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再受挫
第一次受挫使我们明白了,作为一个焊工,不但需要懂得焊接技术,还需要有实际工作经验,否则就可能在实际工作中出现一些难以挽回的损失。
于是我们决定慎重一些,先临时雇请熟练焊工,以帮忙的形式给我们做门窗,等合适机会,再招聘相应的焊工。
这时正巧碰到我们村的一个人,她居住在安平生活小区。她说,他们楼道想安装一个单元门。
为了避免同一单元的其它住户认为我们村里的那位住户得了什么好处,只能由我们自己一家一户地联系安装单元门的事。由于大家白天都上班,我们只好抽晚上的时间跟大家联系。怕住户担心,每次都是我老婆前去敲门,我则远远地跟在后面。
忙活了一个多星期,最终大家同意安装单元门及价格。虽然很辛苦,但我们依然很开心。
这次我们再也不敢大意了,每根料的误差,尽量控制在一个豪米以内。可是,等我们加工完门扇和门框,组装的时候,发现门框和门扇还是组装不好。
经过思考,我们终于明白,应该是门框和门扇不够周正,四个角不是直角造成的。
经过调整,我们终于把单元门组装好了。
看着做好的单元门,我们心里似乎又涌起了无限的希望。辛苦后的成果似乎又初步展现在我们眼前。
这时,我们想应赶快找到生产对讲系统的厂家,以便安装防盗门。
经过了解,我们发现在一家农村信用社门口,挂着安防系统的牌子。经过与他们联系,对方同意由他们派出技术人员负责与我们一起做好整个对讲系统的安装接线工作。
由于老旧的楼道没有专用的线管,我们只好借用别人的冲击钻在墙上打孔。据他们说,他们的冲击钻是从日本进口的,购买时花了2000多元。这个数字,在当时需要我几个月的工资才能凑齐。
第二天一早,我们便租车将单元门拉到了现场并开始布线安装。冲击钻打到墙上,尘土飞扬,溅得我们满脸满头都是。由于初次干这种活,没有任何防护装备,但我们也并不觉得辛苦,可能是心底有一种干事的信念吧。
刚刚布完线,一辆警车鸣着警笛就赶到了现场。他们说,谁是领头的,过来一下。我赶紧走上前,他说,你们涉嫌无照经营,扣留单元门,罚款5000元。
我一下子就懵了。在2000年,5000元也不是一个小数字。更重要的是,一旦这次被打下去,我们就可能再也爬不起来了。
无奈,我想起新认识的一位公安上的朋友,立即拨通了他的手机。我说,我们刚刚开始干,一些情况也不了解,如果需要办什么手续,我们会尽快去办,但我希望他们能够容许我把这个门按好,不然,我们将无法向客户交代。
这位朋友很爽快,让我将电话递给了那位公安人员。
至于他们说了什么,我无从知晓。但最后那位公安人员说,立即将门拉走,其它的事情以后再处理。
我很痛快地答应了他们,并和客户做了交代。
之后,我们很快得到了公安方面的回话,他们要求我们严格按照国家标准进行生产,并从速办理检测手续。
我们也很想检测,谁不想手续完备了再干呢?但据我们后来了解,当时单元门仅检测一项费用就要好几万元,这对当时的我们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而办理单元门检测手续还需要有一定的工程量作支撑。我们刚刚开始干,哪来的工程量?
