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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他们训练有素,毫无声息地把外面围住。
紧接着湖面上来了十艘统一涂装的快艇,并没有上岸,而是把水路堵上。
邢斌无奈摊摊手:“好不容易偷空出来和你吃点饭。”
“得了,起码三年内我请不下来假了,我要是被关禁闭了记得让老爷子捞我。”
我安慰他说:“像你这样的人才,也得关在实验室,继续工作。”
邢斌绝望地说:“那我情愿被关紧闭!”
迷彩直升机升空,另外一架私人直升机落下。
接受了那二十个小伙子检查后。
舱门再次打开。
我的特助带了十个保镖,每个保镖手里拎着俩皮箱进门。
二十只皮箱一齐打开,我看着马小惠:“马总,用不用给你找个验钞机。”
瘦子双眼冒光,挣扎着扑向皮箱:“钱,好多钱,真钱!”
“马总,您看怎么分?我们兄弟大晚上为了咱们远惠集团的事忙前忙后……”
说着他开始拼命摇晃胖子,希望他醒过来一起谈分钱。
“俩人一起谈,或许能多捞一点。”
杨晨不停地揉眼睛,似乎不相信这是真的。
饭店老板讨好地拿出了验钞机,捧到马小惠面前:“马总,您下令验钞吧!”
“小店损失惨重,饭菜座椅板凳,怎么也损失了一两百万……”
马小惠脸色惨白,满脸难以置信:“博远,你什么时候能拿出这么多现金了?”
杨晨满眼都是钱,狠狠瞪饭店老板一眼:“闭嘴,这么多钱都是我讹那傻逼,不对,我让傻逼赔偿的,你凭什么张嘴就是一两百万。”
杨晨带的几个杂碎不断淌哈喇子:“钱,杨总,钱,兄弟们跟了你那么多年,可不能少分给我们……”
杨晨挣扎着去抢皮箱:“这都是我讹来的钱,你们不许动!”
瘦子伸手顺着皮箱往外掏:“杨总吃肉,我们兄弟也得喝点汤!”
“有好处你不能独吞,兄弟我也不拿多!”
瘦子不光往自己怀里划拉,还往胖子衣服里塞。
胖子悠悠醒过来,看到这一步,吓得“嗷嗷”怪叫。
就好像眼前的钱是什么可怕东西一样,边往后退边拒绝:“别给我,我不要,我没要,都是你干的,跟我没关系!”
胖子高举双手,裤裆湿了一大片。
嘴里喃喃地说:“我坦白,我交代,我什么都没干,我没拿他的钱,别抓我!”
瘦子嫌弃地骂:“这俩外地佬花钱买平安了,你个傻逼跑什么?”
“跟着杨总混,咱们哥俩这不又发财了吗?”
5
我抱着胳膊看他们表演。
一千万而已,不过是我的零用钱,就像照妖镜一般让他们现出了原形。
脑海里闪过初遇马小惠的一幕幕。
马小惠一个很有投资天赋的人,把全部身家压在了实业上。
最穷的时候,她坐在肯德基里,喝着无限续杯的咖啡。
不断修改标书。
那时候她眼睛里有星辰大海。
创业初期我帮她跑业务,帮她做标书,帮她投标。
甚至帮她做一些合法,却违背道德的事。
就为了让她顺顺利利实现她的理想
在她有困难的时候,通过和我交往一些二代们,随便就给她解决了。
她总说我是她的福星,陪着她白手起家把集团做大。
她愿意和我携手共度一生,又说创业阶段,俩人暂时不要孩子。
我们简简单单在父亲工作的地方办了婚礼,又回来继续做远惠集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嫌弃我没有上进心,不懂她的喜怒哀乐。
整天游手好闲在外面闲逛。
没有我在外面闲逛,远惠集团哪来那么多高回报的项目做?
