羽轩和林婉清的脸色更加难看。 “既然这样,”我看着侍卫,“按律当如何处置?” “污蔑朝廷命官者,杖责二十。”侍卫答道。 “不要!”林婉清吓得跪了下来,“温大人饶命!” “现在知道怕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段羽轩也跪下了:“表兄……不,温大人,婉清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冷笑,“那你刚才说我是废物,也不是故意的?” “我……”段羽轩张口结舌。 “跪好了,”我踱步到他们面前,“我问你们几个问题。” 两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段羽轩,当年你是怎么评价我的?” “我……我说表兄身体不好……” “不对,”我打断他,“你说我是废物,连正经生意都不会做,对不对?” 段羽轩咬着牙:“对。” “林婉清,你当年又是怎么说的?” 林婉清颤抖着声音:“我说……我说您配不上我林家。” “还有呢?” “还说您……您是废物……” “很好,”我点点头,“现在我问你们,谁是废物?” 两人不敢回答。 “回答我。”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我们是废物。”段羽轩声如蚊蝇。 “大点声,在场的人都听不见。” “我们是废物!”段羽轩咬牙切齿地喊出来。 “再大点声!” “我们是废物!”两人一起大喊。 周围的商户都在看笑话,指指点点。 “这就是当年看不起温大人的人啊。” “现在知道谁是废物了吧。” “活该,狗眼看人低。” 段羽轩和林婉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很好,”我满意地点点头,“记住今天的话,以后见到本官,远远地跪下行礼。” “是……是……”两人连连点头。 我转身回到官员席位,留下他们跪在那里丢人现眼。 一年后,边疆叛乱,我奉命协助平叛。 我制定的粮草调配方案让前线将士吃饱穿暖,士气大振,很快就平定了叛乱。 皇上龙颜大悦,册封我为宣威侯。 册封大典那天,我穿着侯爷的朝服,头戴金冠,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贺。 典礼结束后,我直接带着侍卫回了温家。 “开门,宣威侯回府!”侍卫在温府大门口高声喊道。 9 门房吓得腿都软了,赶紧去通报。 不一会儿,父亲带着一群人出来迎接。 段羽轩也在其中,脸色惨白如纸。 “煦宁……侯爷……”父亲有些紧张。 “爹。”我淡淡地叫了一声,然后径直走进大堂。 “来人,把当年的账本都拿来。”我坐在主位上,“我要清算一下当年被侵占的产业。” 段羽轩脸色更白了:“表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看着他,“当年你们怎么抢我的铺面,现在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煦宁,都是一家人……”父亲想打圆场。 “一家人?”我站起来,直接掀翻了茶桌,“当年你们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可想过一家人?” 茶杯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那时候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我指着段羽轩,“为了我好就把我母亲的产业给外人?” 段羽轩企图反抗:“你以为做了侯爷就能胡来?这里是温家!” “温家?”我冷笑,“我才是温家正统血脉!你算什么东西?” “我……” “来人!”我一声令下,“查封段羽轩名下所有产业,彻查账目!” 我的侍卫立刻行动起来。 “你不能这样!”段羽轩疯狂挣扎。 “我不能?”我走到他面前,“我是朝廷册封的侯爷,查你个商户怎么了?” “侯爷饶命!”段羽轩直接跪了下来。 “现在知道求饶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当年你怎么对我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我一脚把他踢倒,“晚了!” 父亲想要求情:“煦宁,羽轩他也是为了温家……” “爹,”我转身看着父亲,“你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那我现在就搬出温家,从此再无瓜葛。” 父亲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三天后,段羽轩的罪行全部查清。 挪用公款、冒用温家名义牟利、私吞军需采购回扣、勾结地方官员走私、强占良田、欺压百姓等等,罪名一大堆。 “侯爷饶命啊!”段羽轩跪在大堂中央,鼻涕眼泪一起流,“我知道错了!” 林婉清也跪在一边,哭得像个泪人:“侯爷,看在往日情分上,放过羽轩吧!” “往日情分?”我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你们可曾念过半分情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段羽轩爬到我脚边,抱着我的腿,“表兄,我们是兄弟啊!” “兄弟?”我一脚把他踢开,“兄弟会抢兄弟的产业?兄弟会在背后捅刀子?” “我……” “当年你怎么叫我废物的?”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现在谁是废物?” “我是废物,我是废物。”段羽轩疯狂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不对。”我摇摇头,“你连废物都不如。” 10 “温煦宁!”段羽轩忽然抬起头,眼神怨毒,“你就是个废物!永远都是!” “废物?”我哈哈大笑,“那你这辈子败在废物手里,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我不服!凭什么你能翻身!凭什么!”段羽轩嘶吼着。 “凭什么?”我站起来,“就凭我比你强,就凭你是个垃圾!” “来人,发配边疆,永不录用!另外,林氏勾结段羽轩作恶,一并发配!” “不要!”林婉清疯狂求饶,“侯爷,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 “报答?”我看着她,“当年你怎么羞辱我的?现在想起来报答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就要付出代价。”我挥挥手,“拖下去。” 段羽轩被拖走时还在嘶吼:“我不服!我不服!” 林婉清被拖走时已经哭不出声了。 半年后,我娶了高承远的女儿高雅琴。 婚礼当天,整个京城轰动。皇上亲自赐婚,太后送了嫁妆,各路王侯都来祝贺。 高雅琴温婉贤淑,知书达理,我们夫妻恩爱。 新婚夜,我们坐在床边闲聊。 “夫君,你以前真的被人叫废物吗?”雅琴笑着问。 “不止被叫,还被踩在脚下。”我也笑了。 “那些人真是有眼无珠。” “也不算,毕竟当时我确实没什么本事。” “那现在呢?” “现在谁敢叫我废物,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雅琴抿嘴笑了。 第二年春天,我们的儿子出生了。 我抱着儿子坐在花园里,看着满树桃花。 “小家伙,你爹我当年也被人看不起呢。”我逗着儿子。 儿子伸出小手抓我的手指。 管家走过来:“侯爷,门外有人求见。” “谁?” “说是林家的人。” 我皱眉:“让她进来。” 林婉清走进花园,和当年的千金小姐判若两人。她穿着破烂的衣裳,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 “侯爷。”她跪下磕头。 “有什么事?”我抱着儿子,没让她起来。 “我……我想求侯爷一件事。”林婉清声音颤抖,“我爹娘都病死了,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 “哦。”我淡淡应了一声。 “侯爷,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往日情分?”我打断她,“我怎么不记得我们有什么情分?” 林婉清脸色惨白:“我……我知道错了……” “错了?”我抱着儿子站起来,“当年你是怎么说我的?废物?连个正经生意都不会做?” “我……” “现在知道错了?”我看着她,“晚了。” “侯爷,求您看在……” “管家,送客。” 林婉清被赶出去,我继续抱着儿子在花园里走着。 雅琴从屋里走出来:“夫君,该用晚膳了。” “来了。”我抱着儿子向屋子走去。 儿子在我怀里咯咯笑着,春风吹过满园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