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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就是不知道李献能不能受住,上面的反噬。
至于房间,改造去吧。
但是李献显然不肯放过我,不死心的打电话追问。
李献油盐不进:“哥你难道就因为生我的气,连家都不回,去住酒店吗?”
“你不知道爸妈会伤心,会担心你吗?”
我无语极了。
“不会。”
李献耳朵完全是聋的:“会的。爸妈只是不会表达。他们从小对你那么好,你不回家,肯定会伤心。”
“还有晚晚姐,她要知道你连父母都不管,对养的宠物不负责,肯定会更讨厌你。”
我冷笑:“那最好。我可不想和她扯上关系。”
李献明显愣了一下,才继续道:“哥,我会把这话告诉晚晚姐的。”
我懒得再和伪人纠缠,直接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家里管家告诉我把日常用品给我寄到酒店的同时,还告诉我,李献叫佣人把我房间的小白鼠搬到了他房间。
我挂断电话,回学校收拾东西。
学校宿舍的东西是军训的时候添置的,后来想着可以用来作为午休,以及想和同龄人多接触接触。
现在有个想要我命的杀人犯在,我要在固定的地点,铁定会被他找到。
脑子有问题才住宿舍。
结果刚上楼,就看见李献在我宿舍门口蹲着。
我小心翼翼,没发出声音移到他的身后,果然听见他神经质自言自语。
“奇怪,明明昨天夺取气运进度还是百分之十,今天怎么变成百分之五了?”
“难道他把玉佩摘了?”
我静静站在他身后,等他说完,又小心走到另一端,故意很大声走过来。
李献听见脚步声,立马看了过来,眼中满是慌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要是听见那些话……可就完了!
我忍住笑:“刚回来。怎么我自己的宿舍自己还不能回来了?”
李献长舒一口气,摇头,瞥见周围的宿舍已经有人在看,立刻又委屈起来。
“哥,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你不能把家毁了,还跑外面去,连爸妈都不要啊。”
我听得耳朵烦:“要哭滚远点哭,别在我面前碍眼。”
挥手赶人间,我刻意把玉佩露了出来。
李献一看见我还戴着玉佩,毫不犹豫离开。
看他离开的背影,我很好奇,等李献知道被自己折磨死的小白鼠和他痛觉气运相连,会不会被气疯?
没了嗡嗡叫的蚊子,我轻松不少,很快就把东西收拾好。
拖着一个行李箱刚到门口,又被江晚晚拦住。
即便画了很重的妆,离得近,还是能看出江晚晚脸上的巴掌印。
她站在我面前,理直气壮伸手:“李舒阳,我那天给你的玉佩呢?”
我立刻把玉佩取下,作势要还给她。
江晚晚连忙拒绝:“别,我可不像你,送的礼物还要人换回来。”
我收回手,正要放回去,突然想到留前未婚妻的东西很可疑,于是改口:
“你不要那我就丢了。”
江晚晚大惊失色,命令我不准丢。
我轻嗤一声:“我凭什么要留前任的东西?这要是被我以后的女朋友看见,可是会被误会的。”
江晚晚慌乱的脸色一时精彩极了,变了好几下,最后低头道歉:
“对不起,我之前不应该那样说你。”
5
“刚才也没那个意思……你能不能原谅我?重新和我在一起?”
一想到他是为了李献才对我说这些话,我恨不得让她马上滚,从此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可事情还没解决,玉佩需要找一个不会引起怀疑的理由留下。
我只能忍着恶心,答应江晚晚复合的请求。
江晚晚脸上一喜,立刻顺杆儿爬,问我住哪个酒店。
我知道,她是帮李献问的。
但我还是如实告知了她。
挖好的坑,得有人跳进来才精彩。
江晚晚丝毫未起疑,连连点头说知道,并询问我明天能不能来学校找她。
我同意。
分开前,江晚晚很认真叮嘱我。
“舒阳,明天是我们复合后第一次约会,你一定要认真对待好吗?”