我掏心掏肺对她,她居然出轨,还有了私生子。
是时候该结束了。
我接过特助手里的离婚协议,放到皮箱上:“马小惠,签了离婚协议,只当咱俩从没认识过。”
“集团你认为是你自己的可以,我那些密名注资和我的股份以及我朋友的股份,我会自行处理。”
“好了,别为了离婚这点私事,占用人家公务时间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邢斌的护卫队长上前:“博公子,我们单位的规矩,您懂的。”
“哪怕你这样根正苗红的出身,今天也得跟我们走一趟回去写经过。”
“您放心,您家世是备份的,不用浪费时间审核,请吧!”
副队长嘿嘿笑:“博公子,又后悔带他出来浪了吧?”
邢斌白他一眼:“我就这一个哥儿们,麻烦我也认了,好兄弟,必须一起浪!”
马小惠还在看那些皮箱,卫队开始劝阻:“所有人排成两队,依次上船接受检查。”
饭店老板趁机要摸皮箱,被卫队直接把他按在那:“排成两队上船,跟我们去接受审察!”
“这些钱只不过是博大少逗你们这群土鳖玩玩而已,别做梦了。”
“这都是关键的物证,你们别想沾手了。”
饭店老板豪横地说:“我们这是市里重点单位,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我要和领导对话!”
队长冷笑:“市这个级别的基层工作人员和我们单位不对等,你有问题跟我们回单位再说。”
邢斌无所谓地说:“让他联系吧,不到黄河不死心。”
副队长崩溃地说:“您就别磨蹭了,再耽误功夫,您不也得回去吗?”
“您真豁得出去,伤了碰了还是我们哥们倒霉!”
马小惠喃喃地问:“你们,你们几个不是婚礼上的伴郎吗?”
邢斌冲着他们做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回去交了记录仪之后,提醒审核的同志们,审核完毕把博远被绿这段儿掐了。”
“不要广泛传播!”
队长忍着笑,瞟了一眼马小惠:“这娘们祖坟冒青烟,都能被她自己一泡尿浇灭。”
“也是个人才!”
饭店老板打遍通讯录所有权贵,不是不接,就是直接挂断。
我催促:“走吧,老实配合调查吧,从现在开始没人敢接你电话!”
“他们恨不得从来都不认识你。”
饭店老板硬气得很:“我们有这么多人证,你们吃霸王餐,把我这打成这样!”
“把我的饭店砸成这样,我走到哪里都有理!”
邢斌轰苍蝇似的摆手:“赶紧混蛋!”
说完,撩开衬衫,露出结实的腹肌和小小的记录仪,指给饭店老板看:“你托老子的福,老子出门在外,一言一行都要记录在案!”
饭店老板立刻明白自己应该是得罪了这辈子最不该得罪的人。
顿时瘫软在地上。
6
两个队员拽着老板拖死狗一般拖上了船。
转身就给饭店贴好了封条。
我和邢斌坐直升机跟着他们回了单位办公室。
写完经过出来,看到已经戴上手铐的胖瘦俩帽子叔叔,正在瑟瑟发抖。
被铐在楼梯上的杨晨已经醒了酒,正问饭店老板删除监控没。
饭店老板破口大骂杨晨终日装逼,终于是遭了雷劈。
还连累他打进去了半辈子的心血。
两人一只手都靠在楼梯上。
仅剩下的一条自由的胳膊和两条腿,居然扭打在了一起。
马小惠因为是孕妇,所以优待,被铐在椅子上,起码可以坐。
参与斗殴的农民工和饭店服务员都戴着手铐在走廊上蹲了长长一串。
邢斌把我送到门口,冲马小惠一努嘴:“再心软,咱们兄弟没得做了。”
我当然不会再心软,马小惠,她这次触碰到我的底线。
作为证据的一千万现金,单位拍照之后,让我的保镖们自行带回。
是时候该把我给马小惠的便利,讨要回来了。
我才是远惠集团最大的股东。
我这一撤资,一夜之间远惠集团就跌到了谷底。
我躺在自己请专业团队精心打造的湖景别墅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栋别墅本来是要给马小惠的惊喜。
