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赵尧尧才抬起头来,拉着方晟上了车。
“要不要跟他们解释一下。”赵尧尧小声说。
“解释什么?”
“我们不是情……情侣……”赵尧尧的脸又红了一些。
“陌生人而已,不用特意去解释,我们走吧,前面就是餐厅了。”方晟笑道。
“我,我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吗?”赵尧尧发动车子,看似无意的说道。
“真的啊。”
赵尧尧没再说什么,只是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周小容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方晟哪壶不开提哪壶。
赵尧尧一听,嘴角笑意消失,只淡淡说道:“我饿了。”
方晟也不明白赵尧尧为何不喜欢他提周小容,却也自觉的闭上嘴。
辗转来到渔民开的餐厅,在广阔无垠的海边,旁边又有美女相伴,方晟心旷神怡。
后面跟着的商务车也停了下来,
为首长者似想到什么,招手笑道:“两位小同志过来拼个桌,我们有些事要打听。”
赵尧尧有些不情愿,方晟却看出他们身份不简单,没准是从省城过来考察项目的,不想错过良机,遂轻轻拉了她一下,赵尧尧便乖巧地跟到身后。
长者左侧的方脸中年人点了一桌子海鲜,颇有要请客的意思。
长者开口说道:“这风景这么好,要是在省城,早就是出名的风景区了。”
“这里也修过观光带,后来被搁置了。”
“钱不到位?”方脸中年人插嘴道。
“并不是,而是理念问题。”
方晟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画了个长方形:“这是以海边森林以中心的观光带雏形,长约三十公里,按传统想法,旅游观光带必须配套游乐场、酒店、宾馆、等等……”
“粗略算算,在这片广阔的地带单建成配套设施起码得二十多个亿,还不包括对森林公园的投入,因此令投资者望而却步。”
左侧方脸中年人道:“传统想法是没错,要保证游客吃好、住好、玩好,相关配套设施一个不能少,该投入的还得投入。”
右侧瘦脸中年人道:“就怕几十个亿砸下去招揽不到游客,或者隔五六年甚至七八年才能慢热起来,到时配套设施陈旧老化,还得继续砸钱,类似失败案例太多了。”
方晟看出他们之间就存在意见分歧,笑笑没说话。
长者望着方晟:“你是什么想法?”
方晟道:“要打破投资-亏损-再投资-再亏损的怪圈,我觉得应该跳出传统思维模式,开启新的商业运作方式,以市场促进发展,以发展拉动投资,达到双赢的效果。”
瘦脸中年人笑笑没吱声,暗想乳臭未干的小伙子懂什么投资,只会夸夸其谈罢了。
方脸中年人含蓄地说:“小同志,很多事说起来一回事,做起来又是一回事,纸上谈兵跟实际操作相差甚远啊。”
赵尧尧听了皱起眉头,她见不得有人瞧不起方晟,遂说:“他可不是纸上谈兵,他负责基层工作,最近正推动十几家镇办企业改制呢。”
“原来是基层工作者啊。”瘦脸中年人说道。
方晟早猜到他们为观光带而来,已经打好腹稿,遂道:“确立原生态为主题的绿色旅游,以森林公园为抓手稳步推进,逐渐吸引投资拉动配套设施投入。”
长者点点他,笑道:“我也猜到小方打算反其道而行之,原生态是个好主意。”
方脸中年人道:“按小方同志的规划,基础设施投入仍需不少钱,如果从省里划下来,哪怕事先声明专款专用,根据惯例经过市、县层层盘剥,最终落到实处的没几个,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方晟毫不犹豫道:“不从财政走,省里委托投资公司进行项目管理,资金直接空降,严格按商业规则运作。等于手持尚方宝剑的红顶商人,从而能保证每一分钱都用到森林公园!”
方脸中年人很意外,长者和瘦脸中年人都猜到他的心思:基础设施建设资金是块肥肉,按常理作为办事员,肯定希望经手这笔款项,哪怕再清廉也多少能捞些好处,没料到方晟根本没想沾边。
长者笑呵呵道:“小方同志想法很超前,基本上与省里正准备开展的试点工作思路相吻合,说不定啊过阵子会有惊喜。”
“那是三滩镇的荣幸。”方晟不卑不亢说。
接下来长者不再提观光带,大家说说笑笑聊了一阵风土人情便散席,上车前长者踌躇片刻终究没留电话,与方晟握下手就离开了。
方晟见只剩他和赵尧尧二人,才开口说道:“周小容在忙什么?”
赵尧尧瘪瘪嘴,道:“我送你回去再说。”
一小时后,赵尧尧的车停在方晟宿舍楼下,方晟下了车,没等开口,赵尧尧在车里率先说到:“方晟,你想不想调到省里?”
赵尧尧继续说:“你调到省城,就不用和周小容异地恋了,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
方晟一愣,心想这赵尧尧是什么背景,居然能轻轻松松说出调到省城。
“当年毕业的时候,周小容家里说可以安排我在省城工作,可我想靠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番天地。”方晟坚定的说。
“于是你们就有了两年之约?”赵尧尧问到。
方晟点点头,所谓两年之约,就是两年内方晟能回省城工作,周小容就设法调动工作,两人在一起;
如果回不了省城,方晟有两个选择,一是到碧江省工作,听从周小容的父亲周军威安排,一是果断分手。
“可你们还没到两年啊……”赵尧尧若有所思。
“你就告诉我吧,周小容到底怎么了?”方晟迫切到。
“她明天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