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卿说完，不等牛好文回应便挂掉电话。

牛好文冷汗沁了一脑门子，也不管少妇还面色尴尬的跪坐在沙发上，提好裤子疯了似的拿起电话，急切地叫道：“收回刚才那份名单，全部收回！”

隔了不到两分钟又拿起电话问：“收回没有？好，放到碎纸机里粉碎掉！”

接下来需要弄清两件事。

第一，方晟到底是谁？

第二，怎么办？

少妇看牛好文的脸色极差，本想上来询问一番，只见他态度骤然一冷，道：“你先回去吧，你弟弟的事，也得凭他自己本事，我无能为力。“

牛好文前后差距如此之大的态度，让女人吓得一哆嗦，赶紧起身站好，匆忙整理衣服悻悻的火速离开办公室。

牛好文没有理会少妇离开，而是眉头紧皱的坐在办公桌前，反复看着方晟的资料。

从事人事工作多年，凭短短几行简历，牛好文就能判断出方晟尽管老家在省城，但出身普通家庭，一无背景，二无人脉。

否则也不会先到方塘村当了个不在编制内的村官，好不容易才上到了经济办。

报考大学生村官是找不到合适工作的无奈之举，而分配到方塘村……

稍稍有人打个招呼都不至于沦落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到了地方上，即使是有想法、苦干加实干的年轻人，即使你再优秀也没有用，没权利，没背景，就是政绩再厉害，那也都是你顶头上司的功劳。

所以，为何惊动政治中心京都的首长？

牛好文训斥秘书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又响了。

他听了半句就唰地跳起来，却不慎碰倒手边茶杯。

边手忙脚乱收拾材料手机，边惶恐道：“李部长，是我，三滩镇镇长牛好文……”

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李华！

他不清楚今儿个怎么了，打电话来的净是省城高官，平时仰着脖子才能见到的大人物。

“听说黄海正在招聘定向分配公务员，有位大首长很关心一位叫方晟的小伙子，我们的意思是……”

牛好文惊讶地张大嘴巴：“啊……这……”

“怎么，有困难？”李部长有些不悦。

“不，不是，李部长，刚刚省厅徐部长也打过电话，这……是不是同一位首长啊？”牛好文颤声问道。

李华也愣了愣，道：“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说罢像徐卿一样干脆利落挂断电话。

如果说接第一个电话，牛好文心里还有一点点疑虑的话，那么第二个电话彻底使他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宦海沉浮几十年，牛好文自然听出李华嘴里的大首长，跟徐卿所说的京都首长不是一码事儿。

他迅速整理了下衣服，推开办公室门走向了走廊尽头。

每周下面的村官都要上来汇报，牛好文把他们都塞在一个会议室里，等到了时间，他去做做样子，听一听就是了。

他快步走向会议室，冷汗还挂在脸上。

推开门，牛好文直接喊到：“方晟在吗？跟我出来一下。”

方晟的心情此时已经平静了不少，也说服了自己，官场本来就是这样，自己什么都没有，就算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也很正常。

今年不行，还有明年，明年不行，还有后年。

再次调整好心态，方晟起身紧跟着牛好文走出了会议室。

“小方啊，下午赶紧到人事局乡镇人事科报到，就打这个号码找我。”

“报到？报什么到？”

牛好文似乎觉得他在装佯，停顿一下说，“看了你政审的资料，各位领导都觉得你很不错，三滩镇正好缺一位分管经济的副镇长……”

“啊！”方晟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