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江一脸愧疚的道着歉,看我的眼色满含复杂之意,又有些我看不透的情绪。
但总归不是什么好情绪。
我皱了皱眉,懒得跟他计较,转身回了房间。
我坐在书桌旁暗戳戳的拿着笔在纸上画圈圈,为自己的眼瞎而惋惜。
看来近视一百度还是得去配个眼镜,免得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我皱眉回头,语气算不上好,“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是我闺房,你怎么能随便进来?”
闻言,他又退回到了门口,慵懒的依靠在门边,闲散的目光在我房间四处打量。
“几年没见,房间局设还没变呢小妹妹。”
醇厚低哑的声线喊着小妹妹,说得我脸都要烧起来了。
我怒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转回来了头,继续画圈圈诅咒他。
继而,随着一道敲门声响起,隐藏着笑意的磁性嗓音在耳畔回旋。
“我可以进来吗?”
我耳朵不受控的发烫,偏头瞪他,“你要是滚着进来,我可以考虑考虑。”
他轻笑了声,抬脚走了进来。
江遇没坐在床上,反而从角落里找出了我放着生灰的小椅子。
坐在几岁孩童坐的小椅子上,他一双长腿无处安放,紧锁眉梢,不适的挪了挪,被困在小小的椅子上,怎么看怎么滑稽。
我忍不住仰头大笑,“哈哈哈,你是要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呗吗?”
“啧,刚想我亲你,现在就开始打当我家人的注意,沈只只,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这话落下,我脸上的笑意瞬间凝滞下来。
“做梦吧你,我刚是没戴眼镜视力不好。”
说着,我戴上了旁边用来装逼的无度数眼镜,认真的盯着他,“看吧,戴上眼镜了就觉得你好丑,果然还是看不清的最好看。”
江遇眼底蕴着笑意,站起身凑了过来,好闻的清冽气息在鼻翼间环绕,我盯着他的眼睛傻了眼。
也不知道有没有说过,他的眼睛黑亮幽深得像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倒映的清冷月光,只需一眼,就能让人跌入深沉漩涡,无法自拔。
他单手撑着我椅子上的扶手上,又靠近了几分,让我能清清楚楚听到糟乱的心跳声。
“沈只只,你...”
好看的薄唇微动,犹如晶莹剔透的甜腻果冻,我神使鬼差的凑了过去。
砰砰砰,耳边只余我们两的呼吸声。
他眉眼微动了几分,眸子越发幽深。
我猛地反应过来,想要退回来,却被他挽住了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只只,江遇,吃饭啦。”
屋外传来一道呼喊,我紧张的推开了他,压下遭乱的心跳,低着头快速冲出了房间。
我可真是疯了。
母胎单身太久了,连死对头都觉得眉清目秀了。
看来真得听我妈说的,早点去相亲谈个对象。
饭桌上,我和江遇到目光恰逢其时地相撞,说不清是今天的太阳过于猛烈,还是上火了,总觉得心里燃烧着莫名火焰。
“只只,你是不是上火了,怎么嘴巴那么红?”
突然被我老爹cue一下,我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落在了桌子上,随后以圆润的姿势滚到了桌下。
右眼跟着狠狠跳了一下。
低头捡筷子,支支吾吾道:“应...应该是吧。”
筷子滚到了江遇脚下,我探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了眼前,我抬头,四目相视,他深邃的黑眸里泛着柔光,指尖似有似无的从我手中划过。
我吓得快速收回了手,被他碰过的地方隐隐发着烫。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内心又开始胡乱作祟。
一顿饭吃下来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吃完饭,江遇便说要回去收拾许久没人住过的家里,林女士的目光噌的落在我身上。
“只只,以前江遇帮了你很多,现在你回报的时候到了,快去帮他一块收拾了。”
“什么?”我连连摇头,拒绝,“我四肢不协调,还会帮倒忙,有我在更收拾不干净。”
“没关系的阿姨,大不了多费些时间收拾,就让只只好好休息吧。”
江遇一开口,就知有没有,作为我妈自认的儿子,她可见不得人家受罪,不顾我的死活强硬的拉我出了门。
“没收拾干净不准回来!”
说着,她无情的关上了门,独留我和他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一股子尴尬气息在身边蔓延开来。
他看了我一眼,回头去开家里的门。
尘封许久的三居室里扑了层灰,指尖越过,都能黑一个度。
我捂着鼻子重重咳了几声,江遇把窗户全打开了,让空气流通起来。
这个房子我并不陌生,以前还经常来这里蹭饭,只是物是人非,什么都变了。
“喂,阿姨呢?还在国外吗?”
江遇拿扫把的手僵住,指尖微蜷,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冷霜,“去年去世了。”
我脚步一顿,震撼的眸孔微颤,心底蔓延了股闷闷的情绪,江阿姨以前对我特别好,有什么都会第一时间想到我,待人温柔,从来没见她跟谁脸红过。
除了那个男人,江遇他爸。
我曾经撞见过他们两夫妻吵架,那次闹得特别难堪,江阿姨发现我后也只是红着眼眶告诉我,别让江遇知道这件事。
我嘴不严,但这件事我却守口如瓶到了现在,不曾跟他说起过。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提起你伤心事的。”
他抬眸,逆着光看向我,“这不算伤心事。”
紧缩的眉梢舒缓,他缓缓开口:“有时候死亡也是一种解脱,她的病发现的太迟了,后期治疗受了很多苦。”
他说的轻松平静,握着扫把的手却紧了紧,圆润干净的指尖泛着白。
我看着他手里快要被折断的扫把,默默走去夺了过来。
“行吧,什么都你说了算,赶紧打扫了吧,我还等着回家睡觉呢!
那天过后,我没再见过江遇,哪儿怕我们俩的家就隔两扇门。
“只只,你上次说要相亲,对象我已经给你物色好了,你什么时候去?”
林女士在饭桌上突然提起这个话题,我愣了两秒,才回忆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我这人都是三分钟热度,那种欲望过后就没什么想法了,可看到她一脸期待的脸色,我不敢拒绝。
敷衍道:“那就明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