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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沈皇后坐在我的床头。

旁边碧玉小碗里黑漆漆的药汁还细细弱弱冒着热气。

皇后的眉眼和药汁一样浓黑。

那场叛乱平息之后，陛下续娶了世家之女沈宿菀，立了她为后。

而我，三年后归来，却只能封做贵妃。

原配嫡妻，委屈作妾。

「喝了吧。」

沈皇后深深看着我：「楚王要陛下把你送给他，愿意用一半身家来换你。」

「喝下假死药，宫中便再无高贵妃，也为你保留点颜面。」

我起不来身，稍稍一动腰就像被生生折断。

轻声低喃：「没想到妾身还挺值钱。」

沈皇后道：「能救百姓于水火，也是你的荣耀。」

「我不喝。」

我怎么可以喝？

以妻作妾本来就已经是我的耻辱，再像货物一样被送去换银钱，我做不到！

「高贵妃，你没有资格跟本宫说不。」

她一挥手，上来两个嬷嬷：「服侍贵妃喝药。」

我根本动弹不得。

「啪」

从门口冲进来一个人，大力推开了嬷嬷。

那碗黑漆漆的药汁也被打翻在地，浓重的药味熏得沈皇后一阵干呕，吐得眼睛里氤氲起了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