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他来治疗的时候是个雨天。
他没拿伞,就跑了过来。
头发和衣服都被淋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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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去卫生间,好心地替他去拿毛巾,出来的时候惊然瞥见,他诡笑地拎着一只鲜血淋淋的死兔子。
(我把珍贵的东西都送给容容,容容可以喜欢我吗?)
他语气癫狂又痴迷。
(滴答,滴答~)
温热的鲜血淌在洁白的地板上。
刺目的扩散,曲折的蜿蜒。
我屋内采光不好,每次雨天更是比以往阴暗,吴懈宇就这样蛰伏在黑暗中,成为蓄势待发的野兽,随时准备着将我撕扯成肉片。
作为一个心理医生。
我早已敏锐的察觉出他的不对。
可是面对突发状况,我却只能跟个普通人一样,喉咙发紧,毛孔紧缩。
(哈,哈……谢谢,礼物很特别,我很喜欢。)
我本想干笑着,缓解这一触即发的凝重气氛,可他一声不吭的快步袭来,拿着一块黑布,使劲捂住我口鼻,将我迷晕。
到现在。
粗略算起,我被困在没有日夜颠倒的密室里,已经五天了。
让我倍感煎熬的是,都五天了依旧没有人来救我。
我知道。
要想活下去。
我得自救。
(谢雨,我胃有些不舒服,我想喝点清淡的粥,可以吗?)
我的嗓子沙哑至极,语调经过低声下气的委婉放轻后,听起来就像个怪异的恳求。
他动作一僵,脸色融入黑暗中。
我心跳猛地坠入冰窟。
完了,他生气了!
(我喝完粥,胃变舒服些儿,就会把这些肉全部吃完。)我立马小心翼翼的顺从补充道。
吴谢雨眸里的火焰欣悦地跳了跳。
(好。)
他动作很快,也许只是给我温了碗剩饭,就急急赶了过来。
我也顾不上嫌弃,狼吞虎咽地就吃了起来。
只有吃饱了。
我才有力气逃出去。
我抽出些余光,瞥见他将一些东西拖了进来。
血红嫁衣?白蜡烛?带着血痂的电锯?还有手术刀?
(啪嗒!)
我双眼僵直,孱弱的手悚然一抖,碗就不小心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也没生气,语气轻柔地自问自答。
(容容吃饱了吧?吃饱了我们就来结婚吧。)
(听说很多儿媳结婚后,都会受到婆婆的欺负,我妈本来就挺嚣张跋扈的,所以结婚前我们先吃肉,这样你嫁进来就不会受欺负了。)
(你看,我妈的肉是不是很肥,我可是把最好的都留给你了。)
他指着之前盆里的白肉,笑容森然透骨。
我鼻尖一酸,眼眶飙出泪光,嘴角僵硬地拉出一个牵强的笑。
(哈,哈,哈,那剩下的东西都是做什么?)
他狂喜的一一跟我解释。
(这个蜡烛呢!是给筱筱纹身的,我要把名字纹到筱筱的背上,这样我们永远都不会分离了。)
(放心,筱筱不会痛的,我早就在猪皮上练习过无数次了。)
(电锯跟手术刀是来肢解筱筱身体的。)
他漫不经心地把刀放在磨刀石上,(噌)的一下下,将刀磨的很锋利。
我只感觉背脊冒出岑岑冷汗,一点点挪掖着身体,向墙角里躲藏,遮蔽住自己。
站在他的思维角度来讲。
他爱一个人的表达方式,就是杀了所爱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