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对疼痛都感觉到麻木的于干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直到鼻孔里钻进来的刺激药水味道将他唤醒。
激灵一下子,于干从床上坐起来,不过随后右胳膊和左腿传开的剧痛又将他按在了床上。
于干睁开眼睛,看到了雪白耀眼的吊灯和雪白的墙壁,同样雪白的帷帐和床铺,还有滴滴做响的仪器和刺鼻的药水味道,都说明自己在病房当中。
竟然没死?!
于干想到就在刚才恍惚间看到了一辆汽车从自己的身上压了过去,才惊醒过来。或许是个梦。
我怎么在医院里?是谁送我到的医院?难道是温暖良心发现?不对,虽然最后没有温暖和高衙内的印象,他们作为行凶者是不可能救死扶伤的才对。
等等,这是个雅间呀,传说中的vip病房吧?是,就是一个单人雅间。
于干然后才发现自己的右臂和左腿都被厚厚的石膏和纱布包裹住了,动弹一下都很难。
不只是这两处,连脸上和胸腹等地方也被大大小小的纱布包裹,浑身上下的刺痛感觉让人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最主要难受的地方在于头。刚刚一坐起来,就感觉天旋地转的,没办法就挺尸一样摔在了床上。
难道说,是脑袋出现了问题?脑震荡?重度的吧?什么是脑震荡来着?这种常见的固有名词,怎么就不知道正确的解释呢?上学的时候学的都学习到狗肚子里去了?
为什么要说狗肚子?这个词汇的来源又是什么?我干嘛要计较这个词汇起源?
起源?人类的起源又是哪里?到底是神造人还是动物进化?或者是外星移民的后裔?
…………
脑子里一下子蹦出了好多的问题,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不过,晕头转向的眩痛感觉却是逐渐减轻,后来没有了痛觉。
“先生,先生……”
耳旁的声音似乎是由远而近,实际上是由轻到重。于干听到有人呼唤自己,从脑海里开了锅一样的问题当中蹦出来,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声音甜美的很,声音的主人也是很甜美的。粉白色的护士服配上微圆的青春脸蛋,尤其是笑容绽放时候的单边酒窝,怎么看都是个可人儿。
“哦,你叫我?”于干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沙哑,听起来声音不像是自己的,但却有种成熟感觉。
“是呀。先生你都昏迷了八天时间了,要不是医学体征还保持稳定,我们都以为你该被推进太平间了呢。”
“是吗?八天昏迷?”于干一边喃喃自语的同时,脑海里又是一浪又一浪的问题汹涌而至。
“可不是吗。八天你能苏醒过来就是生命的奇迹。对了,先生你到底姓什么呀?这些天我们都叫你迷先生。”
“我叫于干。”
“有些奇怪的名字?是干勾鱼的于吗?干是哪个干?”
“干勾鱼的干。”
小护士一听,噗嗤一下乐了。“于先生的名字好有趣啊。”
于干可不觉得有趣。自己的名字由来,可是有故事的,脑海马上想到了那个故事的场景,随后又是好多其他关联的场景重放。
“小曼护士,我是怎么进来的医院?是谁送我进来的?”
“你不知道呀?”小护士的胸牌上写着田小曼,对于干叫出自己的名字一点都不吃惊。
看于干摇了摇头,田小曼说:“也难怪,你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可是重度昏迷。你的身上外伤内伤一大堆,能撑到医院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田小曼小护士人甜嘴快,就是有些絮叨,不过还是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于干的记忆最后只记得自己被高衙内和他的帮凶殴打到昏迷,后面的一片空白。听了田小曼的讲诉,他才知道是被一个女人送到的医院。这个女人被田小曼称为叶总,听语气和看表情,这个姓叶的女老板很是强势的一个人。
“叶总?我不认识啊。”
“你不认识?不可能吧?她可是给你垫了医药费的,知道这个vip病房一天多少钱吗?一天3900大洋呢。”
“什么?”于干差点蹦起来。一个病房的费用就差不多快赶上自己一个月工资了。昏迷八天,31200元的费用,对于小门小户的于干来说,足够惊人,何况还有各种药物和器械以及手术的费用。
“别乱动,你身上的线差不多都拆了,不过还在恢复期,小心伤口崩了。说实在的,我在医院里也干了三年多了,头一次见到像你这种伤势复原的速度。知道吗?三天时间就拆线了呢。我摸你身体也不是很健壮的呀?怎么素质特么好?”
于干还在估算自己住院要花费的金钱数字呢,小护士的话没有怎么听进去。
“你不要乱动好不好?你是病人,病人就该卧床休息。”
“不行,太贵了,给我换一间房。不,我要出院。你不是说我复原的快吗?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我的主治大夫呢?给我办理出院手续。”
“于先生,于先生,你别激动呀!放松,不要乱动了。”
田小曼努力的想要安抚于干,可是于干直接拔掉了自己身上的管子,就要下地,脚一落地,又缩了回来。
“那个,小曼护士,能麻烦你回避一下吗?”
“干嘛呀?”
“我,不是做了手术,身上衣服……”
“切,你的身上哪一块我没摸过?不对,这么说有点绯色了。我是你的专床护士,每天都给你擦洗身子了。”
“算了。我想见见我的主治大夫。对了,能帮我联系下你说的叶总吗?”
“你真的不认识叶总?好奇怪呀。看叶总的样子可是对你非常关心的。我们都猜她是你的……”
这个时候病房门开了,田小曼紧急刹车,没有继续说下去。
从病房外边走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年纪大概在四十上下的样子,颜值一般,头发有些稀疏,看起来有些老,不过一双眼睛却十分的精神。
“彭大夫,您来了。”田小曼转头对于干说,“这就是于先生你的主治医生彭大夫了。”
彭如歌?!于干吃惊自己的视力一下子变得特好。这个主治大夫刚一进来的时候,于干就看清楚了医生的胸牌了。只是这个名字如诗如画和这个医生不搭嘎。
彭大夫自然是不知道于干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走到于干的病床前,掀开了棉被,按了按于干的左侧小腹,问疼不疼。于干摇摇头。彭大夫又轻轻的活动了下于干的伤腿,检查了下关节,问道:“醒过来可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头晕。伤处刺痛,主要是左腿和右臂里边,痒痒的难受。”
“你刚刚苏醒过来,头晕也是正常的。你的伤处大部分愈合了,痒痒的是因为伤口愈合带来的副作用。”
“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再观察两天就可以了。”
彭大夫转身要走,于干叫住他。“彭大夫,我到底什么病?有没有脑震荡?”
“你这个严格的来说不是病,是伤。你送来的时候浑身是伤,大部分都是软组织挫伤,严重的地方是内脏大出血,一看就是被殴打的。左腿和右臂骨折,是被外力挤压形成,好在送医及时,伤情得到有效控制。”
“大夫?能给我讲讲脑震荡的症状吗?有没有胡思乱想的症状?”
“我说过了,经过增强脑CT检查,你的脑子没毛病。别胡思乱想了,静心养病,过几天就出院了。”
“大夫,能帮我找两本书来看看吗?我闲得慌。”
护士田小曼过来,笑了笑道:“大夫忙的很,我帮你弄两本闲书过来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