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只见顾时野大手一挥：「别哭了，我给你奶奶安排最好的医院，手术费不用担心。小爷会给你安排的好好的。」

他擦了擦我眼角的泪痕，俯下身，双眸中带着几分担忧：「眼睛很好看，再哭就变丑了，小爷就不喜欢你了。」

说完，他朝着医院门口走去。

我不知道他在跟医生交流什么，很快，奶奶被推入了手术室。

当晚，就有国内顶尖专家赶到这座小县城来。

我坐在手术室外祈祷。

反倒是顾时野嘲笑我，「平时你在学校里都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这次终于有情绪了。」

我不知道他是试图安慰我，还是打趣我，我只关心，在手术重症病房的奶奶。

「给。」

顾时野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根香烟，「薄荷味的，成份很安全，抽抽看，或许，抽一根，就会轻松很多。」

我看着他真挚且坚定的双眸，神使鬼差般吸了一口。

回望二十年的人生，都是循规蹈矩，读书考试永远名列前茅。

我的家庭，甚至我的人生不允许我出一点意外。

我很清醒以后要做什么，清醒地明白“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而，顾时野，却成为我的意外。

「谢谢。」

我眺望着远方，「谢谢你在最困难的时候施以援手，谢谢你陪伴我，谢谢你的烟。」

顾时野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我同学一场，再说我，我对你的目的本身就不纯。」

我没吭声。

「程思璇，其实我还是有点不甘心，你我之间就没有任何可能吗？」

顾时野低着头，面露几分沮丧。

我皱了皱眉，揉了揉眉心，刚想说什么，手术室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