我嘴上答应,转头重新定了一个酒店,并让私人裁缝送了一套定制的衣服到我定的房间。
打车到酒店楼下,我看见了一个不想看见的人——李献。
速度真快,才告诉江晚晚没几分钟,就找上来了。
我并没有避开他,直直走到门口。
果然被他拦住。
李献还是一副被嚣张哥哥欺负的委屈弟弟模样,态度无比谦卑:
“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是爸妈不放心,我也担心你,才来陪你的。”
我冷笑:“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你?”
我和他一起拿了房卡上楼。
出了电梯分开前,李献叫住我。
“哥,听说你和晚晚姐复合了?”
我点头。
“那恭喜你们。”李献笑得很真心实意,“好不容易复合,你一定要重视晚晚姐,不能再像以前了。”
我顺着他的话递台阶:“重视?你说怎么算重视?”
就等我这句话的李献立刻接上:“比如你们明天的约会,你一定不能迟到。”
我敷衍点头,看着他进入房间,转头进入电梯,去顶层总统套房。
当天晚上,管家告诉我,那只被李献搬到他房间的小白鼠,一只前爪意外折断了。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中午十一点自然醒,才去学校。
一到和江晚晚约定的地点,就被一只手搭着石膏的李献贴脸质问:
“哥你怎么回事!和晚晚姐约好的时间!你迟了三个小时!”
我懒洋洋打个呵欠:“今天周六,早上没课,我睡个懒觉怎么了?”
实际上,我是因为知道他今天又想让我俩同时在一个地点的同时,被别人误会成我,才故意迟到。
——相差三个多小时,加上李献手还是断的,我就不信,还会有人把我和他分岔。
李献还是气。
发小和同学却纷纷为我鸣不平。
“李献,舒阳说的没错,好不容易没课,睡个懒觉怎么了?”
“就是就是,我们都这样。”
“李献,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睡个觉又没打扰到你。”
李献怒斥:“但他前一天答应晚晚姐按时到地点约会!他这些做是不尊重晚晚姐!”
“也是不尊重我!”
发小脸色一变,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审视。
“舒阳没按时到,的确是没尊重江晚晚?”
“但为什么……会没尊重你?”
发小一提点,周围人都回过神来,纷纷用狐疑的眼神看向李献。
我靠在墙上,嗑着瓜子,好整以暇看着他被质问。
6
知道玉佩是通过李献的模仿,交换我和李献的气运,我就觉得不对劲。
直觉告诉我,李献不仅仅是通过模仿让玉佩交换我和他的气运。
毕竟前世,李献除了偷我气运和模仿我,还和江晚晚狼狈为奸,造谣败坏的民声。
现在看他像是命门被人抓住的慌张模样,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李献说完后,就意识到自己话中的问题。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迅速想好应对方式,给我九十度鞠躬道歉。
“因为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之前想要了解哥哥,所以和晚晚姐走得近,以至于哥哥误会我和晚晚姐的关系,才有昨天的事。”
“现在哥哥好不容易和晚晚姐复合,我希望他们能永远在一起,所以看见哥哥迟到……才会那么激动。”
我将瓜子壳包在纸里,随手丢到垃圾桶中,冷冷一笑:
“既然知道我会误会,那你以后别跟江晚晚来往呗。”
这次风波过后,李献再无法通过风评来抢走我的气运,因为手的原因,身形也没法向我靠近,只能在其他东西上下功夫。
除了那张脸,李献可以说是样样都照着我的,一比一复刻。
小组作业我做了什么,他就要做什么。
老师上课点名回答问题,他也要回答。
就连体测,他宁愿多跑一次,也要和我一模一样的成绩。
这些不需要太多物质基础的模仿起来很喜欢容易。
但在其他地方……可就不行了。
自从知道李献靠模仿抢走我气运后,我用的每一样东西,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找的私人定制。
哪怕是一支笔,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支。
李献想模仿我,只能同样去私人定制。
但即便他身份还没被揭穿,现在仍旧是李家小少爷,完全模仿我这种事,他也不敢告诉父母兄姊。
可他除了家里每个月给的那点钱,又没有多的。
他只能去找江晚晚借。
来图书馆的我借着书架掩饰,站在监控和视线死角,听着李献和江晚晚的密谋。
“晚晚,你能再借我一点钱不?”李献很着急。
江晚晚声音为难:“阿献,我前几天才给你刷了十二万。”
我微微勾起嘴角。
上次分手,李家和江家合作取消后,就被她父亲狠狠训斥一顿,还断了经济来源。
现在我跟她虽然“复合”,但因为合作还没恢复,江晚晚父亲依旧没给她钱。
江晚晚现在用的,都是她以前留下来的。
哪经得起无底洞一样的填?
