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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临行前哥哥送给我的镶金玉环换来一次能见到齐彦的机会——给他送沐浴后换洗的衣衫。
可我透过隔帘看到他身上盘根错节的伤疤,顿时觉得害怕,呆在原地不敢挪动。
“你是打算站在那儿等日落吗?”
闻言,我赶忙掏出准备好的东西,“妾身母国有一良方,入浴时放入有舒筋活骨、消解伤痛功效。妾身制作三日得成此药,特来献给将军。”
“过来。”
我走进去递上药瓶,齐彦突然抓住我拽入水中。
我不会水,本能地抱住齐彦,他顺势搂上我的腰,吻住我的唇,肆无忌惮的侵略。
不知过了多久,齐彦将我抱起放在池边,“这不是你来的目的吗?”
我推开他向外跑,眼泪混着水珠往下流,一身的狼狈。
晚上,一队侍卫来到我的房间,小玉吓得往后躲。我挡在她面前,心里深感绝望,以为彻底惹恼了齐彦。
“夫人,属下是将军的侍卫长秦子安,将军安排您住到书房旁。”
出乎意料,齐彦竟给我安置了新房间,还送来衣服和饰品。
白天我狼狈的样子,府里的人都已目睹,他们只会以为是我下贱魅惑才得到赏赐。
我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但我忘了这将军府里,还有一位正妻公主。
深夜,安静的房内突然出现异响,我起身看见一个身穿侍卫服饰的人正捂住小玉的嘴。
我冲过去将他推开,刚要开口喊人,那贼人竟说道,“深更半夜,夫人喊来人,可就名节不保了。”
我护着小玉往后退,偷偷拿起发簪防身。
“听说夫人魅惑手段高超,今晚我也见识见识。”
我用发簪刺入向我扑来的贼人的手臂,吩咐小玉赶紧喊人。
小玉打开门大喊有刺客,我拽住想要逃跑的贼人却被甩到地上。
我死死抱住他的腿,任凭踢打也不放手。
“你这贱人!”
他拿起花瓶要砸我,可没有预料的疼痛,却听到他的哀嚎。
一只握着花瓶的断臂掉在我面前,鲜血洒在我的衣裙上,我吓的捂住嘴,却叫不出声。
“别怕。”
4.
齐彦挡在我眼前,将披风盖在我身上,握着剑的手藏在身后。
秦子安带人跑来,齐彦轻声吩咐,“处理掉”。
他伸手摸摸我的头,看我没有受伤才起身,走向断臂的贼人。
“夜闯将军府,你好大的胆!”
贼人捂着伤口,竟还冷笑,“将军又怎样?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不止你一个,凭什么只有你封侯拜相!”
这贼人原也是齐彦的手下,他和弟弟一起出征,弟弟死于同冶国的战争,他回来只被安排成了送信的兵卒。我来和亲,他又失去了为弟弟报仇的机会。
“我就是要毁掉她!”贼人红着眼盯向我,突然奸邪地笑道,“不愧是公主,的确水润。”
他想误导众人,毁我清誉。
我还没开口,就听到蒋舞的声音。
“妾室遭玷污有辱门风,将军不如先把她关去后院,以防消息外露。”
“公主说的对,”齐彦朝蒋舞点头,“不过,如何保证这么多人都能闭嘴?”
听到这话,侍卫和仆人齐齐跪在地上,没人再敢吭声,生怕性命难保。
蒋舞不甘心,“难道还要将一个受辱的妾室留在府上?”
“公主为何只听这贼人一面之词,就断定我已受辱?”
我将袖子撩起,手臂上的朱砂痣足以证明一切。
齐彦就算厌恶我,也不会做给自己脸上抹黑的蠢事。我的住处就在他书房旁,但侍卫竟来的这么慢,甚至连下人都不在,定是有蒋舞授意才敢离开。
蒋舞脸上一阵尴尬,毕竟没人料到我竟还是处子。她只好又喊道:“今晚给侧夫人守夜的是谁?”
小玉只好起身,颤抖着应答。
“护主不力,拖出去,杖毙!”
众人跪在地上,根本没人敢听她的安排。蒋舞气急败坏,叫喊着要回宫面圣。
齐彦命令秦子安将贼人刺字流放,为了安抚蒋舞又看向小玉,“守夜失职的确该罚,拖下去,打二十棍。”
小玉哭着被带走行刑,回来后卧床半月才能走路。
齐彦明明可以护住我们主仆,却还是选择用荒唐的方式息事宁人。
恃宠而骄、爱屋及乌,曾经不屑一顾的事,眼下都成了我生存的手段。
要保护我爱的人,就必须要让齐彦爱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