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已是黄昏时分。
旖旎多彩的霞光倾斜而下,令庄园有种朦胧之美。
若不是整座庄园弥漫的浓郁煞气,她还真想今晚赖在这里不走了。
难得偷得半生闲,一道不合时宜的女人声音,瞬间打破别墅短暂祥和的氛围。
“丁管家,云墨哥在哪儿?”
“大少爷在一楼偏厅。”丁管家礼貌又疏远地回道。
侧目望去,只见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朝着不远处的偏厅走去。
浓浓香风拂过,熏得她连打好几个喷嚏。
姜竹耳聪目明,顿时心中燃起八卦之魂。
她拿着罗盘走走停停,表面好似在看风水,心思却放在那对男女身上。
“你怎么来了?”听男人声音,似乎有些不悦,甚至还透着一丝不耐烦。
“云墨哥,我想你了。”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透过纯白麻纱窗帘,隐约可见两人身影。
男人一身奢华高定灰蓝西装,映衬出其修长笔挺的身形。
阳光照在如雕塑般的脸上,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一双幽邃的星眸深不见底,还未靠近,就令人退避三舍,似有种不可亵渎的冷意和震慑。
坐在男人对面的阮琼雪,肤白貌美,化着精致妆容。
一身淡蓝长裙恰到好处,凸显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男帅女靓,真是养眼极了。
忽然之间,姜竹猛得摇了摇脑袋,内心直呼:出息!看到帅哥美女,正事就不干了?!
她随即收回心思,开始认真搜寻线索。
只是……这地势不太对劲啊……
管家见她眉毛皱的能夹死蚊子,顿时心中咯噔一下,“姜小姐?出了什么问题?”
“老宅依山傍水,龙气游走三足,是金蟾卧宝的地势。原本是极佳的风水宝地,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跟在身后的管家一脸懵逼。
姜沫夏不理会,接着说:“风水宝地变成凶煞地,绝非是一朝一夕就能转变成功的。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东西在促使宝地加速变化。”
心中暗暗庆幸,凭借原主刻在骨子里的超强实力,哪怕不动用灵魂附带的魔尊修为,也能在这个现代社会里混的风生水起。
管家闻言,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一脸窘迫,“我听不懂,麻烦姜小姐解释一下。”
“算了,跟你讲不清楚。”
姜沫夏目光随意一瞥,就见沈云墨和阮琼雪朝自己走过来。
阮琼雪身旁还跟着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道士。
道士蓄着长须,看起来仙风道骨,颇有世外高人的气势。
阮琼雪微笑道:“云墨哥哥,方道长可厉害了,他可是远近闻名紫雍观的观主。”
沈云墨却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再说一遍,沈家的事不用你操心,时间不早了,送道长回去。”
阮琼雪和方道长几乎同时一愣。
场面忽然变得尴尬起来。
迫于沈家势力,方道长敢怒不敢言。
当着客人的面下逐客令,不太好吧。
管家感到头疼,不管怎样,先过去迎接错不了,“方道长远道而来,不如我们先进屋详谈?”
方道长没说什么,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一行人正朝屋内走,身后忽然传来女人凉嗖嗖的声音,“既然有大师坐阵,那就没我什么事了,你们忙,我先走了。”
阮琼雪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她压根不相信年纪轻轻的女孩,会是实力高深的风水大师。
心里早就把姜竹当成骗子看待。
也因此,她才花重金请道士前来帮忙。
姜竹还没走两步,就被沈云墨和管家同时叫住。
“站住/姜小姐!”
姜竹脚步一顿,并未回头,“请问还有什么事?”
“谁允许你离开了?!”男人周身散发着寒意,就连四周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久居高位的气场,令众人心底不由打了个冷颤。
当然……除了姜竹之外。
“姜小姐留下。”
随即,沈云墨转而看向方道长,“道长辛苦了,我派人送你回去。你放心,佣金一分不会少给。”
“这……”方道长面露难色,偷瞄了阮琼雪一眼。
阮琼雪立马会意,心思电转下,连忙提议道:“两位大师有缘聚到一起,不如各自拿出看家本领,共同解决沈宅的风水问题,这样岂不是更好!”
“云墨哥,你说是不是?”说着,阮琼雪悄无声息地挽上他的胳膊,笑容甜美极了。
只是这笑容……齁甜!
沈云墨并不接话,板着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不动声色地抚开那只不安分的手。
要不是看在两家是世交的份上,他早就把这女人毫不留情地扔出沈宅。
阮琼雪见心上人竟然这么嫌弃自己,心底痛意蔓延。
只是下一瞬,她抚去脸上略显尴尬的情绪,面带微笑:“不知两位大师,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
方道长甩了下浮尘,面上不显,“我无所谓,不知姜大师愿不愿意与我共同解决这事?”
姜竹在玄学圈里是近几年有名的后起之秀。
圈内的大师数来数去就这么几人。
姜竹和方道长虽然不熟,但好歹见过几面。
事已至此,姜竹也只好点头答应。
沈家庄园很大,占据了整座山坡。
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分布在四处。
是一座典型的中式庄园。
为了加快进程,一行人坐上观景车。
绕过一片假山,又经过人工湖,最终停在西北角一片不起眼的枇杷林。
姜竹和方道长显然察觉到问题所在,急忙下车直奔目的地。
沈云墨等人紧随其后。
姜沫夏和方道长同时走到林中末尾的那几棵树停下。
其中一颗臂粗的枣树引起姜沫夏的注意。
方道长则环顾四周,还在掐指测算。
枣树已经枯萎,但树杈上却结着红彤彤的枣子,红的格外妖艳,仿佛血冻凝成。
她从随身布包里淡定地掏出洛阳铲。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突然变得安静。
试问,有哪个女人会随身带着铲子?
众人神色怪异,唯独司机大哥暗暗佩服:大师不愧是大师,别说,法器还挺别致的。
姜竹将洛阳铲一节一节拼接起来,虽然铲头小,但异常锋利。
对着枣树下方的土地,没三两下就挖了一尺多。
阮琼雪睨着她,满脸不屑,“只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枣树而已,能有什么问题。”
姜竹头也不抬地怼道:“如果这树没问题,难道我吃饱了撑的,跑过来挖土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