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大厅里,聚集了A城大部分的商业大鳄,政界名流,每个人都是盛装出席,三五成群的高谈阔饮。
而被拦在场外的记者们也纷纷扛着长枪短炮,闪光灯此起彼伏,咔嚓咔嚓的全是按下快门的声音。
季沫来得晚,好位置已经没有了,于是她只能找了一个靠角落的地方,架起相机,调好焦距,却并不急着拍摄。
她今天的终极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沈临岸!
可刚才还在这里应酬的人,此刻却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季沫四下看了看,没看到沈临岸,倒是看到了沈临光。
二十岁的大男孩,穿了一身白色休闲西装,跟在他妈叶美凤身边四处敬酒,转身就撞进了季沫那双找寻的目光中,男孩原本烦不胜烦的目光蹭的一亮,转身把酒杯塞到他妈手中,嘴上说着:“帮我拿一下!”然后便哒哒哒的跑到季沫面前,笑眯眯的喊她:“姐,你怎么来了?”
季沫是沈临光同母异父的姐姐,可除了沈临光自己,没人想承认这个身份!
沈临光还在A大上学,可能是临时被叫回来的,头发有些长了也没来得及去剪,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面氤氲着湿漉漉的酒气,白皙的脸蛋儿上红嘟嘟的,看来没少喝!
真是……不称职!
怎么能让一个半大孩子喝这么多酒!
季沫心中抱怨,面上的表情却依旧淡淡的,她只顾着调试自己的相机,甚至看都没看沈临光一眼。
“季沫?你还敢来?”一个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季沫放下相机,抬头一看,对面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小姑娘看上去比沈临光大个两三岁,曼妙的身材包裹在一身今夏当季的高定露背镂空晚礼服中,漂亮得有几分凌厉的脸蛋儿上既有气愤,又有几分不可置信。
季沫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心知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你还嫌我哥被你害得不够惨?居然还敢在他面前出现,你还要不要脸了?”凌厉的小公主说着抬手就想给季沫一个大耳光。
“沈佳音,你他妈能不能别跟一只斗鸡似的,见着谁都想打?”幸好沈临光及时出手,一把擒住了小公主的手腕,推了她一把,谁知她今天踩的是一双十厘米的水晶鞋,被这么一推,重心不稳,Duang的一声就摔倒在了地上。
“咔嚓,咔嚓!”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记者们的侧目,有人认出了摔倒的女孩是沈家二公主,沈临岸同父同母的亲妹妹,而动手推她的人则是沈南甫后娶的老婆叶美凤所生的小少爷,于是不忍错过好戏的他们纷纷拍照记下了这一幕。
被推倒的沈佳音愣住了,好啊,小杂种长大了,居然敢跟她动手了?
回过神来的她在安保人员的搀扶下站起来,正好这时叶美凤看到动静也赶了过来,于是沈佳音便指着她鼻子骂:“这是爷爷为我哥举办的接风宴,没道理由着你叶美凤纵着一双儿女胡来,你们算个什么东西?哪里来的野鸡,欺负到我头上来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沈佳音骂着骂着,端起一旁侍从手中的红酒,啪的一声,直接泼了叶美凤一脸。
而这位曾红遍全国的玉女红星,此刻白着一张脸,任由沈佳音打骂,就连儿子想给她出头,也被她死死的拽住了胳膊。
这样一出豪门闹剧,记者们怎么肯错过,一个二个都围了过来将沈佳音的嚣张跋扈,以及叶美凤的委曲求全拍了个一清二楚。
季沫眼光一闪,看到身后那些人中居然有韩博言的身影,可眼下这种情况,他只是微微侧过身去,躲在了大厅里那根金碧辉煌的柱子后面!
他应该是不想为了自己得罪沈佳音这个天之娇女,所以才选择躲起来的吧!
如此倒还好了,最好永远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否则她真会控制不住,一刀射死他!
“够了!”
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是沈临岸的爷爷,老爷子七十岁了,身体不太好,刚才来露了一个面,沈临岸见他神色不太对,便送他下楼,叮嘱了几句,让司机送他先回去,这会儿折返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早到了,却等沈佳音发完脾气才站出来。
身材挺拔的男人,侧脸线条深刻俊朗,五官深邃得像是欧亚混血一般,一双冰蓝的桃花眼寒光阵阵。
他就这么站在灯光璀璨的大厅之中,却仿佛所有的光都来自他身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吸引,就连那些只顾着拍摄豪门伦理剧情的记者们也纷纷调转镜头,一时间全场惧寂,只能听到快门按动的声音。
季沫不敢抬头,可她仍然能感觉到那一道落在自己头顶如刀刃一般凌厉的目光,耳畔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只修长干燥的手掌伸到了她的面前。
“好久不见,季沫!”男人的声音低沉如水,像大提琴低奏,可落在季沫的耳朵里却彷如一把尖锐的钩子,勾得她一颗心鲜血淋漓。
是他,前世,她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一定就是他!
季沫心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可她拼命压制着,深吸一口气,抬头,逼自己对上沈临岸那双冰蓝的眼睛,弯了弯嘴角,伸出手与他浅浅一握:“你好,沈总!”
宴会结束后,季沫挎着她的相机去到地下车库开车,杂志社配的车是一辆大众凌渡,车子驶出车库的时候要上一个陡坡,前车过了收费杆却突然停了下来,季沫紧踩刹车却还是砰的一声撞了上去!
她懊恼的抓抓头发,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去道歉:“不好意思,你看修车费多少,我赔给你!”
车窗降下来,露出的却是沈临岸那张欺霜赛雪的脸,季沫惊得嘴巴微张,原本躬着的身体也慢慢站直了,下意识就想举起身前挂着的相机。
“下班了还不忘工作,你可真敬业!”
不阴不阳的嘲讽让季沫放下了手中的相机,她默默走到路边,拨通了保险公司的电话,保险公司来人,把两辆车都拉去定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