李献很着急,但钱在江晚晚手上,他又没法强行要。
便只能画大饼利诱江晚晚。
“晚晚,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你难道忍心看着我失败吗?”
江晚晚握紧手提包,避开李献视线。
李献看出她的松动,乘胜追击:“晚晚,我向你保证,等我取代李舒阳那贱人,我会把他手里的财产分你一半。”
江晚晚完全心动:“我最近在做一个项目,资金有点紧张。”
“这没关系!”李献完全把我当成傻子,“你跟李舒阳不是复合了吗?找他要!”
江晚晚也觉得这个提议很好,当成应下。
从那之后,江晚晚对我百般讨好纵容,完全听我的话。
7
但对于她的暗示,我一律当作不知道。
直到她直接说出来,我才给她买了杯奶茶,表示知道她的辛苦。
江晚晚脸黑的彻底,却也只能收下。
一次陪好几个在国外发小的长辈打高尔夫,我在球场看见当球童的江晚晚和李献。
一看见我,又看了眼我旁边的长辈,李献又开始道歉。
“哥,都是我的错。晚晚姐都给你花了三十万,你就原谅她吧!”
“她一个女孩子,经不起你这样欺负。你有什么不满都冲我来就好。”
发小们的长辈虽然不知道内情,但一个个都是人精,怎么可能被这种话骗。
一个个都是看好戏的模样,等着我处理。
结果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晚晚直接一脚把李献踹倒,走到我面前。
“不是这样。”她向长辈们解释,“之前的事本来就是我的错。”
“我父亲的公司什么样我清楚;礼物……从和舒阳谈恋爱起,我从来没送过他。”
“舒阳,以前都是我错了。我发誓,我以后都会改!”
“你能不能……真正原谅我?”
离开的我的帮助才没几天,除了身上穿的衣服,江晚晚再看不出一丝名门千金的模样。
我给几位长辈道歉,拉着江晚晚,走到一个能被李献看见,却不会被听见声音的地方,才冷下脸。
“原谅你?”我质问,“那你能告诉我,我对你那么好,你却为什么向着李献吗?”
“明明模仿我,故意装委屈给我难堪都是他的错,你为什么向着他?!”
江晚晚目露为难,良久过后,她看眼李献,才低下头,小声道:
“舒阳,你知道的,我的继母生了两个儿子。”
“我是在李献身上看见了我的影子,觉得他从小到大真的不容易,才偏向他的。”
“绝对绝对没有其他感情!”
毫无新意的一套说辞。
我知道她还在说谎,还在骗我。
但不重要。
我故意得意看了李献一眼,点头,表示接受她这个说服,然后忍着恶心抱住她。
李献看着我牵江晚晚走远时就很慌。
现在见江晚晚看自己一眼,又不知道说了什么后,突然被我抱住,心中更是恐慌。
他无比害怕江晚晚把玉佩的事给说出去。
也就是那天后,李献总会时不时用诡异的眼神盯我和江晚晚。
我忍住恶心,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出和江晚晚恩爱的模样。
掐着李献崩溃边缘,我买通人,让他透露给李献李家和江家合作重新启动的事。
精神紧绷到极点的李献根本不会去求证,知道的第一时间,就百分之百笃定江晚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李献突然神经质大笑起来,“怪不得变成了零哈哈哈!”
“跟我作对……李舒阳跟我作对……江晚晚跟我作对……”
“所有人都跟我作对!”
早已在一门之隔地方等候的我听见李献的声音,顿觉不妙。
果然,下一秒,李献的话让我浑身凉透。
“我不好过,你们也都别想好过!”
“全都给我死!”
