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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阿姨,你是不是躲在这里哭呀?”
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
白嫩可爱的小孩儿和前面毁画的天差地别,贴心的给我递了两张纸:“妈妈说女人不可以流泪。”
她仰着脸:“皇冠会掉。”
我被她的模样逗笑了。
这时忽然吹来一阵风,那两张纸被吹风,我本能的去抓时,那小女孩却把我推下楼。
从二楼阳台跌落,我摔断了右手。
看着无法抬起的手掌,我崩溃了。
除了家人,我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画画,可现在右手断了。
我都来不及感受剧痛。
满脑子是以后怎么办?
我的手还能拿起画笔吗,如果不能,那我的事业怎么办?就这样成为一个残废的人。
惊恐之下,我本能向宋熙求助。
他就站在门口,看见我的慌乱。
他皱眉,脚步往前一步就被拉住了,小七柔声说:“一定是装的,二楼就那么点高能摔断手吗?”
其他女人跟着附和:“摔断手那她现在应该疼晕了。”
“心机女一个,前面还装清冷自强小白花呢,现在又卖惨装可怜想要宋总哄着她了。”
“宋总才不会上当。”
宋熙眉头渐渐舒展:“别装了,你以为我还会心疼?”
“你现在吃的苦都是活该的。”
我苦笑。
我错了,我真不该对这样的人抱有幻想,宋熙的心早已分成七块,没有一块属于我。
我不再幻想,握着断掉的手打车去医院。
除了骨折,我身上还有擦伤和各种摔伤。
每走一步都很疼。
但没关系,走出新路是应该疼的,去医院后,我住院住了半个月,这期间,宋熙一次都没有来。
我出院那天,他终于来了,却不是因为感情,而是画展要我出席。
我在业内小有名气,宋熙的公司能做起来,就是因为有我做招牌。
他捧着花说:“一起去好不好?”
他敢演,我都不敢信他能有这么厚的脸皮:“宋熙,你不会以为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吧。”
宋熙不以为意:“为什么不能呢。”
除了玫瑰,他还送我宝石项链。
屏幕里播放着推我下楼的小女孩的道歉,她哭得眼睛红肿,不情不愿的说自己错了。
宋熙轻抚着我右手的石膏:“她都道歉了,别再无理取闹了,好不好?”
自己犯了错还说我无理取闹?
“宋熙,我看你脑子进水了。”
宋熙叹了口气,像是刚谈恋爱的小年轻哄无理取闹的女朋友一样哄我:“随你怎么骂,能消气就行,到时候,我来接你。”
我正要拒绝,他的手机铃声却又响起来。
这次不是后宫姐妹找他调情,而是公事。
他很在意这次画展。
那太好了,明天收到我的礼物,他一定会很惊喜,我陡然改口:“我们明天见。”
宋熙笑了:“就知道老婆爱我。”
“画展办完后,我请几天假,到时候我们去旅游过二人世界。”
我暗暗冷笑,到时他未必有这份心情。
6
画展当日,我和宋熙在展会厅前见面。
“怎么不等我去接你。”
宋熙张口就是一句埋怨,在看到我平常的穿着后,他很不满意:“不是说好打扮隆重点吗?”
“你穿成这样,等会儿让我怎么带你出席。”
这时候小七钻了出来:“那我跟宋总进去吧。”
几个人中她最像我。
她轻抚着自己的脸:“反正进去以后由宋总应付,我不说话,在旁边放个花瓶就行了。”
宋熙很满意:“还是小七听话,不像某个人难缠。”
两人进去后,难缠的我也跟在他们身后进去了。
展厅只有寥寥几人。
后宫姐妹团都来了,看着空空的墙壁发呆:“不是画展吗,画呢,而且怎么没有人啊?”
宋熙脸色阴沉的打了个电话,很快,秘书匆匆跑来。
“宋总,查清楚了,江小姐的画都被搬到对面展厅。”
对面艺术馆人来人往。
就连新闻都播放着画展画面,墙壁上挂着我的画,许多人在跟前停步,人们有夸也有贬,夸赞居多。
宋熙的脸色更难看了,因为展厅负责人是他的死对头程隽。
宋熙报警说程隽偷画
可警察来了以后,却说一切手续都是合理合规,正常授权。
宋熙终于反应过来:“你背刺我?”
