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醒了?”
听到轻微的鼾声,我终于鼓足勇气起床。
我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抬手关门时,突然对上一双像幽灵一样在夜里会发光的大眼珠子,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因为紧张什么,宋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充满了防备,虽然短短五个字,可每个字都在向我传递着什么。
“啊,没什么。”
“就是听到外面有动静,出来看看是不是哪个房间的窗户没关。”
本就不擅长撒谎的我,一旦撒谎便很容易被拆穿。
可这个谎言宋炎信了。
这次他表现得十分平静,和往常一样整理好被褥继续躺下,不过姿势还和他起床前的一样。
心慌的我故作镇定的关上门,开始逐个检查每个房间的窗户。
为了不让自己的目的性太过明显,我刻意将客房放在最后一个。
站在客房门口,我深深的吸了无数口气,在心里也做无数种设想和应对方案。
可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发现客房的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难道,是我患了妄想症?
为了不惊扰宋炎,我没有开灯。
回头,确定他没有跟上来才探着脚走到宋炎刚刚站的位置,闭上眼睛细细的听。
“窗户都关好了么?”
突然,宋炎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在身后响起。
我的头皮麻了,身上的鸡皮疙瘩也在那一瞬间炸开,连心脏都停滞了。
后背和手心全都是冷汗。
“嗯,是我听错了。”
半晌,被吓飞散的神魂归位之后,我才强装镇定的回答。
“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神经变得敏感了。”宋炎一边温柔的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一边温柔的叮嘱,“要是太累,就请几天假我陪你出去转转,放松放松。”
宋炎的指腹触碰到我睡衣的那一瞬间,我的身体瞬间僵硬的像块石头,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手也跟着一愣。
我的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但面对宋炎,我只能假装若无其事的说,“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那就好。”
宋炎的手没有继续放在我的肩头,而是快我一步朝卧室走去。
盯着夜色中晃动的黑影,我愣了许久。
女人的直觉像复读机一样在我的脑壳里不断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宋炎,变了。
作为体育老师的他睡眠一向很沉,可今天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在我听到鼾声以后还莫名其妙的起床的。
最重要的是,刚刚他经过我的那一瞬间,我的鼻息间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香水味。
我可以断定那香味不是我的,但又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一向以自己体香为傲的宋炎,更不会给自己喷香水。
从我口渴起来倒水喝,到现在,他的种种行为都让我觉得十分可疑,也让我对这个认识了多年的男朋友第一次感觉到陌生,甚至恐惧。
一个大大咧咧的男人,心思突然变得比头发丝还细,更让人胆颤的是他可以悄无声息的监视着你的一切所作所为。
而我除了怀疑,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回到房间,房间里又响起了阵阵鼾声。
窗外的月亮散发着阵阵寒气,冷的我觉得自己咽下去的每一口唾液都是冰凉的。
他侧身而眠,将侧脸隐没在黑夜中,我站在窗边久久的凝视着他。
宋炎,我是应该选择相信我自己,还是应该选择相信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