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雨皱起眉头,不屑道:“他江景川,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深更半夜的,他去哪了?”
“大小姐……哎,先生下午就拎着包袱去机场了。”
纪舒雨仍旧是那副淡漠的态度,随手把合同丢到沙发上:“走了?”
“我猜是八九不离十。”
江景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大老远跑来F国的目的,纪舒雨不在乎,也懒得追问。
所以,江景川留不留下,她更不关心。
披着浴袍的江奕辰钻出来,愣了一下。
爸爸竟然一声不吭的走了?
他单纯不想让爸爸,破坏他和京泽叔叔的感情。
但是爸爸做的饭很好吃,还会给他讲睡前故事。
如果爸爸留下,他就不用吃难以下咽的法餐了!
明天,他要亲手给京泽叔叔,做一条贝壳项链!
这是个精细活,又会伤到自己。
爸爸心疼他,有爸爸在,就不用操心了。
纪舒雨和江景川夫妻俩半年未见。
期间,江景川打电话或者发起视频聊天,都被纪舒雨搪塞过去。
想起江景川落寞的背影,老余忍不住劝说:“大小姐,即便你不喜欢先生,也不能这么磋磨他啊!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迟早会……”
他没有看过合同里的内容,只当江景川有急事处理,匆忙离开。
可是纪舒雨对这件事,一问三不知,明显有猫腻。
先生该不会要动真格吧?
纪舒雨脑海中闪过“离婚”两个字。
下一秒就被她否定了,江景川像个癞皮狗一样,追了她十年。
他怎么可能放弃?
就算江景川有一肚子火气,也不敢朝她发泄。
老余果然是老糊涂了。
纪舒雨敷衍的点点头,关上了房门。
她刚躺到床上,想起被她落在沙发上的合同,刚要起身去拿,就接到了周京泽的电话。
她只当那是无关紧要的几张纸。
或是江景川的控诉信,全然抛在脑后!
纪舒雨驱车赶往周京泽家中,一夜未归。
翌日。
保姆发现了遗落的合同,交给老余。
老余误以为纪舒雨拆开看过,便放在纪舒雨的房间书架上。
……
我对F国发生的事,毫不知情。
下了飞机,我顾不上停歇,立马往婚房跑。
十年了。
我和纪舒雨全部的回忆,都在这间婚房里。
纪舒雨似乎有定居F国的计划,出国前,只带了一些限定款包包和奢侈品。
她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在物质上没亏待过我和小辰。
每月都会打两笔不菲的资金。
分别是我和江奕辰的生活开销。
自从当了全职奶爸,整天和柴米油盐打交道,我渐渐养成了节俭的好习惯。
给江奕辰的钱,我一分都没碰过。
因为要承担照顾儿子的责任,我以前的朋友,也和我渐行渐远。
除了做饭、教育江奕辰,我唯一的乐趣就是买买买。
我的物欲很低,生活的重心围着儿子和妻子。
所以每次都是给母子俩买一堆,自己还穿着过季淘汰的旧衣服。
算来算去,纪舒雨花的每分钱,又重新流回到她的口袋。
按理说,纪舒雨打给我的钱,所剩无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