打算装修好之后,就带她搬进来,坦白我的真实身家,筹备要个孩子。
没想到她竟然怀上了别人的贱种。
事情处理结果我已经知道了。
杨磊是马小惠的总经理助理。
一年前来的远惠集团。
原来是个健身教练,外形较好,又能说会道,很快就获得了马小惠的赏识。
虽然只是个助理,在集团以马总老公自居。
马小惠直接忽略我的存在,在公司直接喊他老公。
俩人天雷勾地火已经一年了,偏偏我被蒙在鼓里,现在才知道。
杨磊因为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加上殴打享受二级安保的国家技术人才,被判了无期。
他带着的那些小伙伴们和临时召唤来的农民工,七年起步。
谁都没想到就赔着杨总装个逼,这次居然把自己这辈子都装进去了。
不服原判继续上诉的,大有人在。
饭店老板和服务员还叠加了违法经营保护动物,喜提无期铁饭碗。
至于胖子和瘦子,那身皮被扒下来是最起码的。
胖子没碰那些钱,不涉及勒索罪。
判了五年算是最轻的。
瘦子喜提无期铁饭碗之后不甘心,举报了不少他和胖子搭档,配合杨磊讹钱的事儿。
胖子又加了两年。
马小惠因为没参与打架,敲诈,又怀孕,审查完毕就放了。
前脚出来,就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老公,我知道错了,你不喜欢我肚里杨磊的孩子,我可以立刻去医院打掉。”
“等我养好身体,一定给你生个儿子。”
“你把撤掉的资金赶紧弄回来吧,集团不能垮。”
事到如今,她还做梦呢!
我回了一条:“我的律师会和你谈离婚协议。”
马小惠在得知我真实身家,和家庭背景之后,坚决不肯离婚。
天天给我发消息解释,她不过是犯了所有企业家们,经常犯的错误罢了。
她不过一时寂寞,和助理有了一点点风花雪月的事情,
并没有想让我当冤大头。
她当初打算留这个孩子,也是想自己出钱养。
既然我不喜欢这个孩子,她已经为了我把这个孩子打掉了。
她都为我做到这一步了,我也该跟她双向奔赴一下。
我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擅长道德绑架?
不要脸的事情都被她做绝了,她竟然还有脸来和我谈条件?
没想到她居然调查出了我湖边别墅的地址。
组织那群因为打架被判刑的农民工的家属们,扶老携幼还带着小孩子。
直接把我别墅门口给围了。
拉着大大的条幅:“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能让老弱妇孺们饿死!”
马小惠小腹扁平,脸色惨白,嘴唇青紫。
手里举着一块:“给远惠集团一条活路”的牌子。
很快就把媒体给招来了。
我在空调房里打电竞。
她带着老弱妇孺们,在我别墅门口接受采访。
我和杨磊的冲突,在他们嘴里那就是喝醉了酒一点点小矛盾。
我故意把事情搞大,弄进去了那么多人。
现在他们的父母,老婆孩子们没了活路。
我还把好好的集团搞的股票跌停,马上要破产。
这些妇女们在媒体面前哭得比死了爹还难过。
我被他们塑造成了一个恶魔!
7
马小惠捂着肚子在媒体面前哭诉我脾气暴躁,性格反复无常。
仗着家里有红色背景,只手遮天。
不光家暴她,还把她打到流产。
就这还不算完,我还逼着刚刚流产的她,净身出户。
甚至一同创办的公司都要毁掉。
完全不给普通人留有活路。
我前脚报警她们非法集会,扰乱社会治安。
帽子叔叔们把人驱散。
本市各大媒体开始频繁曝光我所谓黑料:
“红三代违规操作,内部价格拿到多种资源。”
“暗箱操作,把企业逼破产从中渔利!”
“吃霸王餐,饭店老板都不放过,公道何在?”
