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景川苦不堪言,可是与殷楚楚相伴的十年时光,她的笑,她的娇,她的种种都仿佛融入了他的骨血一般,让他难以自拔。
于是,他只能一个人打开殷楚楚曾经送给他的宝盒,里面是101次妻子对他深爱的见证,他也决定要再给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101次回头的机会。
等礼物被全部丢弃的那天,于景川就决定彻底离开殷楚楚。
从医院回家的他又想起了殷楚楚那把偏向向时琛的伞,他快速地走进房间,打开窗户,将他曾经最珍爱的怀表果断地扔进大海。
怀表只激起小小的涟漪,可是于景川的心却空了一大块。
看着空落落的盒子,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想到殷楚楚只剩下四次机会了。
也许是看出了于景川内心的难过,小黑狗岁岁贴心地躺在了他的脚边,还把自己己圆滚滚的肚皮献给于景川抚摸。
岁岁是他和殷楚楚结婚第一年时捡到了流浪狗,两人都对岁岁十分呵护。
看到岁岁,于景川疲惫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慰藉。
一人一狗正在玩耍,紧急的刹车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于景川抱起岁岁从窗外向下望,看到殷楚楚仍是一袭热烈的红裙,脸上的笑容也似往日温柔,注意到于景川的目光,她晃了晃手中的饮品,雀跃道:
“景川,原来岁岁在你那!”
“我带了你最爱喝的红鹿山茶,你等我上去给你哦!”
如死水一般的心突然又猛烈跳动了一下,于景川感觉曾经那个爱他如命的殷楚楚仿佛又回来了一般。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像忘记了那天拍卖会上的伤害。
殷楚楚笑吟吟地接过黑滚滚的小岁岁,满脸温柔地将红鹿山茶递给了他,看着他满眼欣喜地喝下。
“楚楚,你……”
然而于景川的话还未说完,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向后倒下。
再次惊醒他的是岁岁惨烈的哀号。
于景川挣扎着身子来到窗边,就看到上一秒正在温柔地抚摸岁岁的殷楚楚突然松开了手。
随着嘭的一声,圆圆的岁岁就只能在被染红的草坪中绝望地哀号……
“殷楚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会要了岁岁的命的!”
于景川身体一震,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嗷嗷嗷——”
岁岁无力地舔舐着自己受伤的身体,哀号声越来越小。
“景川,我也没办法,只有岁岁出了事,我才能让时琛顺理成章地成为它的专属医生,我才能有和他相处的机会……”
于景川没想到殷楚楚为了向时琛会伤害两人最爱的小狗。
失望透顶的他心里只想马上救可怜的岁岁,他慌忙推开殷楚楚的身体,紧张地向楼下跑去。
突然于景川脚下一崴,整个人从长长的楼梯上滚落下去。
再次唤醒于景川的仍是岁岁熟悉的惨叫,他顾不得被缠的严严实实的脑袋,忍着痛来到了岁岁的房间,被眼前的一幕惊住。
向时琛正不顾岁岁的哀号,大力地扳正小狗才受过伤的韧骨,岁岁的声声惨叫他仿佛置若罔闻。
“你在干什么?”
于景川此时也顾不得疼痛得仿佛被碾压过的身体,跑到向时琛跟前用张开双手制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于先生这么快就醒了?”
他声音冰冷,边说边用手将于景川推开。
“希望于先生可以配合我的工作,不要耽误我宝贵的时间,现在我是这条小狗的专属医生!”
“虽然救治动物是我的工作内容,但是你的妻子未必也太刻意了,希望你能管好她,不要给我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于景川只觉得胸口痛得无法喘息,他从来没有如此崩溃过。
一个年轻的男人不仅住进了自己家,让自己的妻子爱上了他,现在还警告自己“管好妻子!”
多么讽刺,于景川从来没有觉得如此无力过。
然而他只能故作镇定道:
“我要换医生,你没有医德,没听到岁岁很痛苦吗?”
然而向时琛置若罔闻,随手将于景川推到一边,自顾自地将麻醉剂注射到岁岁被捆绑的身体内。
很快,岁岁软弱挣扎的身子便没了声响。
接着向时琛又打开手机,不熟练地将一针又一针的药剂按照剂量注射到岁岁的身体里。
突然,岁岁抽搐了两下,嘴里开始吐出白沫,不到片刻,呼吸便停止了。
见状,于景川慌忙跑到简易的手术台前,绝望地用手指探了探小狗的鼻息,紧接着用尽全力把向时琛推倒在地,将岁岁逐渐冰凉的身体抱入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