好在公安部门并没有将我们一棍子打死。
第三章辛苦并快乐着
2000年前后,我们这里的房地产还没有大的发展,城区也比较小。
2000年结婚后,单位给我批了15天的婚假,再连上国庆节,正好凑够了22天。这22天,我一天也没在家休息,每天都骑着摩托车载着老婆满城区城郊地跑。看看那里有新建的楼房,哪里的老旧楼房还没有安装防盗门。
销售业务进行的还算顺利,我们在辛店城郊的王朱村和渠村,又发现了几处没安装单元防盗门的楼房。经初步接洽,对方也有安装单元门的意愿。
局外人可能觉得这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吗?其实不然。那时一般一个单元要10-12户,需要全部同意才可以制作安装单元门。而且每户在家的时间也不一样,只有每家每户都同意了,然后双方再约定一家作为联系人,在对方交付定金后才可开始制作。有时一扇单元门仅联系前前后后就需花费十几天的时间。
这一年进入腊月,防盗门的制作安装也进入高峰。我每天下班后就赶到厂里加班:备料、下料、打磨焊点、抹腻子、打磨腻子。其他工人下班后,我仍要一个人在厂里干活。不知不觉就干到夜里12点多。
我们一般选在周末安装单元门。周末一大早,我们便将门拉到安装地点,然后就开始紧张的布线、打孔、安装对讲分机的工作。门安装起来往往比较简单,除非门尺寸在制作中出现了问题,或者在测量单元洞口时尺寸上的出现误差。这个时候就需要开凿单元门洞,费时费力。
记得有一次安装单元门,周末一大早我们就将门拉到了安装地点。紧接着我们就开始在每家每户的门框上方用冲击钻打眼布管穿线。平时一般一个单元门我们一般安装两天,第一天完成大部工作,第二天主要是扫尾。可这一次的安装遇到的麻烦特别多,一直到夜里三点多,才将整个对讲系统安装完毕。这次老婆找了个帮忙的,由于过度辛苦,以后便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的影子。
这时,老婆的一名亲属刚刚学会了电焊,并拿到了焊工证,来我们厂里从事焊接工作。我的一名亲属则刚刚高中毕业,在家里赋闲,无事可做,也来到了我们厂里。我们的力量似乎一下子壮大了。
我也从网上搜到了当时质量比较过关和被大家认可的对讲系统的联系方式,并与厂里取得了联系,系统的问题顺利解决了。
两名亲属很能干,肯吃苦,就是有点粗心。每次干活,总丢三落四的留下点小尾巴。每每说起,老婆便认为是我对他的亲属有意见,两个人就为此争吵,谁也说服不了谁。结果是每次干活总会留下点小尾巴。
2000年除夕,我们刚要坐下吃饭,客户又打来了电话,说对讲门铃出现问题了。我老婆赶紧赶往现场维修,等她回来,已是晚上8点多,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已经满城地响了起来。
连续地加班熬夜,也使我的身体吃不消。整个腊月,我感冒一直不好,整天咳嗽。等到过了春节,我咳嗽的已经非常严重。似乎每一声咳嗽,都将五脏六腑拽的生疼。感觉不是咳嗽在喉咙里,而是在整个胸腔里。
我只好到医院打针,结果是上午打针的时候体温降下来,下午便又咳嗽和发烧,一连一个星期都是如此。
到医院一检查,医生说我白细胞非常低,这种情况需要住院,做一下骨穿,看是不是造血系统出了问题。
我也不敢怠慢,赶紧到医院的病房去,准备住院做骨穿。在病房里,一位护士告诉我,长期感冒会导致白细胞降低,白细胞比我低的都有,只要吃点提升白细胞的药就好了。
我又回到门诊,将这一情况告诉了门诊代夫。门诊大夫一听非常生气,抄起电话就打往病房,将护士狠狠地臭骂了一顿。
不过我已决定不再住院,只想吃点提升白细胞的药物看看。
吃了升白的药物,立竿见影,咳嗽很快减轻,烧了退了,感冒也好了。
期间,老婆怀孕了,孩子已经四个多月。有一天,她在厂里不小心磕破了腿,我赶紧将她送到医院。医生给她打上麻药,在破损的皮肤缝了几针,打上了破伤风的药物。
回来以后,我忽然得到消息,这种麻药可能损伤孩子的神经系统。
这个消息迅速地传遍了我们整个家庭,大家都很沉闷,谁也不敢表态。
我也不敢冒着生个残疾孩子的危险,让老婆把孩子生下来。
无奈,最后我们只能到医院把这个孩子流了。
老婆说,已经看出来了,是个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