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方晟惊慌失措的跑过去想解释:“小容,不是......我.....”
可刚一开口,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方晟愣了愣,反应过来才知道原来是幻觉。
这个幻觉可把方晟吓得魂飞魄散,也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
方晟暗骂自己不是人,转过头正对上赵尧尧悲伤的神情。
赵尧尧通红的脸,眼睛挂着泪,谁看了不得说一句我见犹怜。
可方晟却没办法上前安慰,因为这个场面都是自己造成的。
“方晟,对不起,是我喝多了但我是真的......"
“不是你,是我的错。"方晟打断赵尧尧的话。
他知道赵尧尧对自己的感情,但他没办法回应,所以干脆装作不知道。
但赵尧尧却不依不饶。
“方晟,小容她.....她这三个月都没怎么联系你吧。”
“最近工作是太忙了。”
“不是.....方晟,小容她.....她变了很多,你们也许并不合适。”
赵尧尧的这些话让方晟听着很不舒服。
“赵小姐,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对不起小容的。”
方晟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待下去了,转身回了屋里。
只留下赵尧尧在后面哭的梨花带雨,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
第二天方晟正式上岗,经济办的王主任昨晚喝多了没来,就由朱正阳来带他熟悉工作。
这一上午,方晟算是彻底的了解到了这个三滩镇为什么叫“三叹镇”了。
早在八十年代初期,三滩镇可谓风生水起。
那时候正是国际市场鳗鱼潮,鳗鱼比金贵。
三滩镇家家户户都买船捕鱼,没几年就全都富了起来。
什么小洋楼、乡间别墅争先恐后建成,酒楼、舞厅、浴城比比皆是。
但好景不长,因为过度捕捞,三滩镇附近海域的鳗鱼锐减,他们不得不去更远的地方捕鱼,这就大大增加了成本。
另一方面,杭州湾那一带由于海水温度度,刺激鳗鱼苗繁殖,导致鳗鱼苗价格大跌。
三滩镇渔民们遭到毁灭性打击,很多人因为高投资而债台高筑,不得不把船拖上岸闲置在自家屋后面,形成三滩镇独特的“家家有院,院里有船”的奇观。
这的确值得人一叹再叹。
下午方晟差不多都了解清楚了,就将上个月的工业数据录到电脑里进行比较分析,正琢磨得入神,身边突然多了个人,以威严的口吻问:“你在干嘛?”
方晟昨天没见过这人,但一看他身后黑压压的领导和朝他使眼色的朱正阳,肯定来头不小,正准备回答,这人却摇摇手道:“不管你在干什么,总之是我看到的唯一真正做事的人,你,跟我走。”
方晟一头雾水跟在后面,朱正阳趁人不注意拉过他悄悄说:“这是新上任的县委书记韩书记。”
方晟这才恍然大悟,自从上任县委书记被双规后,一直没有新任书记的消息。
敢情人家自己是悄悄来了。
一群人来到院里,黄副镇长上前一步道:“韩书记,右侧两百多米是镇里规模还可以的振峰紫菜厂。”
“过去看看。”韩书记道。大队人马来到厂门口,韩书记问:“上个月产值多少?净利润多少?”“这个……”黄副镇长根本没看上个月的月报。“分管经济的副镇长,这点最基本的数据都敢说‘不清楚’,难怪三滩镇经济抓不上去!经发办主任哪去了?”方晟只得帮王主任撒谎:“韩书记,他身体不太舒服,早上打电话到办公室请了假。”“他倒病得巧!刚才的问题,你能不能回答?”韩书记盯住他问。
方晟毫不犹豫道:“报告书记,振峰紫菜厂有工人216人,退休工人142人,今年即将办理退休手续的22人,上个月产值165万元,净利润为-4.7万元。”韩书记脸色稍霁,指着远处厂房说:“这么大规模的企业,这么多工人,为什么辛辛苦苦生产一个月反而亏损,黄镇长说说看。”黄副镇长战战兢兢道:“是...是国内市场竞争激烈,产品销路不畅,生产力和生产效率低下……”“打住!”韩书记不悦地说,“官话套话,放到哪个亏损企业都能用,这位小伙子你分析分析。”刹那间,方晟觉得几个月以来的努力真没有白费,还是那句话,功夫不负有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