我没有料到会是这个情况。
李献该死,其他人却是无辜的。
再三斟酌下,我第一时间报了警。
警察了解过情况,加之又没确切证据,无论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避免他狗急跳墙,都没法直接抓他。
警察只能派人来盯着,并让我帮忙,作为内应。
我答应了。
8
过了快一个星期,我从警方处得知,李献要在一次实验课动手。
果然,两天后的实验课,最后一个进来的李献提着“我养的宠物鼠”,也不管老师来没来,直接把门反锁死,走上讲台。
同学们看着笑得癫狂的李献,纷纷察觉到不对劲,质问他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李献抓紧手中装满硫酸的玻璃瓶,“我要你们都死哈哈哈哈!”
李献说着,摇了摇手里的玻璃瓶:“你们猜,我手里的硫酸,第一个会泼到谁身上?”
周围仗着人多,想上去控制住李献的人顿时都安静下来。
我死死盯着李献,看着他一手拿硫酸,另一只手死死捏住小白鼠。
我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他的目的。
医学院的实验课,最不缺的就是硫酸和福尔马林。
这两种在人还能自由行动的前提下,都不会致死。
但如果先用硫酸让人失去行动力,再把福尔马林打入人体。
那个人必死无疑。
回过神来,李献已经朝我走过来。
我退了两步,听着隐形耳麦中警察的话,停下动作。
李献见我不躲,神经兮兮笑起来。
“躲啊?怎么不躲了?”
我装作无奈害怕的模样:“这里就那么大,我躲不掉。”
李献得意极了:“哈哈哈哈!你也有躲不掉的时候!你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他已经走到我面前,手中的硫酸微微倾倒。
李献眼中满是怨毒,神色癫狂,捏住小白鼠的手越来越用力。
“李舒阳!你告诉我凭什么!我明明都伪造好了!所有人都以为我真的是李家亲生孩子了!为什么会失败!”
“我明明马上就要取代你了!”
我不动声色看着脖子清静暴起,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的李献,用力憋住笑。
照李献的力气,他迟早把自己掐死过去。
但那太便宜他。
我用余光扫过四周,找到跑的方向后,顺着李献的话,贬低他。
“为什么?因为你就是个废物!你看看现在,所有人都站在你对立面!江晚晚都怕你!”
听见“江晚晚”,李献更为激动。
“江晚晚!江晚晚那个贱人!她背叛了我!”
怒骂着,他把江晚晚扯过来,按在我左边。
“江晚晚!你明明早被我玩烂了!竟然还敢跑去勾搭李舒阳!”
“现在多好。”李献笑成恶鬼,“你们两个贱人,都在我手下。”
他掐紧江晚晚喉咙:“贱人,不是背叛我吗?那你就和他一起死吧!”
江晚晚连连摇头,想解释,却因为喉咙被掐,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则是在硫酸倒下来的第一时间撞过去。
我早有准备,撞的及时,没有受伤。
江晚晚却半张脸,连带那一边的眼睛都被毁了。
小白鼠更是被硫酸腐蚀成骨架。
李献因为小白鼠的影响,浑身都在冒血,痛的在地上打滚哀号。
警察掐准时间破门而入,第一时间控制住李献。
同学们被陆续救出,我看着被手铐铐住的李献,默了两秒,走了过去。
对警察表示过感谢后,我得到一分钟和李献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走到痛到只能躺在担架上,却仍旧不死心的李献面前,告诉他真相:
“江晚晚没背叛你。”
“戴你玉佩的,是刚才被你亲手用硫酸腐蚀成骨架的小白鼠。”
杀人诛心。
李献脸上空白一瞬,剧烈挣扎。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骗我!李舒阳!你骗我!”
我懒得听李献再说什么,拿出耳机戴上。
看着躺在另一副担架上,被医生护士抬着从我身边路过的江晚晚,我将两个一模一样的玉佩在她眼前晃了晃。
江晚晚目眦欲裂,喉咙发出嘶嘶的声音。
当着她的面,我用力一摔。
两个一模一样的玉佩落在地上,应声而碎。
有同学走过来,看着地上碎掉的玉佩,同情拍拍我的肩膀。
他以为我是被伤到,才摔了玉佩。
我并未解释。
害人的东西,有个合理理由毁掉,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