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鸣的眼神与语气不带丝毫感情,就好像一滩冰水一般,孙利洲当场就脖子一缩,不自觉往后靠了靠。
等反应过来,才觉得大为丢脸。
Md,自己竟被人一句话吓住了?
孙利洲脸色变幻几次,但好歹没去发作,反而及时整理仪态,哈哈一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云山‘出了名’的大人物,啧啧,刚才你说什么?说我的翡翠是假的?哈哈,真是笑话。”
苏秀珍也瞪了萧鸣一眼:“姓萧的,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给我滚回厨房!”
看到丈母娘发火,萧鸣一如既往的沉默下去。
虽然他打算做回真正的自己,但却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呛声自己的丈母娘。
看他不在说话,林夕颜眼中刚刚升起的一点亮光转瞬消失下去。
孙利洲则得了志,便笑的更加嚣张:“苏伯母你别生气,你就让这傻大个说道说道,我这十几万买的翡翠怎么就成了假货,这样我也好心服口服,不然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们林家合起伙欺负我这个外人?”
在孙利洲眼里,萧鸣就是个傻大个,哪会懂得翡翠,只要他说不出个子午卯酉,自己就可以借机刁难一番,进而衬托自己。
“行吧,那伯母依你便是。”苏秀珍被呛的不行,不过孙家家大业大,和林家还有商业合作,她压根不能得罪,只得瞪了萧鸣一眼,示意他说话小心点。
萧鸣装作没看到,接过孙利洲递来的翡翠,放在阳光下瞅了瞅,又掏出钥匙,用其上报警器上的紫外线照了照,随后开口解释。
“缅甸是盛产翡翠不假,但也假货居多,鉴定翡翠的法子其实并不太难,据我所知就有简单的几种,第一,天然翡翠入手沉重,摸之清凉,触之细腻,而你这块,重量明显太轻,摸起来也有些粗糙;第二,天然翡翠因自然形成,颜色分布并不均匀,且有色根,颜色绿而浓,在强光照射下,绿色往外扩散或变淡,但色根不变,而你这翡翠整体奇绿,并无色根之说,在我看来人工成分居多。第三,若是仔细观察,你可以看到这块翡翠内有网状条纹,紫外线照射下发出荧光,显然是经过环氧树脂的填充。”
随着萧鸣详细的解说,旁边林夕颜神色愈发诧异,苏秀珍更是惊得瞪圆了眼睛。
因为自打入赘以来,这个傻大个几乎都很少说话,甚至连ABCd都分不清,他又怎么会知道关于翡翠的这些知识点?而且看他说说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哪有半分憨傻的样子?这怎么回事?
母女二人疑惑不已,萧鸣则还在继续:“还有第四条,我们做个实践实验,众所周知天然翡翠密度大,自然硬度强,刀划不留痕迹,敲击会有清脆声响,反之则是闷响,而你这块嘛.......”
萧鸣打开钥匙扣上的小刀,用刀背用力敲了几下,确实发出清脆声响。
孙利洲脸色一喜,借着机会刚要开口反驳,不过等第五下脆响声出来,却是有些大的过头了。
只听咔嚓一声,萧鸣手中的翡翠竟然从中开裂,分成了两半!
这下哪怕是外行人也能看出这翡翠不是真货,而是假的不能再假了。
萧鸣这时才看向孙利洲,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不咸不淡的说道“你说这是花了十多万买的?啧啧,看来不是我傻,而是......你蠢!”
“简直蠢到家了!”
此话一出,孙利洲登时面色大变,萧鸣不仅当众打他脸,而且还明目张胆的骂他,他哪能不气:“好你个废物,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毁我翡翠,我看你是找死!”
他撸着袖子,蹭的站起来。
一旁的林夕颜见状不好,也站起身子,挡在了二人面前。
她虽然对萧鸣不怎么待见,可毕竟萧鸣是她的丈夫,二人一个屋子睡了三年,哪里容得一个外人教训。
“孙哥!我叫你一声哥那是尊重你,还请你拿出当哥的样来,请不要在我家胡闹。”
“我胡闹?林夕颜,想不到你竟然帮着这个傻子说话,我看你是被他传染了!今天我偏要胡闹给你看看,给我闪开,我非要教训他!”