原本我只想拿回我该拿的。
并没有想把马小惠如何。
我让特助把她不正当商业竞争,和违规投标的证据都放出去。
马小惠在确凿的证据下,立刻面临巨额罚款。
特助还调查出来我不在公司这半年。
杨磊和人斗殴,故意把和他作对的工人推到水泥搅拌车里,罐在建筑墙体里。
杨磊原本的无期,立刻变成了死刑。
马小惠作为法人,被罚了倾家荡产还被判了缓刑。
远惠集团的工地全部停工了。
那些她找来道德绑架我的老弱妇孺们,要不到任何好处。
先是把工地上能搬的东西都搬走了。
甚至在马小惠家被查封之前,把马小惠家里能拿走的东西,连锅碗瓢盆都没放过。
马小惠的资产不够抵扣她的罚款和债务。
远惠集团也不用改成马氏集团了。
原地破产,连办公大楼都卖了清偿债务。
马小惠披头散发,红着眼睛把我堵在了街角。
“博远,我跟你过了五年,你居然出手这么毒?”
“我只不过是觉得咱俩还有感情,才给你机会,愿意和你继续过日子。”
“你居然不搞死我不罢休!”
说完,她突然拿出把水果刀,对着我小腹扎过来。
我能吃这亏?
夺刀,把马小惠踹翻在地。
从街角围了不少人,拿着摄像机拍。
马小惠的身体挡住了她拔刀的动作。
现在怎么看都是我举着把刀,还一脚踹倒了她。
指责铺天盖地而来。
他们恨不得立刻把我钉在渣男的耻辱柱上,接受凌迟。
我自己掏手机报警。
直接要求法医验证指纹。
查刀的来历。
不管媒体把我抹黑成了什么样,马小惠持刀伤人未遂判了两年。
原本被绿的事儿,我不愿意张扬。
现在连我名下的公司甚至我的家人都受到了媒体的言语暴力。
在不良媒体的引导下,甚至人肉出了我家位置。
别墅门口经常出现死去的老鼠蟑螂,臭鸡蛋烂番茄。
幸亏马小惠持刀捅我这事儿判决了。
我的离婚诉讼很顺利就完成了。
多亏马小惠这五年一直在钱上防着我。
这些年马小惠号称独立自主的女总裁,压根不跟我共享她的财务状况。
明明我两人创办的公司,她独自一人享有利润。
还在公司里帮我立了一个吃软饭的人设。
离婚完成之后,我公布了杨磊在饭店强迫我请他华子和茅子,并且自称马小惠老公的视频。
还把马小惠发给我的消息,在市中心大屏幕滚动播放了三天。
她在医院产检以及引产的就诊记录都被扒了出来。
杨磊陪着她在医院产检不说,甚至怀孕十二周时,俩人以胎儿父母名义为孩子建立了档案。
所有的证据都被放出来的那一刻。
媒体再度沸腾……
“反转了,霸道女总裁怀着助理的孩子,逼老公不许离婚。”
“ 见过又当又立的,没见过又当又立还得逼你夸她立的好的。”
“有点怀念大清时候了,像马小会这样的女人,就该浸猪笼!”
“虽然我是女的,可我不得不说,马小惠让全体女性觉得恶心!”
我知道自己很丢人。
可又不得不把隐私放到公众面前。
我只想要讨回属于我自己的公道。
恢复了单身,家里人立刻开始张罗给我相亲。
我提不起结婚兴致,努力把自己的公司做好。
邢斌当初拿全部零花钱支持我帮马小惠创业。
现在这些钱投到我自己公司里,我要是让他分红少了,他不得嘲讽死我?
小辫子在人手里捏的滋味不好受,哪怕他是我朋友。
两年以后,朋友请我去洗浴。
我拒绝了上楼加个钟,他叫了几个洗脚妹上来给我做按摩。
开门的瞬间,我看到了38号技师,被人从隔壁包房里赶了出来。
脸红肿着,领班正在骂她:“嫌弃人家脚臭别干这行,想当婊子,就别立牌坊!”
那个擦眼泪的技师,正是马小会。
她有了案底,连份好点的工作都找不到。
做洗脚妹对她来说,比死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