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离远了看,头发和黑暗融为一体,摄影机里只能看到吴梦蓝色衬衫,她像是……没了头。
3吴梦很小声地嘀咕着什么。
像是在念经一样。
我听不清,就喊了她一句:(吴梦,什么情况?)
(端哥?)吴梦的头慢慢地转过来。
发出了咔咔咔的声响,像是骨头被嚼碎的声音。
她那张惨白的脸,涂抹的口红显得异常红润。
我被她这幅模样吓得不轻,(你先回来吧,这地下室我瘆得慌。)
楼梯口正对面有个四四方方的窗户,窗户开了一道小缝隙。
冷风顺着缝隙吹了进来,我只觉得浑身一阵寒意。
吴梦也像是察觉到了似的,搓了搓胳膊:(端哥,我觉得冷。)
摄影机的镜头刚好对准了窗口,我说道:(你先上来吧,我去关上窗户。)
我朝着窗户走去,抬起的脚尖还没着地,突然听见了有人在敲窗户的声音。
频率非常怪异,机械的动作中又透着诡异的氛围。
铛!铛!铛!
铛!铛!铛!
我吞了吞口水,说句老实话,别看我是做惊悚直播的,但我也是个普通人,碰见这事谁不害怕啊!
我强撑着走到窗户边,那道微微敞开的缝隙外,一股腥气扑面而来,像是腐烂的尸体重新冻在了冰库的味道。
没等我关上窗户,吴梦颤抖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端哥,她好像在问你,能不能进来……)
冰凉的湿气喷洒在我的颈间,吴梦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了我的后背上,我靠,我真是要被吓死了。
(你贴我那么近做什么?)
我语气非常不好,吴梦的皮肤很凉很滑。
就跟死人的皮肤一样。
不知道怎的,让我想起不久前在床下看见的那(东西)。
吴梦却好像没听见我的抱怨,脖子慢慢地伸长,恨不能贴到我的脸颊。
(端哥,她在问你话呢。)
(她能不能进来?)
也不知道刚才她往地下室里是着了什么脏东西,这会儿神态举止都莫名其妙的,我心里毛骨悚然,面上却强壮淡定。
不等我开口,面前的玻璃窗突然倒映出我和吴梦的身影。
吴梦大大的黑色瞳孔占据了整个眼球,脖子诡异的弯曲着。
明明她的面部表情没动,我却能感觉到她嘴角向两侧扯开。
而就在我和吴梦的后背上,有一道人影趴了下来。
空气中又是一股浓浓的腥臭味道。
吴梦的嗓音猛地尖锐起来,(端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吴梦笑着,我在玻璃窗里看见,我们身上那(东西)也一点点地低下头。
吴梦贴着我的右脸,那(东西)……正贴着我的左脸。
(端哥!!直播间热度破10W了!)
陈正的嗓音老远就嚎了过来,紧跟着咚咚咚的脚步声,陈正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玻璃窗里。
走廊的冷风顺着窗户呼的一声吹了进来。
顷刻间,吴梦就跟软了的面条似的倒在了地上。
挂在墙壁的时钟慢慢地走向了深夜十一点。
我和陈正合力把吴梦瘫软的身体抬进了客厅,直播间的热度已经爆了,看着各种礼物跟下雪似的飞过来。
我们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对钱的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