孙利洲现在恼羞成怒,哪顾得上什么绅士风度,大喊大叫着,冷不防一巴掌朝前扇了出去。
“哎,小洲不要!”
苏秀珍在旁边看着,不由吓了一跳,倒是林夕颜倔强的躲也不躲。
眼看这一巴掌就要打在林夕颜脸上,关键时刻,萧鸣突然踏前一步,伸手一拦,将林夕颜护到怀里。
接着另一只手单手一抓,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孙利洲拎了起来。
再下一刻,林夕颜便惊讶的听到了一道声音响起。
这声音他听了三年,但在此刻却莫名多了几分浓浓冰冷刚硬的味道,以至于让她感觉熟悉中又多了几分陌生。
“你说我算什么东西?”
“好!那我就告诉你!我萧鸣乃是林夕颜的丈夫!更是这间屋子真正的男主人!”
“所以,你要是敢在这里胡闹,乃至动我女人的一根汗毛,劳资就彻底废了你!”
“现在,我明确告诉你,这里不欢迎你,马上给劳资滚蛋!”
说完,萧鸣怒喝一声,手上用力,胳膊上的肌肉鼓起,就像扔麻袋一般直接就将孙利洲给扔到门口。
他记忆恢复,曾经学习的医武本领也自然回归,这刻暗中运气,对付孙利洲手到擒来。
门外孙利洲躺在地上,全身散架也似,哼哼唧唧的半天才爬起来,他瞪着人高马大的萧鸣,犹豫半天愣是没敢冲进屋子,只得扔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此落荒而逃。
“哎,小洲,等等我,你听我说。”丈母娘苏秀珍反应过来,赶紧追了出去
客厅中,林夕颜此刻已然愣在了萧鸣怀里。
她抬着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已经相处了三年的男人,感受着其结实的胸膛与臂弯,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失神。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逆来顺受的萧鸣么?怎么感觉一下子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这不是错觉吧?
而同时,萧鸣也低头看向怀中的林夕颜。
三年的时间,落魄之际他虽然受了太多的欺辱,但对林夕颜却无丝毫埋怨。
毕竟二人在一起相处这么久,就算是块石头也有感情。
况且林夕颜表面上对他横眉冷对,却从未有过羞辱之意,甚至到了后来,只要萧鸣受人欺负,林夕颜总默默的暗地里处处维护,哪怕偶尔抱怨两句,顶多也算是怒其不争。
甚至再进一步讲,这个小姑娘因为丈夫的无能,遭受了太多的非议与嘲笑。
这些她都埋在心底,无人分担,三年来,她受的苦楚并不比自己少多少。
想到这里,萧鸣一时动情,忍不住低头啄了林夕颜的额头一下。
林夕颜这才惊醒,赶忙从萧鸣怀里挣脱,捂着胸前,怒瞪着萧鸣。
“臭流氓,你你要干嘛!”
“额,对对不起,我只是那啥,没忍住......”萧鸣脸色通红,亲吻自己妻子,反而像做错事一样。
林夕颜看他木讷的憨样,眉头一皱,感觉萧鸣似乎又变回了以前,一股莫名的巨大落差,让她不由更是来气:“你你你,你瞧你现在的这个怂样,我有那么可怕嘛,你刚才的男子气概跑哪去了!”
萧鸣闻言,想了片刻,似乎领悟什么,旋即他突然粗鲁的一把将林夕颜按在墙上,按照小说上霸总的套路,一手撑墙,一手勾起林夕颜的下把,直视其眼睛,用一种颇为冷酷的问道:“女人,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可以做些更大胆的举动?告诉你,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然后他低下头去。
结果.......
啪!一声脆响。
萧鸣捂着左腮,火没玩成,反倒脸上多了五个指印。
MD,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