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昨晚我发短信邀请报名散打课的学生打来了电话说已经到了健身房,我和顾晓晨便匆忙赶了回去。
当教练,收人钱,首先就得服众,不亮几把刷子出来,那帮虎视眈眈的男人能心甘情愿交出毛大头?
到健身房的时候,已经有七八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等在那了。
我二话没说,简单热热身后,便把他们全叫到了散打场地。
“一块上!我把你们全潦倒后再开课!”衣服一撩,我又让顾晓晨在场边做了录像,做以后他们津津乐道的证据,便准备迎战。
这帮人开始还轻手轻脚不敢做动作,但在我咄咄逼人之势和猛虎下山之威的情形下,他们全部崩足了劲咬紧牙关朝我冲来。
撩几个人对我来说如赏花灯一样怡然,随便溜达着就能将他们揍于无形倒地之中,而且招招至害,一般倒下后就别想再爬起继续攻击了。
几个回合下来,他们便都趴下了。
“好样的!漂亮!”顾晓晨对着录像中的我大加赞赏,挥臂高呼,兴奋的跳了起来,“太帅了,简直就是李小龙再世嘛!”
“低调,低调!”我忙捂住她的嘴,初踏此地,我可不想被什么人盯上,打初中时代我就一直是深圳业余散打队的编外人员,就连广州军区和地方联合组织的比武大赛我也是拿过名次的人。
人怕出名猪怕壮。
可人不出名,怎么壮?
接下来没几天,我的学员不断激增,大家都是慕名而来,有的甚至一次性就教了上万元的报名费。
来学习的人越来越多,有时还要借用三楼女生操课室的场地。
操课室每天都会有各种课程,瑜伽、普拉提、拉丁、踏板操等等都有。
我站在空场中间踢拳摆腿做示范,每爆喝一声都会引起对过练瑜伽女人们的张望,甚至她们都会停课,盘坐在我们周围,要求我继续做真人示范,以一敌众。
“贾教练,管管你的学员嘛!我这还在教课!”
耐不住这帮女人的撕扯,我只得找瑜伽教练求情。
贾教练是石油大学里的一个专业舞蹈学生,课余时间来健身房做兼职,虽然她的专业过硬,可有时也管不住这帮花痴少-妇,只得抱着膀子站在一旁做无奈状,还用眼神给我传递了一个帮她管管的意图。
我了此心意后,阵阵嗓子,大声喝道,“贾教练来一个,为大家舞一段!”
如雷鸣出鞘,回声游荡在这方寸之地,所有人全部扭头看向了这个还略显青涩的女子。
她纤细的蛇腰、妩媚的肚脐,还有令人魂牵梦绕的舞姿,那份气质,那种内在美,是难得的。
贾教练没想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忙摆手退缩,就是不上台,白嫩的脸颊上浮现红迹,无论她的学员怎么拉拽,就是不上台,只是眼神死死的盯着我,嘴唇紧抿。
还是散打人士思维活跃,不知道哪个学员看出此景,振臂高喝,“让刘教练和贾教练跳段交谊舞吧!娱乐娱乐!”
我呼哧扭笑,指着他,“别瞎掺合,教练与教练之间那叫交流,怎么叫娱乐?”说着,我便从地板上站起,潇洒的走到贾教练面前,避开女学员,一个绅士的伸手节礼,“贾教练,很荣幸能与你交流!”
在这万众瞩目之下,贾教练更是脸若须臾,低头不语。
群众的呼声是响亮的,备不住大家一次又一次的高喊,贾教练终于还是伸出了手,放在我的手心处,柔软与舒顺。
我回头冲学员打了个响指,“music”。
跳交谊舞可是深圳中学的必修课,我对它如散打与沙袋一般,如胶如漆,久而,练的出神入化。
有一次在公园和同学跳,还被一记者拍到,评为深圳最交谊中学生,虽然我现在都不明白,那个最交谊是甚意思。
一曲过后,掌声如波涛,一时呐喊声,口哨声,亲昵声响彻三楼。
我看着贾教练陶醉的脸,低头轻语,“再来曲吧!”
她轻嗯一声,表示同意。
我轻搂她蛮腰,她手轻付我肩头,剩手便是紧握在一起,等待曲目的开始。
悠扬的音调终于播出,在灯光暗淡的场地中,我扭头一看,稀稀拉拉的角落里,竟有一女子歪坐吧台椅,点着女士烟独望窗外,看上去心事重重。
转瞬逆留之际,那记之前见过多次的“单耳环”又被我发现在她飘洒的金发之下发现,不明为何,这个女会员让我特别在意,说不上来的熟络感,像是在哪见过,但又特别陌生,绞尽脑汁也没能从脑海中剔出对她记忆的一丝一毫。
我握着贾教练的手变的松软,本想作罢,可学员们急不可耐,呼之欲出,只得开始了第二曲。
还是那优雅的舞步,还是那群学员的起哄声,还是贾教练羞涩的脸,还是我起伏不定的心事。
待回眸一眼,她已经从吧台椅离开,连同那闪着银光的单耳环一块消失了。
我内心的失落在繁衍,不知为何,每每看到耳环女那忧伤的眼神,我便会心疼,疼的一塌糊涂,就如母子连心一般,那种天生而来。
草草应付了几句,我便结束了今天的课程,一个人回到更衣室,洗澡冲凉。
晚上,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起床看会西甲比赛,可也是心不在焉。
脑海里沉迷的还是那个女人,已经见过三次,可和她依然不相识,心里悬着的心总是放不下。
“不行,不能如此被动!”我啪一声关掉电视,站起身走出了宿舍。
悄悄来到三楼,打开了吧台里的电脑,通过照片模样,找到了单耳环女人的资料。
其实,这样的方式联系她,我早就想过,只是觉得太唐突和冒然。
现在,再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散打高手,再不去光鲜外表下无暇笑容的青年,只是一份带有残喘不安心境的小伙对自己好奇女孩发起追寻的忐忑。
我摩挲着手机键盘,好一会才将电话拨出。
等待铃声的那十几秒是漫长的,心怦怦乱跳,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但心底里迸发的那种欲望已经控制了理智,只是想认识她,想听她的声音,哪怕一句略带厌恶的“打错了”。
幸运的,手机被接听了。
“喂!”我蹦出一个字,嗓子里确觉得烧火一般。
“你找谁?”说话的是男声,语气温和,却与我而言如冰山撞击一样刺在心坎,刚才还起伏不定的心瞬间下降万丈。
“我......”我吞吞吐吐,想直接挂掉电话,可还是觉得不礼貌。
如果这是她老公,自己盲目暴露身份的话会很被动。
大半夜的,一个男人打女人的手机,而且是陌生号,吞吞吐吐,谁不会乱想?
“你找刘奕雯吗?”就在我迟疑着挂电话之际,电话里却喊出了她的名字。
我闷呐的点头称是。
“她在派出所呢。你是她什么人?”电话里的声音变的严厉和肃清,有着让人不敢欺瞒的气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