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乐乐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你还以为不是你的孩子?怕不是傻了吧?」
老公有说有笑的,可却快速的将报告给到了旁边的大姑姐手里。
大姑姐是个直性子,表情全都写在脸上。
「别藏了,报告结果,我都看到了,冯军,有意思吗?」
我想炸一下他。
原本想说,乐乐不是我的孩子吧?
可这句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谁知道,我这话一出,这一家子人全都炸开了锅。
「程晓,这个不住的,乐乐就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孩子?」
「就是啊,不是你的孩子,还能是谁的?」
他们一人一句的说着,我感觉脑袋轰的一下,根本转不动,人就直接坐在了走廊的公共座椅上。
老公指着护士大骂,「你们医院怎么查的!真是奸商!我看就是你们医院有问题!我是孩子的爸爸,我老婆不是孩子的妈妈?你告诉我,孩子就是从我老婆肚子里出来的,你告诉我不是孩子的妈妈?我儿子还是从你们医院出生的!」
小护士被劈头盖脸一顿骂,我想去说话,可浑身都在轻微抖动,想走过去,但是这腿说什么也迈不开。
「先生,抱歉,这种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遇见,还连续做了三次,生怕出现纰漏。可这孩子,确实不是妈妈的。」
虽然这句话很荒谬,但是看到这家人古怪的表情。
如果是平时,他们早就指着鼻子骂我了吧?
大姑姐更是难为情的样子,来拉我的手,「弟妹啊,你看你非较这个真干嘛呢?乐乐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你肯定是知道的,你就把他当成孩子,也没关系啊,都一样的。」
我瞬间甩开她的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乐乐不是我的孩子?他到底是谁的孩子!冯军!你说!」
冯军可能是被我这个样子吓到了。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话就那么难说出口,几次看他要说话,最后都咽了下去。
「我出去抽根烟。」
二嫂也带着乐乐出来了,还推搡着乐乐,想让他跟我亲近亲近。
可那孩子压根不愿意靠近我!
最后在婆婆跟二嫂的威压下,被迫到了我身边。
「妈妈……」
他牵我的手,我同样甩开了。
「别碰我!我不是你妈!!」
乐乐瞬间哭出了声,以往我应该第一个冲过去,可这会儿却莫名的心烦。
「你跟孩子吼什么!」
「养个狗都有感情,你对乐乐就这么冷血!」
婆婆抱着乐乐哄,「乖孙,我们乖,不哭不哭。还真是烦人的妈妈,以后我们换个好妈妈。」
「你够了!」
我指着婆婆鼻子喊,「每次都这么教育孩子,他在学校刁蛮任性,欺负同学,就是你们这样才会导致他越来越讨人厌!」
婆婆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过来就猛的推我一把,我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没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看她。
正好看见她吐沫横飞的指着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乐乐刁蛮任性!那都是别人家孩子无理取闹!你懂什么!果然,没有血缘就是不行。」
「你什么意思?乐乐到底是谁的孩子!」
她一下哑口无言,无论我怎么说,她都不说话。
我环顾一周,这一家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眼底透露的没有愧疚,反而是想要隐瞒些什么。
我抓住了性格最腼腆的二哥。
「二哥,你告诉我,乐乐到底是谁的孩子?」
二嫂急忙过来拍我的手,试图让我放开二哥。
手臂被拍抓的通红,我也没有撒开他的衣襟。
「二哥,求你了……」
我看出了二哥眼中的动容,眼看着他都张开了嘴,却被公公抽了一巴掌。
「混账东西!」
我再次被推搡开,脑袋不知道撞在了什么重物上,就听见“咚”一声,然后眼前就黑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了稀稀疏疏的说话声,声音很小,很近,又很远。
头很晕。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知道!不然邻里街坊怎么看我们!」
「妈说的对,这事不能说。乐乐怎么说也跟了她这么多年,我就不信,她还真能不认这个儿子!」
「一会儿告诉小军,可千万不要在程晓面前说漏了嘴!还有,那谁快回来了吧?」
门被推开,声音由远到近,「回来了,小军去接了,听说乐乐受伤特意回来看看。」
我隐约听见儿子的欢呼声。
「太好了!妈妈要回来了!」
一下脑袋更疼了,胸口好像压着千斤顶,我开始不断咳嗽起来。
「乐乐,妈。」
「都别说了,要醒了。」
然后就没了声音,我没睁开眼睛,却仿佛能看清他们的视线。
等我睁开眼睛,意外的是,房间里没有一个人。
能懂那种感觉吗?自己的儿子,满心欢喜的去叫别的女人妈妈。
明明前一秒还在房间,等我睁眼了,却一个人都没有。
甚至用余光还能看见他们趴在门窗上往里看。
我很想冲出去问问他们,可这会儿身体却异常的死板,连床都下不去。
我不知道冯军去接了谁,等他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他拎着两兜水果,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诶,好点了吗?那个,我妈他们也不是故意的,给你买了点水果。」
他刚要放在床头,他妈却火急火燎的进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塑料袋,还瞪了一眼。
「这是给她吃的吗?这分明是给我宝贝孙子买的!」
我老公从兜里拿出来几个樱桃,放在了我床头。
「妈,你先出去,我跟晓晓有话说。」
他妈嘀咕一句什么,我没太听清。
婆婆转头就把我手边的几个樱桃拿走,因为手太快,有两颗掉在了地上,她也全都捡起来拿走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口气,看着床边的人,问到,「乐乐到底是谁的孩子?」
他抿唇不语。
「你不告诉我,是觉得那个女人也可以藏一辈子吗?我早晚会知道的。」
他手指一直揪着床单,好像是做足了准备,抬头看我,「其实乐乐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