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这恐怕不合礼数。」
我才不管他拒绝,仍我行我素。
「千岁爷,本宫本来就不是什么合乎礼数的人……来人!把本宫的东西都送去都督府!」
程温刚想说什么,父皇身边的孙公公把他叫走了,「千岁爷,皇上有请。」
他走之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而后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公主府搬运行李,没搬两趟,看见了宋言风。
比印象中的憔悴了不少,旁边还有个下手搀扶着他。
「昭昭……」
「昭昭,可是我哪里做错了?」
我给了小桃一个眼色,小桃心领神会,道,「谁给你的胆子!敢直呼公主名讳!」
「看见公主为何不跪?」
宋言风见我也为说话,最后还是被人搀扶着跪了下去,「长公主殿下。」
他向我问好,我轻飘飘看了他一眼让他起身。
「殿下已经三天没来看言风了,是不是言风哪里做的不够好?殿下,您是不是还在生言风的气?」
他上来牵住我的手,如果是之前的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原谅他,然后继续无脑答应他所有的要求。
「殿下,言风去风月楼真的只是路过,走错了,您要不信,可以叫来那里的领事问一问。」
呵,我相信个鬼!
那的领事跟他也是穿一条裤子的!
算算时间,他跟那个花魁,原来这么早就勾搭上了。
「不了,本宫还有事,没那个闲工夫。」
他这才注意到,「殿下,您这是要迁府?」
小桃抬抬下巴,「圣上已经给长公主殿下赐婚。」
宋言风一把抓住我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言风就知道殿下心里是有言风的。」
我再次抽开他的手,给了他个嫌弃的眼神。
「父皇赐婚给我和九千岁,跟你无干。」
「不可能!为,为什么?你现在就去找皇上,你是皇上最疼爱的女儿,他一定会同意撤旨的!」
「这圣旨……是本宫废了好大力气求来的。」
「沈昭,你疯了!!」
小桃刚要说话,我抬起手臂,示意她后退。
我拿起帕子擦了擦被他牵过的手,「不演了?」
宋言风疯了一样抓住我摇晃。
「沈昭,你赶紧去求皇上!九千岁?他就是一个太监!」
「是比不上你,还能去逛风月楼。」
宋言风假装受伤,捂着自己的胸口。
「昭昭,你以前从来不会跟我这样较真,你可能还在生气,我不怪你,当务之急,是要去……」
他话语未落,就被门外的公公打断。
「皇上有旨!!」
我两说话间,孙公公已经带着人来了。
「长公主沈昭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公主沈昭贤良淑德,温婉贤淑……」
我听着这么一长串夸奖有些想笑,也是难为了父皇,让人编造这些词,也是费心了。
「驸马的不二人选,即日完婚,钦此!」
小桃立马过去给了一把金豆子,「孙公公辛苦了,给您和几位小公公喝茶。」
「那老奴就不客气了。」
「我送孙公公。」
他们刚走,宋言风立马抢过我手里的圣旨,「什么意思?沈昭!你不能嫁给九千岁!」
「如今圣旨已下,不嫁便是抗旨。」
他仍想反驳,「你是皇上最疼爱的……」
「宋言风!」
他倒退两步一直摇头,「不可以,昭昭,你是跟我置气,所以才要嫁给那个太监的吧?」
「昭昭,你今天不去求皇上收回圣旨,我就每日都来公主府跪着。」
我瞟了他一眼,眼里的嫌弃都要溢出来。
「那这公主府暂时赠与你了,本宫今日要去都督府了。」
「不行,这不合规矩,你们还没成亲!」
我冷冷一笑。
「你现在从这里,三拜九叩的到都督府,兴许本宫会重新考虑这件事。」
「真的吗!」
他眼神立刻闪过希翼的光芒。
倏然扑通一声跪下,「好!你说话要算数!」
即便看他跪下叩头,我也懒得搭理,甚至一个眼神也不想留给他。
我带着人就去了都督府,中途我们的车马浩浩汤汤,所有人都知道,大盛长公主还未成婚就住进了都督府。
当朝宦官还成了驸马爷。
事虽荒唐,但是发生在我身上,也就不算什么了。
我直接搬去了程温的房间,他房间的熏香跟他衣服上的截然不同,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血腥味。
「殿下好大的阵仗,现在满城风雨,都知道殿下的驸马是个阉人。」
「所以你还是答应了父皇,娶我。」
「皇命不可违。」
程温一进来,房间都凉了不少,他长的很好看,却生来一副杀神面孔。
父皇说他从小就带着生冷的距离感,加上这些年常年坐镇东厂,身上的薄凉怒意就更加明显了。
他擦着刀,刀尖上还带着几滴血,难怪远远地就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浓厚的血腥味。
我干笑两声,挪着小碎步朝他过去,他却刀锋一转,拿着刀柄挑起了我的下巴,[听说殿下又想要悔婚了?是把本座当成你跟他之间的趣味了吗!]
他在说什么东西?
我什么时候要悔婚……
我拿开他的刀柄,张开双臂直接抱在了他的腰上,[怎么会呢?]
可能是第一次跟人靠的这么近吧,他的身子一紧,我笑着抬头,[千岁大人,您这腰,真有劲。]
我只想哄他开心点,谁知道一刀就朝我俩之间扎过来,要不是我松手跑的快,估计这会胸就彻底分家了!
[千岁爷还真是不解风情。]
[姓宋的马上就到都督府了,殿下要是不怕……]
他还没说完,我就又抱上去了,我也是在赌,赌现在的程温已经对我有感觉。
果然,这次他没有再推开我,我甚至看到他上扬的嘴角。
我搂着他的腰慢慢收紧力度,抬起头,正好看到他喉结滚动。
[主子,宋家那个来了。]
我立马放开程温,就朝外面跑去,完全忽视了身后黑着脸的千岁爷……
都督府门外,宋言风头发散乱,额头出血,嘴角干的不行,如果没有两个人搀着,估计这会已经站不住了吧。
[昭昭,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三拜九叩的来了,你就重新考虑这件事。]
[昭昭,你现在就进宫,我多一刻都不想让你在这个都督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