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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我抓过来,想起前两天菩萨庙的经历,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岑尽,你若再不消停,我便动用我的方式了。”
“霍司赢!你不要捏我!你自己没有啊!”
“霍司赢,你是变态吧!”
“霍司赢!”
他摸了摸我的脸,“不逗你了。”
我提上裤子他就出去继续赶路了,不过这次,他没关上我,我也没想逃了。
因为……已经过了地界了,前面就是京城了。
十年没回来了。
这里还跟以前一个样子,真是一点都没变。
回来以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身体总是不受控制的发抖。
那桩屠门惨案仿佛近在眼前。
霍司赢下了马车叫我好几遍,我才听见。
他大手盖在我额头上,感觉他的手好热。
“岑尽。”
“岑尽!”
“来人!传府医!”
我昏昏沉沉的被抱走,最后连意识都没有。
醒来以后好几个老头围着我看,其中一个人唇色铁青,吓坏了我!
我连连后退,抱着枕头躲在了角落。
结果几个人欢呼一声,更是把我吓够呛。
“太好了!太好了!小公子醒了!!”
“小公子!你可感觉身体哪有不舒服?”
我摇摇头,“你们谁啊?”
“快告诉大司马,小公子没事了!”
大司马?
霍司赢吗?
原来是到了大司马府。
“诶,等等,霍司赢在哪呢?”
“回小公子,朝中来了不少重臣,大司马在前厅议事。”
我穿上鞋往外走,“不用叫他了,我出去转转。”
说完我就出去了。
身后还跟着两个尾巴。
肯定又是霍司赢安排的。
这司马府真大啊,走了好久,我都累了,就找了个小凉亭坐着。
刚靠了没一会儿,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人走到凉亭,朝我这边看过来。
这张脸,好熟悉。
可我怎么想不起来。
小厮在他前面引导,“赵大人,里面请。”
原来是姓赵的。
当年杀我全家的副手,我肩上的那道刀疤就是出自他之手。
这十年,这老头老了不少。
他目露寒光的看我,“这位是……”
小厮看我一眼,“这位是我家主子的客人,赵大人还是先跟我去前厅吧。”
“哦?竟是大司马的客人……”
“这位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赵朗的眼睛里藏着杀戮,我咽了咽口水,想要跑,身后的两个人却站在了我面前。
“赵大人既然对这位小公子如此好奇,不如亲自去问问大司马,我家主子已经等候多时了,请吧。”
这两个人都是经常在霍司赢身边的,这老头也不敢说什么,给了心腹一个眼神,就跟着司马府的小厮去了前厅。
我按了按左肩,神情恍惚。
没一会儿,小厮又来接我。
“小公子,主子请您过去。”
我木讷的跟着过去,到了前厅刚好听见了霍司赢的声音。
“赵大人,刘大人,还有宋大人留下,其他人回去。”
“岑尽,过来。”
我去了他身边站着,他却把我按在了他的座椅上,双手背在身后。
在场的三个人,我简直是太认识了。
一个主谋,两个副手。
宋大人养私兵,让我爹给他打兵刃,事后就想杀人灭口。
又惦记我娘的美貌,想要强抢民女。
我娘不从,从城墙上跳了下去,而我爹,被他们五马分尸……
妹妹更是被他们扔进了染缸,而我,浑身是伤的趴了出来,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如今再看见这些人,我想杀了他们,给我爹娘报仇,可看见他们,那晚的记忆就挥之不去,身体又控制不住的发抖。
“大司马留我三人……所为何事啊?”
“没什么事,就是想给各位大人介绍一个人。岑尽,岑铁匠的儿子,父亲被杀,母亲跳下城墙,妹妹被扔进染缸。而他,全身筋脉受损,上下挨了十六刀,刀刀见骨。听到这,各位大人有何想说?”
说完,霍司赢从旁边拿了一根长棍在手中掂量。
而这三个人,从一开始虎视眈眈的看我,到现在满头大汗。
霍司赢每说一句话,他们头上都有一层数不清的汗。
“大,大司马应该误会了……”
“砰!”
霍司赢的棍子已经落在了赵大人的背上,就这一棍,木棍折了,赵大人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哦?我还什么也没说,我误会什么了?”
“宋大人,你说呢?”
“宋某,不认识什么岑……”
“砰!”
又是一棍子,直接将宋大人从椅子上打了下去!
他接连咳嗽两声,吐出一口粘液。
“没关系,我这府中木棍八百,各位大人可以好好的想一想。”
说完,霍司赢的手下就推来了一车的棍棒。
没挨过棍子的刘大人拔腿就跑,霍司赢的手下抄起家伙,一左一右抡下去,几棍下去,棍子折了,腿也折了。
门口有几个大人还没来得及走,回过头,身子颤颤巍巍的靠在柱子上。
厅前,刘大人又挨了十来棍,裤子血肉模糊,口中流血不止,整个下巴一片殷红。
霍司赢喝着茶抬眸看向门边,“怎么,几位大人不走,是想要来我这坐坐么?”
几个人拔腿就跑,有两个腿软的大臣扑倒在地,还是被其他人一起搀扶出去的。
这也是我第一次见识到大司马的地位。
都说你可以在殿前失仪,但不可在司马府失态。
霍司赢平日里看着挺和蔼的,怎么这会……像个罗刹。
“怎么能让各位大人跪在这?这像什么话?来人,赐座。”
就在我以为,他想适可而止的时候,他的手下竟然搬过来了三张带着铁钉的椅子!
三个人被强行按在了上面,鬼哭狼嚎的声音从大司马府响起,路过的人皆退避三舍。
我朝霍司赢看过去,他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他是想说,他的大腿很硬吗?
诶,怎么还黑脸了?
“过来。”
奥,原来是过去坐。
这么多人,不好吧。
我刚过去,他按着我肩膀贴在耳边问我,“岑尽,今天晚上,你要怎么谢我?”
“我……我……我跪着总可以了吧?”
也不知道怎么说出这话的,门外他手下跑进来,“主子,皇上带着禁卫军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