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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房内,我穿着轻薄的纱衣。
悄悄踱步,靠近浴桶。
里面之人双目紧闭,似是睡着。
他头发漆黑如墨,倾斜而下,在氤氲的水汽里,整个人似真似幻。
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脸不由地有些发热。
拿起浸湿的汗巾,小心翼翼地拂上坚硬的胸膛。
「啊~」手还没有挨上,一股生猛的力量将我拽住,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我嘴里的尖叫只发出半句。
接下来,浑身湿透,口中呛进好几口水,我掉进了浴桶中。
而始作俑者正眼神凶恶地看着我:「谁让你进来的?」
「我…咳咳…我…咳……」我还在不住的咳嗽,但身体已经快速朝齐飞昱贴上去,在他耳边带着喘息地说道:「奴…奴家,只是想伺候将军沐浴,咳咳。」
齐飞昱压根没有怜香惜玉,攥住我的手臂,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用不着你伺候,给我滚!」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
送上门的佳肴都不吃。
要不是知道,我都怀疑坊间关于他不近女色好男风的传言是真的了。
由于被拽着,我的上半身都露在了水面上。
我顺势挺起胸脯,纱衣早已湿透,肚兜上的桃花被水浸湿看不真切,但是另两朵嫣红的蓓蕾开得正艳。
「将军,人家疼~」
边说还边抖了下身子,嫣红的花蕾更是在高耸的雪峰上颤了几颤。
齐飞昱神色一顿,忙转开视线,「你,快点…快点离开。」
我看着他发红的耳朵忍不住笑了。
怎么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将军既收留了奴家,奴家便是将军的人,照顾将军的身体,也自当是奴家本分之事。」
浴桶中水花又起,我重新攀上他的身体,紧紧贴上坚硬的胸膛。
看着泛红的耳珠,再也忍不住,一口含住。
「嗯~」齐飞昱喉咙中传出一声低喘,紧接着,攥住我的手松开,似是要推拒。
我反客为主,直接将那只手拖拽到身前,把自己送入他的掌心。
痛苦又欢愉的呻吟发出,分毫不差地传入齐飞昱耳中。
慢慢地,那只手自己行动起来,粗粝的触感划过肌肤,带着丝丝颤栗。
不再流连,我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唇齿相依,极尽温柔。
化作最缠绵的序曲在夜月中响起。
动荡不停的水波之下也发生了变化。
一切即将水到渠成。
「咚咚咚。」忽然有人敲门。
「将军,李副将回来了,正在门外求见。」
齐飞昱像是大梦初醒,猛地将我推开,「你…嘶……」
他的唇角似是刚才交缠时被咬破了。
留下一句:「你呆在这里,别出声。」
便披上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坐在浴桶中,水已变凉。
但身体还一阵阵地发着热。
被齐飞昱抚过的地方,微微发麻,不禁让人回想起了多年前的夏夜。
我原本出来赏月,非要去摘刚露头的荷花,怎知不小心跌落了荷塘。
少年一跃而下,从荷塘中捞起溺水的我,解衣度气,一番操作下来。
在夏夜清幽的月光下,迷蒙的水汽散去后,看清的便是少年模样的齐飞昱。
只此一眼,便误终生。
蝉鸣和心跳声交替响着。
他眼睛亮如繁星,里面全部印着我的模样。
我完全没法思考,全然忽略了他口中一遍又一遍唤着的名字——桑儿。
今夜又是一个满月之夜,月光却被门窗挡住,再难照于我们身上。
「姑娘,将军吩咐奴婢给您送来衣裳。」门外婆子的声音响起。
我抽回思绪,换好衣服,准备回房。
哪知那婆子将我引去了另一间。
「将军吩咐,姑娘今夜开始在此处歇息。」说完便退了出去。
我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这朴素的房间,摆着的兵器架,这里莫不是齐飞昱的房间?
走到床边,那里只有一床锦被。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似是雀跃,可仅出现一瞬又化作了无边的酸涩,刺激着心房,好生难受。
抬头看看窗外的月光,我摇摇头,不再多想,解开发髻,躺在了床上。
不知是不是难得回忆起往事,我的心思难免重些。
脑袋昏沉沉的,过去的回忆似梦似真地上演。
直到一个冰凉的物体挨上了额头,终于舒爽了些。
可下一秒,苦涩的液体出现在口中,忍不住抱怨:「谷雨,苦……」
「怎么有这么蠢的,勾引人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迷蒙中听到一个声音的嘲笑,在渐渐陷入黑暗前反应到,这似乎不是谷雨……
醒来时天光已大亮,身侧空荡荡的,但是桌上放着一个药碗。
心下了然,只能静待齐飞昱回来。
一等三天,都未再见他的身影。
第四天院里终于传出点动静,我欣喜出门,看到的却是另外一行人。
来人是个穿着隶国服饰的少女,身姿窈窕,容貌艳丽。
身后跟着几个丫鬟仆从。
「她就是那个低贱舞姬?」她嫌恶地瞟我一眼,「真寒酸。」
旁边的管家老脸皱成一坨,「澜真公主,这是我们将军内宅,您贵为隶国公主,冒然进入此处,这只怕会对您的清誉有损,还是由小人引您出去吧。」
「我堂堂公主,想去哪里轮不到你一个下人置喙,把一个低贱舞姬留在府上才是对齐将军的声誉有损。」
听到这里,我已明白来人是隶国最受宠的澜真公主,听闻她对齐飞昱一见倾心,多次向齐飞昱表露心意。
这次她将一同进京面圣,大家都猜,这澜真公主是想借着隶国归降的势头向圣上请婚。
我心下一酸,这是未当上齐飞昱的妻子,就先替他整治内宅了。
可还是不愿与她发生冲突,我低眉顺眼地伏身作揖。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并未遂我愿。
我还未起身,澜真公主身边的丫鬟,直接上前,一脚踹上我的膝盖。
未作防备,我双腿一软,双膝磕碰在石板上,发出闷响。
那丫鬟横眉冷对,眼神恶毒指着我骂道:「不过是一个低贱的舞姬,见到我们公主居然不跪。」
管家见此更是慌了神,连忙上前,「公主息怒,莺歌姑娘不是故意的,她一进府就被招到内院,没见过外人,想来初见公主有些慌……」
话还没有说完,澜真公主已经变了脸色,「这狐媚女子已给齐将军染上污名。将军军务繁忙,今日便由我替将军解忧,好好教导下不懂规矩的下人!」
话音刚落,身边的丫鬟直接一巴掌抽在了我的脸上。
我被抽的一个趔趄,险些跪不住。
可这澜真公主根本不打算放过我:「哼,在主子面前仪态不雅,继续教训。」
下一巴掌又抽上了另一半的脸颊,那丫鬟使了全力,尖利的指甲划破了皮肤。
鲜血滴滴坠落,我的眼前似乎有些发晕。
耳朵也嗡嗡作响,恍惚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