我站了出去:“你有错在先,我这叫报复。”
当年宋熙从我这儿获得了授权,但是没有和我签合同,他说我们是夫妻不用算太清。
我以前觉得他有道理,现在想想是他空手套白狼。
不过这也方便了我,走正规流程将授权给了程隽。
程隽人也还不错。
眼见宋熙要发疯,他护住了我,宋熙更气了:“别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江心月,别忘了我们可是夫妻。”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提,我心中一片悲凉:“是吗?”
没头没脑的两个字,宋熙听懂了,显现出一丝慌乱。
“老婆……”
“假结婚证算不上老婆。”我把曾经珍藏的证件甩在地上,那天的后宫茶话会我听见有人悄声说假证。
我一开始没听懂,后来悄悄对比结婚证才发现证件有问题。
宋熙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我闭了闭眼睛,和旁边的帽子叔叔说:“我要报警,他伪造证件,欺诈财物,侵犯我的作品权益。”
这时许多媒体围了过来,镜头咔咔狂拍。
宋熙想借此逼我,一个滑铲跪到我面前。
“月月,我错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你看在我冒死从火场救你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
他露出手臂的烧伤:“如果我不爱你,我怎么会拼命?”
伤疤依旧狰狞,瞬间将我带回到那个浓烟滚滚的夜晚。
我险些被悲痛淹没。
就在这时,程隽站了出来:“没错,你是救了月月,可火不也是你唆使别人去放的吗?”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惊了。
当年那场火在b城很轰动。
因为有个网红路过,刚好直播了全程,事后认定是意外事故,把意外纵火者抓起来判了三年。
我爸妈两条命就这么没了,我不服不断上诉最终才判了七年。
算时间,今年正好是出狱的时候。
程隽瞥了我一眼:“我找到他了,真相对你而言有点残酷,月月,你真的要听完全程?”
我没注意到他过于亲昵的称呼,只想知道真相。
现在人人八卦,只有宋熙,铁青着脸试图阻止。
“江心月,他是在骗你。”
7
比起宋熙,我觉得程隽更可信。
我点开了他手机里的一段录像。
是宋熙买凶的证据。
那年他追我,却因为家境悬殊被我爸妈否决,他一气之下买通犯人纵火,本想火烧起来再去救人刷刷好感度。
可火势根本就不可控,他只来得及救我。
事后为了封口,他花大价钱买犯人口供。
犯人出来后还想找他勒索,他竟然制造车祸想要杀人灭口,如今那人就在医院里躺着呢。
手机里就有那人的口供,警方确认属实。
想到爸妈死在宋熙手中,我恨不能杀他。
可惜我的手不能动。
我只能扇了两巴掌,偏偏刚扇完,我的手就被宋熙拉住,他脸上挂着癫狂至极的笑。
“你恨我?恨我也好,只要能记住我就不亏。”
我擦去眼泪:“真的不亏吗,那你的公司,你的后宫们呢?”
他这一进去,打拼多年的公司肯定化为泡影。
宋熙的脸色一沉,忽然挣脱警方发疯般扑来。
“你陪我一起死吧……”
他掐住我的脖子,还没来得及用力,旁边程隽已经一脚将他踹他,他摔出去三米远,张口吐血。
警方将他死死摁在地上,戴上镣铐。
我一边咳嗽,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也在看我。
“离了我,你这种破鞋还有谁会要?”
他肆无忌惮的用恶毒的语言攻击我:“以前你这双手能画点破画,别人才捧着你,现在你的手废了,你就是废物!”
“你等着去街上乞讨吧。”
我笑了:“这不是还有你的财产吗?”
他表情一僵,我心情顿时舒服了很多:“你这些年打拼攒下不少家产吧,我会让人都查清楚,一分一毫都不错过,到时候算出来的数放在索赔数额上。”
“到时候就算我是废人又能怎样呢?”
“感谢你的努力打拼,让我下半辈子锦衣玉食,至于你的孩子,我一个都不会养的。”
一直在旁边观察事态经过的后宫姐妹团都疯了。
世界上哪有什么真感情呢?
