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为了我们多年的同学情谊干杯!”黄海川表面上热情请洋溢的配合着端起了酒杯,喝下去的却是辛酸与苦涩。
毕业5年后的同学聚会已不再像刚毕业时那般单纯美好,大家表面上聚在一起聊天,回忆大学的美好时光,最终却又总会聊回到生活的现状。
同学中有的做生意发了点小财,嘴上说着生活不易,行为举止间却又不经意的吐露着显示与炫耀。有的女同学已嫁为人妇,向大家抱怨着安稳而又琐碎的家长里短。
而真正自觉不如意的同学反而不会跟着他们一起伤春悲秋,哭诉衷肠,只是面带微笑的随声应和着,就像此时的黄海川一样,他花了整整5年时间,在宁城市委政研室写了上百篇调研文章,为科长准备了多年的稿件,经历了无数次失望与历练,才终于当上了这个普普通通文职部门的副主任科员。
与此时台上激情洋溢的发表着演讲的费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费仁是这场同学会的组织者,为了今天的聚会包下了市里的四星级锦江酒店的一层,又在楼上开了数十个包间供外地同学入住,不可谓不用心,花销也可见一斑。
费仁的家庭条件极好,父亲人脉广,加之费仁懂得人情世故,现在已经是地税局的实权科长。别看官高半级,黄海川深刻的清楚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即使是他所在的政研室一把手苏立群,堂堂的正处级干部,论地位、权力都不能与地税、财政局等同级领导相提并论。
黄海川回想起学生时期的踌躇满志,成绩和社团活动都是同学中的佼佼者,根本没把费仁这种跳梁小丑看在眼里,想到这不禁发出一声叹息。
坐在旁边的段明最了解黄海川的心思,他可以说是黄海川最好的朋友,这次的聚会若不是他的多次游说,以黄海川的性格肯定是不会来自讨没趣了。
“我说老黄啊,还没怎么着你就这般垂头丧气了,这可不像以前雄心勃勃的你啊,那个费仁不就是投胎了个好家庭,有个好父亲吗。你不用羡慕人家,好好干自己的就行,兄弟可是很好看你的,相信你总有一飞冲天的时候,到时候可别忘了哥们这个跟你共患难的兄弟就成,嘿嘿。”
或许是因为早就习惯了这种状态,亦或者对自身的前景早已经没有了热切而又不理性的期望,黄海川失落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跟段明继续有说有笑起来。
“看到了没有,何丽在那边呢。”段明突然猥琐的朝黄海川眨了眨眼睛。
顺着其眼光看过去,便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黑色连体短裙的漂亮女子正跟几个女生在另一桌闲聊,不时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那美妙的身段更是凸显无疑。
“怎么,又勾起了你的色心了?”黄海川笑着调侃段明。
“哼,别把自己装的跟个圣人似的哈,要是那个何丽主动朝你靠过来,我看你也拒绝不了。”段明说着颇为鄙夷的看了黄海川一眼。
“那可不一定,我可没像你那般精虫上脑。”黄海川笑着回了一句,说实话,眼前的何丽漂亮是漂亮,但他还真没有多大的兴趣,何丽在大学时就是班花,追求的人不少,但风评却是不怎么滴,不仅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更为离谱的是,好像还跟班主任都传出了绯闻,被人看到和班主任在大晚上的出双入对来着,关键的是,见到的还不只是一两次,对于这样一个女的,黄海川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和价值观简直是跟她格格不入,发生交集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我们来个假设,比如说你不认识她,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女生主动投怀送抱,你敢说你会没反应?”段明笑着质问黄海川,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好在两人周围也没人,不然如此这般谈论同学实在是不怎么好。
“你这个假设不成立,所以这个问题没有答案。”黄海川笑着岔开话题,“好了,咱俩就别再窃窃私语了,搞得跟特务似的,你瞧,那个何丽已经走过来了。”
黄海川笑着跟何丽颔首致意,看着娇俏动人的何丽,黄海川此刻真有点心虚,对方纵然是以前在学校就名声不堪,但假若何丽主动来撩拨他的话,黄海川还真没有把握自己会不会视而不见。
“大家都在一个城市,不过要见你们一面可真不容易。”何丽的脸上绽放出了美丽的笑容,唇红齿白,娇艳欲滴,更是为其增添了几分魅力。
“不是我们不跟你联系,我们可是怕你老公误会。”段明笑着打哈哈。
除了是大学本来就是关系极好的朋友,同学大都不怎么联系,至于何丽,大学毕业后,工作了两年就找了一个有钱的老公嫁了,这一点他们倒是都知道,婚礼也去参加了,毕竟都是同学,还在一个城市,婚礼要是不出席那怎么也说不过去。
三人成了一个小集体坐在一起聊天,段明的一张嘴巴颇能讲,满地跑火车的逗得何丽哈哈大笑,黄海川则是不时的插嘴几句,目光敏锐的他发现何丽的眼睛似乎会时不时特意的往他身上飘过,那潜藏的目光深处仿佛蕴含着熊熊烈火,想把人融化了一般,让他又是心悸又是疑惑。看着何丽的笑着望向自己,黄海川的感觉就越发的强烈,忙不迭的转头不与其对视,心里却是越发的奇怪,怎么觉得这何丽今天看他的眼光有点不对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