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手里的面包「啪嗒」砸在地上，她踉跄后退，喉咙里炸开一声尖叫：「啊！」 姐夫原本蹲在一旁，镜头凑得极近，还在低声催促：「老婆，再离蛇近点，这样才有流量！」 可当他看清鸡冠蛇嘴里的毒牙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慌忙举起手里那支用来烘托直播气氛、偶尔还能拿来照明的火把驱赶着蛇。 刚才还踮着脚想摸蛇鳞的外甥，此刻也小脸惨白，「哇」的一声哭出来，直挺挺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条扑空的鸡冠蛇落在地上，并没有立即发动攻击，而是盘踞着身子，「嘶嘶」地吐着分叉的信子。 它绿色的眼睛扫过姐姐一家，像是在饶有兴致地打量，又像是在发出无声的警告。 姐姐见蛇没再动，才敢挪动步子跑到姐夫身边。 一家三口挤在篝火旁，嘴唇动着不知道在低声嘀咕什么。 之前退回去的「缺鳞蛇」，这时又游了过来，脑袋凑到鸡冠蛇旁边，像是在交流，但整个蛇群始终没再靠近篝火堆。 我脑子里飞快闪过两个关键信息： 一是蛇群怕火，毕竟自然界里没几种动物不忌惮火焰； 二是篝火旁的雄黄粉，那是我傍晚下车吃饭时撒的，当时心里发怵，足足撒了三大包，还被姐姐翻着白眼骂「瞎浪费钱，蛇哪有那么吓人」。 现在看来，不是雄黄失效，是补给点外围的量不够多。 可我随身只带了几包，大部分都在姐夫和向导阿松的背包里。 我赶紧给姐姐打电话，想把这些推断告诉她，电话却被瞬间挂断。 「这蛇看着没攻击的意思了，刚才估计就是赶巧了。」姐姐拍着胸口自我安慰道，说完又举起手机对准蛇群。 姐夫也点头附和：「光拍喂蛇没新，现在能近距离拍两条蛇‘交流’，这噱头才足！」 他眼里满是期待，「到时候好好编个文案，肯定能再爆个热门！」 可姐姐手机的闪光灯却再次让蛇群受到刺激，群蛇瞬间炸开了锅——青黑的影子在黑夜里窜动，根本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条。 鸡冠蛇也弓起身子，脖子比刚才粗了一圈，显然随时准备扑击。 姐姐一家彻底没了刚才的轻松。 姐夫攥着火把，指节捏得发白；姐姐脸色惨白，一手紧紧搂住小外甥，一手慌忙捂住他的嘴，生怕哭声再刺激到蛇群，连呼吸都放得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