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较量
这个时候,我们的厂子已经搬到了新的厂址。高中同学帮忙接好了厂里的电。这个时候,我们发现我们门的喷漆老是有接头痕迹,感觉不是一次喷下来的。问喷漆工,他说,我们的气泵太小,气量不够,导致喷漆的时候不断中断,所以漆面感觉不好。
正好我手底下攒了2000多块钱,那可是我攒了2个多月的的工资呀。我赶紧买了一台红星牌气泵,这个问题就顺利解决了。
但由于孩子小,老婆很多时间都要放在照顾孩子上,厂里的事自然也耽误了不少。厂里四个小伙子,由于业务不多,工资的发放都有点困难。
这时,市公安局技防科的一位领导找上门了。
这天,我正在乡镇采访,老婆打来电话,说市公安局技防科要她到市公安局去,由于孩子正好不舒服,她希望我在采访完了以后,能够替她去一趟。
采访完毕,已经是上午十点多,我赶紧坐车往市局赶。等我赶到市公安局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2点多,我只好等在那里。
下午1点30分,市公安局的工作人员上班了。他们告诉我,由于领导忙,回不来了,让我先回去。
等我回家,才了解到事情的真相。由于我老婆没能按时到达市公安局,这位技防科的领导在电话里臭骂了我老婆半个小时。他还说,只要再偷偷地、悄悄地再给他3000元钱,他就一年内不再找我们的麻烦。
老婆还说,在这之前,这个人已找过她好几次,并且老婆已经在他车上给过他1000元现金。
一股怒火窜上我的心头。孩子才8个月,老婆又要看孩子,又要顾厂子,一个人忙得焦头烂额,几个人的工资发放都有点困难,这位领导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敲诈勒索。我跟老婆说,一分钱也不给他,他要再要钱,我宁可关门,也要把他拉下马。
过了一段时间,事情似乎平静下来了。也许他考虑到把人逼到墙角是一件危险的事情,鱼死网破的结果也是他难以承受的。
后来才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序幕,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如何对付政府部门的收费和罚款成了我们这个小门头的一项重要工作。
第七章进军工地
干了一年多,给自己最大的感觉就是这种个人用户联系起来太困难,而且没有销量。虽然个人用户回款快,但如果没有销量作保证,企业根本不存在做大的可能,而且会整天处在风雨飘摇当中。
我想,要想把企业做大,必须有强有力的产品质量作保证。我们应该通过代理的形式,依靠别人质量过硬的产品,打开市场。
通过网络搜索,多次到济南防盗门市场考察。我们最终选定“星辉”牌的防盗门作为自己的主打产品。
要打开工地市场,就要跟房地产公司打交道。在那个时候,房地产公司还没有没有形成拖欠供货商货款的习惯,房产商的货款回收也比较快。一般工程干完,验收完毕,供货商基本就能要回货款。
通过一位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工作的朋友,我们将这个公司的供应科长约了出来。
在约这位科长出来的时候,朋友啥情况也没跟他说。只是到了饭桌上,才提到了供货的事。这位科长也露出一丝苦笑,不过他表示,供货关键靠质量和价格,这个需要大家共同评定,你们也可以参加。
在竞标会上,防盗门厂家去了10几家。结果我们代理的“星辉”防盗门的凭着过硬的质量和最低的价格,一举中标。我们当时算了一下,即使按照这个最低的价格,我们也能挣1万多元。
由于我们怕自己安装不好,专门从济南聘请专业的师傅来安装进户防盗门。师傅姓戴,很年轻,安装门的速度也很惊人。包括将门背到楼上每家每户门口,直至安装完毕,一天下来,他们能安装50扇左右。算下来,他一天挣的安装费,就相当于我当时半个月的工资。
门安装完毕后,工地的验收也相当严格。他们一个门一个门地开关,验锁,看看每个门安装的是否周正,门框是否整齐,门边的密封胶打的是否规整。仅仅后续的处理和完善,又费了我们两天多的时间。
安装完毕,那位科长告诉我们,他们经理家楼道里需要安装个大的防盗门,让我们去量一下尺寸,赶紧安装一下。
最后这个大的防盗门花费了7000多元。
这位供应科长又让我们给他的朋友安装了两个防盗门,花了两千多元。
后来,跟这家房地产公司的朋友聊起来,他说,我们老板不错的,给他干活,最终都能挣钱。
其实我们也挣了钱,虽然不多。
由于我们供应的防盗门质量和服务都可以,我们又在他们公司接了一批防盗门的业务,不过量不大。
记得那批门到货的时候,已经是深夜11点多了。运货司机急着回去,可深更半夜的,我们到那里去找人卸车呢。司机师傅说让我们过去,他协助我们把门卸下来。
我们只好深夜打车赶往工地。没法,只好让我老婆和司机在车上往下卸门,我则在车下接门并将门背到一边摞好。那时自己年轻,体力也好,170多个门,用了2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卸下来了。我也是累的通身是汗。
等回到家,已是夜里两点多了。我赶紧睡觉,因为明天还要上班呢。
第八章工地上的那些事
有时候,老婆联系到业务,也会让我陪客人一起吃饭。
我不喝酒,但很多时候又不得不喝酒。
记得有一次我老婆联系了一批工程门,老婆请供应科的负责人吃饭。据说这位负责进货的就是工地老板的父亲。
席间,他喝了点酒,反复地问我,你啥不服的?
我被问得莫名其妙,一起吃个饭,有啥服与不服的?然而,这位材料采购商整顿饭都在问这个问题,我又不好发作,只好草草吃了几口饭,赶紧找个借口离开了。
一天,我正在上班,忽然接到老婆的电话,她的腿摔断了。
我立即打车赶往工地。当我达到工地时,发现救护车刚要走。我立即将车拦下,上了车。
由于老婆的腿断了,车辆每一次颠簸,都会给她带来巨大的痛楚。为了减轻颠簸带来的痛苦,我只好双手抱住她的断腿。
到了医院,经过数个小时的手术,老婆的腿才接上。
不过,老婆的腓骨接的是弯的。
老婆做手术的时候是半麻,头脑很清醒。医生在给老婆做手术的时候,发现手电钻竟然没有充好电,无法在骨头上钻孔。后来,医护人员到手术室外讨论手术方案,老婆就听不到了。也不知医生是怎么给老婆接的骨,可能也不够精确,所以腓骨就接弯了。
医生说,腓骨无大碍。即使没有,人也照常能行走。可能走路多了会腿疼。
我跟医生都挺熟,弯了就弯了吧,哪还能怎样?
据老婆后来说,在工地上,电工非要让她跟着一起去查看接线情况。在一处刚刚挖出的地槽前,电工人高马大,一下子跳过去了。老婆看那么宽,犹犹豫豫想绕过去。那电工不停地催促,让她赶紧跳过来,说没事的。
老婆硬着头皮一跳,正好跳到地槽的沟沿上,腿瞬时折断。好在电工拉了我老婆一把,老婆才没摔倒地槽里。否则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我跟老婆开玩笑,人家挖个坑,让你跳你就跳?
在我老婆摔断腿住院之后,这位电工连一个电话都没打。
几年后,我跟工人一起到工地干活,这位电工又要我的工人接换配电箱上的电线。
我说,工人不会接。
他说,很简单,把几个线柱上的电线换一下即可,我教他。
我无可奈何,正准备让工人去接线,旁边一个人说,别接。因为你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正在用电。盲目接电太危险。
这时,电工才同意不用我们接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