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向没什么道德观。

但法律是我评判的基线。

我相信，脱离这条线的人都是禽兽，死刑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杜云笙为了隐瞒罪行，不惜杀我灭口。

让我怨恨，亦让我好奇。

不管是为了名还是为了复仇，我都要真相大白，更要杜云笙绳之以法。

而且，我总觉得他还隐瞒了一些事情。

启程前，我特地告诉了发小，要她随时监察我的动向。

“我们也有人在那里，你不用担心。只要有任何问题，我保证他们会在第一时间赶到！”

一路上，杜云笙都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柳石村封闭，相当排外，警察来调查处处碰壁。

但老村长见到杜云笙领着我，顿时喜笑颜开，

“云笙媳妇儿？长得太俊了！”

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杜丰这个人是个泼皮无赖，偷鸡摸狗，骚扰妇女，猥亵儿童，无恶不作。

没人惋惜他的离去。

老村长抽着烟，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早就想写联名信了。云笙妈不容易，不该落得这么个结果啊……”

“云笙哥哥！你是回来娶我的吗？！”

一道俏皮的女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扎着双马尾辫的柳萍雯小跑着钻进了杜云笙的怀里。

老村长呵斥她没规矩。

杜云笙尴尬地推开她，

“清宁，你别误会。她就是我的一个妹妹。”

我下意识握紧了双拳。

柳萍雯是个傻子，我何必跟她计较。

当年村里有很多留守儿童或者没有爸妈的孩子，都惨遭杜丰的毒手。

柳萍雯可能就是其中一个。

我心中泛酸，却还是不能理解。

就是为了隐瞒杀了这样一个恶魔的事实，杜云笙就杀了我。

到底是为什么啊？

只是因为害怕坐牢吗？

柳萍雯还是在不依不饶，坐在地上抱着杜云笙的腿，

“你以前明明答应娶我的！我是你的新娘！我要结婚！我要吃席！我要洞房！我还要给云笙哥哥生娃娃！他答应了！他答应过！”

老村长气得拿起烟斗打她，

“人家云笙已经结婚了！新娘叫寒清宁！大律师！你整天胡思乱想胡说八道！”

我解气地松开手，正对上了柳萍雯阴鸷恐怖的目光，内心一震。

“不！云笙哥哥只能爱我！我为云笙哥哥守秘密！我才是他的妻子！”

她失控的嘶吼，双眼通红。

“啪——”

老村长一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硬是拽着垂泪欲滴的她走了。

“对不起啊，清宁，她疯了好多年了。你们就在这里安心住着！我把她送隔壁去！”

“云笙哥哥！你是我的！我的！”

杜云笙充满歉意地拉拉我的手，眼神温柔眷恋，

“清宁，你千万别听她胡说。我没有什么秘密，唯一的秘密就是我早就爱上你了却不敢告诉你。”

夜半，我睁开了双眼。

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

杜云笙，这就是你的爱。

我爬起来，摸黑找到了老村长的住处。

打开了录音笔。

门内，杜云笙懊恼地低吼，

“我真的不该把清宁带回来！今天柳萍雯差点说漏嘴！”

“不怪你也不怪萍雯，你妈当年分尸的时候红了眼……也没想到会被查到。而且，萍雯从小就跟清宁不对付，当年，她受不了刺激，还差点把清宁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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