她们愿意跟宋熙,纯粹是因为宋熙有钱,生孩子也是为了得到更多钱,如今宋熙要倒了,那孩子怎么办?
之前仗着宋熙的势,骂我黄脸婆贱人的女人们,此时都开始求我。
“孩子还小……再怎么也要留点钱吧。”
“江小姐你有仇别往我们的身上撒啊。”
“我们也是被骗的。”
我知道这些人为了钱可以豁得出去闹,我指向宋熙:“只要能让他不高兴,让我高兴,那钱我自然会分给你们。”
她们眼睛一亮,开始了狗咬狗。
8
往后一段时间,b城的新闻都很热闹。
一天天不是挂宋熙的黑料,就是挂他丑照,那些后宫姐妹谈情说爱的时候嘴巴甜得很,翻起脸来也是一个比一个狠。
她们满世界发自己和宋熙的床照,私密录屏。
还把宋熙得意时背后蛐蛐人的视频都放出来。
一时间宋熙众叛亲离。
他名声败坏,公司倒了,财产赔完债务后,又因为官司打输全部赔给我,法庭上,他还被判处死刑。
宋熙遥遥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竖起了中指。
结束之后,程隽陪着我去爸妈的墓前扫墓。
我很感激他。
这段时间我的右手还没有恢复,如果不是他一直陪在我身边帮忙,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听完我的感激后,程隽的表情很是古怪。
像是失落,又像是无奈,最后他叹口气。
“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不知所措:“难道我们以前认识?”
程隽摸了摸我的头:“你小时候,我就住在你家旁边。当年你学画画,第一个画的人就是我。”
他翻出小时候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有两个小孩,也有我爸妈。
看着照片,我的眼睛瞬间酸涩,眼泪差点收不住从眼眶冲出。
“我……不太记得了。”
他听出了我声音里的哭腔,却没有低头察看,而是轻轻的把我搂进怀里:“没关系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共同经历,不用回头看。”
我抬起头:“你是因为这层关系,才这么帮我的吗?”
程隽将我的手放到心口:“不止。”
我感受到他的心脏在有力跳动,这种暧昧的小动作比直白言语更勾人。
可我完全没有那些想法。
和宋熙的那段婚姻,将我一辈子的勇气用光了,现在我只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
程隽早就料到我会是这个回答,不以为意的笑笑:“那当朋友相处也好,那年听说叔叔阿姨出事后我回国找你,可惜你已经嫁人。”
“我不想打扰你,就默默等着。不差再等个几年。”
“就算最后做朋友也好。”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我无法回应,因为未来有无限可能。
9
再见到宋熙是他死刑前夜。
他要求见我。
我去了以后,他竟然哭了,他穿着囚服坐在玻璃那边,兴奋的手舞足蹈:“我没想到你会来。”
我平静的告诉他,不仅今天会来,明天他死以后也会。
提到死,宋熙表情变得难看:“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后悔。”
“后悔要是不放火就好了。”
“是啊。”我肆无忌惮的扎他的心,“其实火灾发生前一晚,我爸妈已经同意我跟你交往了。”
宋熙曈昽瞪大:“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还能骗你吗?”
宋熙心想都到这种时候确实没有欺骗的必要,顿时又哭又笑,像真的疯了一样:“是我毁了一切?”
他疯癫的模样引起狱警注意,他们准备拖走他。
宋熙死死抓着桌子:“月月,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扬起手,上面的钻石戒指熠熠生辉。
“我不会原谅你,我将和你对家结婚。”
宋熙表情扭曲:“程隽?”
“是啊。”我刺激着他,不仅说了这件事,还说了他曾经的后宫们重新傍大款的事。
我事无巨细,把所有能刺激到宋熙的事全说了。
到最后,宋熙真的疯了。
他被狱警抓下去的时候还在发疯,说自己是上市公司老总,身家上亿,旁边的囚犯嫌弃躲远。
看到这一切,我心情感到前所未有的舒坦。
第二天看到宋熙尸体被抬出来后,更爽了。
该死的人终于死了。
从今往后,我将会拥有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