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笙嘤咛了一声,打断他的动作。
赵砚辞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上床入睡。
我站在床尾,看着熟睡的两人。
我和宋玉笙在孤儿院一起长大,其他小朋友因为我年纪小欺负我的时候,是她挺身而出保护我。
我曾以为家破人亡之后,上天可怜我,又送给我一个家人。
我和她相依为命,视她为亲姐姐,好吃的好玩的,我都会让给她。
十五岁那年,外婆找到我,要带我走。
我哭求着外婆,让她领养宋玉笙。
就这样,宋玉笙和我成了真正的家人。
外婆年事已高,膝下只有我妈妈一个孩子,我和宋玉笙成了外婆的继承人。
而我继承了绝大部分的财产。
“当年在孤儿院,没有我你早就死了!我这是拿回自己该得的回报!”
“裴弥生,你死不瞑目最好,毕竟我还要让你亲眼看着,我和你老公幸福快乐的生活一辈子呢!”
这是宋玉笙对我最后说的话,随着她的嘲讽,泛着寒光的西瓜刀插入我体内,锯子发出滋滋滋的声音,我被肢解装入红白塑料袋。
痛!好痛!
我惊醒,天已经亮了。
“小熏,我一切都很好。”娇柔的声音传来,宋玉笙拿着手机在衣帽间走来走去,偶尔拿出一件男士衬衫放在鼻尖轻嗅,脸蛋红透。
宋玉笙的伪装太好了,连声音也模仿得极像,连我的闺蜜小熏都骗过去了。
“我姐姐?她回老家了。”宋玉笙顿住脚步,看着镜子里面整容成我的脸,“她说自己不想当电灯泡呢。”
宋玉笙挂断电话,一步步逼近镜子,“你真是什么都有呀,好家人、好老公、好闺蜜,不过这一切已经成为我的了。”
她眼底戾气翻滚,咬牙切齿,唇边的冷嗤几乎溢出来。
她为什么这么恨我?
4.
第二天就是蜜月旅行。
赵砚辞从实验室拎出来一个沉甸甸的旅行袋,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漠。
“你姐回去几天了?”赵砚辞开口询问。
“一个月了。”
宋玉笙笑声银铃好听,与我几乎一致。
“一切还好吧?”
“嗯,交了新的男朋友,找到了新工作,生活得很好。”宋玉笙回答着,拿出我的手机,点开她自己的头像,按了语音。
熟悉的声音传出来。
赵砚辞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再开口。
车子缓缓开进一家民宿。
空无一人。
这是我名下的资产,赵砚辞知道。
我和赵砚辞是校园长跑结合,我们应该非常相爱。
可自从他在婚礼上见到宋玉笙,久久回不过神的凝视,彻底打破我的未来愿景。
那个时候,我还在自欺欺人,让宋玉笙跟着我住进赵砚辞的新房。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宋玉笙一次次勾引赵砚辞未遂。
我以为赵砚辞是柳下惠坐怀不乱,以为结婚的那天是我想多了。
就在我和宋玉笙摊牌,要她离开我们家的时候。
就撞见,赵砚辞在咨询律师。
“配偶和姐妹的继承权是一样的吗?”
我还没死,谈什么继承权?
5.
赵砚辞唇边嘬着香烟,说了一句令我毕生难忘的话,“没有遗嘱的话,都是配偶的吗?一个外人占了一个大便宜呀?”
他笑得漫不经心,弹着烟灰,带着星火,落入我心头,烫疼了我。
我不知所措,想找宋玉笙商量怎么办的时候,宋玉笙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这对狗男女眼里只有钱!
好啊,我就看着你们自相残杀!
赵砚辞拥着宋玉笙走入民宿,宽大的手落在宋玉笙紧致的臀部,傍若无人的掐了两下,娇喘从宋玉笙口中溢出来,暧昧的气息在两人间兜转。
正值阴天,我飘下车,在民宿乱逛。
突然,刺耳的尖叫声划破天际。
我……循声而去。
在离民宿不远的一间棚屋内,找到了宋玉笙和赵砚辞。
宋玉笙修长的手臂被麻绳捆着,吊在房梁上,麻绳的另一头绑着木桩。
修长苗条的身体悬空,随着她的挣扎前后晃着。
赵砚辞从旅行袋内拿出腐蚀剂、安眠药、锯子、还有一只红白塑料袋,与宋玉笙装我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宋玉笙看着这一切发疯地踢踹起来,却温声软语,“老公,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好疼啊,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
“滋滋滋”声,伴随着赵砚辞启动锯子传来。
赵砚辞面容冷峻,眉宇间的冷厉,几乎要迸发出来,拿着锯子一步步朝她逼近。
宋玉笙绝望地看着他。
她剧烈地挣扎,嘴内嘶吼:“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救命啊——”
她也尝到临死的恐惧!
来自心爱的人,一定比我死前痛苦上千倍吧!
到这一步,我才清楚意识到,赵砚辞对我恨入骨髓的事实。
泪水从眼角滑下来。
赵砚辞,去吧,杀了她吧,杀了她,你也该死了!
赵砚辞突然朝她冲过去,怒吼道,“你不是裴弥生,告诉我,她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