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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只有一个护工阿姨守在我身边。
“你醒了?”
“你丈夫可真疼你啊。守了你三天三夜,刚刚才出去呢!”
我想起身去看,被护工阿姨按了下来。
“他走远了,你看不到了。”
“你啊,真是好福气。你还有个哥哥也过来看了看你,但他妻子好像肠胃炎了,他就过去照顾他妻子了。”
“你哥哥姓顾对吧。”
我苦笑着勾了勾嘴角,都这时候了,我还期望着顾裴司来守着我。
简直痴人说梦。
窗外天青云白,我却没有观赏的心情,手指搅了会儿被子,终于拨打了律师的电话:
“能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书么?”
5点多钟,顾裴司带着肖柔柔出现在我面前。
肖柔柔端着碗泡面准备递到我手里。
“江姐姐,不好意思。本来今天裴司哥给你做了饭的,但我肠胃炎发作,裴司哥就让我先吃完了。”
“你吃这个也是一样的。”
我懒得理她,自顾自闭眼休息。
突然,肖柔柔尖叫一声,把方便面浇到自己身上。
“江姐姐,我特意煮了泡面来向你道歉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捂着右手细细啜泣,莹白的手被烫红了一大片。
我没反应过来,便被顾裴司一巴掌扇下了床。
他眸中怒火燃烧,丝毫不带一点情意,大声的呵斥我道:
“江晚月!跪下给柔柔道歉。”
我想爬起来却被他一脚踹住胸口,吐了一口血出来。
听到咔嚓一声,他愣住了,手足无措地想蹲下来看看我。
可肖柔柔一把抱住他,哭得声泪俱下。
他犹豫片刻,拦腰抱起肖柔柔。
“晚月,烫伤容易留疤。”
“你做了错事,我不能不负责。”
擦干嘴角的鲜血,我死死地盯着他,问道:“那我呢?”
顾裴司痛苦地闭上眼睛:“小月,你怎么总是这么固执!“
“你怎么就这么喜欢跟柔柔争呢?”
他像是逃避一般,快步抱着肖柔柔走向病房外。
“等我送完柔柔,就过来看你。”
可我不想等了。
我费力地站了起来,撑着拐杖办理了出院。
我想要快点远离这些人。
可到了家门口,我发现住了10年的房子却突然进不去了。
房子是我全款买的,密码是我的生日。
可现在怎么输,都显示错误。
看见打落在门口的黑色蕾丝内裤,我颤抖着手输入了肖柔柔的生日。
“哒”的一声,门开了。
我的心像被刀割了一样,不停地在往下滴血。
客厅和房间到处打着桃红色的灯,整个屋子都像淫靡的某类场所。
屋子里到处都堆积了情趣用品,细细一摸,沙发和餐厅各处都有不明液体。
我家人给我留下的珠宝首饰一样都不见了。
我手足无措地找遍整个屋子,才在厕所的垃圾箱里找到刻有妈妈名字的怀表。
怀表上的旧照片已经被人画上鬼脸,而这怀表套在用过的套里。
我尖叫着一连骂了无数个滚字,可一切都无济于事。
我崩溃地坐在地上大哭,砸烂了屋里所有能用的东西。
直到力气耗尽,才瘫倒在地上。
凌晨12点,顾裴司满身酒气地回到家。
看到我和家中的一切,心虚地不敢看我。
看着我握着怀表,神情呆滞,他还是担忧的解释道:
“柔柔现在和我在一家公司上班,这里离公司近,我才让她住了进来。”
“不然这样,我出100倍的价格买下这个房子送给小柔,你没意见了吧?”
我已经没了任何情绪,说道:“顾裴司,这是我的家啊。”
顾裴司皱眉道:“不过就是又老又旧的一个破烂,当初叫你搬你又不肯,人家柔柔都没嫌弃......你还......”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为了这么点事斤斤计较。”
我没看他,依旧淡淡道:“顾裴司,我们离婚吧。”
“你想都别想!”
不等顾裴司说完,一个电话切了进来。
肖柔柔的哭腔瞬间在电话里炸开。
“裴司哥救我!”
“我去去就回。”
走之前,顾裴司跑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你就好好地当你的顾太太吧。”
“柔柔现在出了点事,她一个女孩这么晚了在外面不安全,我要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