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万隋衍让我回一趟婆家,说她妈念叨我好久了。
我毫无波澜,她念叨我能有什么好事,无非是闲出病来又想折腾我为乐了呗?
果不其然,刚到家,她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万母刘芳和万媃,还有餐桌上空空如也的盘子,我心中就有了数。
“来得可真够早的。”
万媃脸上挂着不善的笑容,“真以为自己是过来吃晚饭的么?让全家人跟着你饿肚子?”
我轻蔑开口:“你们这三年不吃饭怎么没饿死。”
万媃怒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怎么没饿死呢。”
万媃扶着肚子正要站起身来跟我理论,就见刘芳制止了她。
“跪下。”
又是三年不变的话术。
从前就让我做饭,一个人至少要做十三四个菜,最后还不让我上桌,嫌弃我身上味道重。
没成想她现在还敢颐指气使,当真是荒唐。
难道万隋衍和万利两父子都没跟她们说清楚么?
我轻嘲一笑,将手中的包往她们面前的茶几上一摔,“我跪你妈!”
刘芳见我反抗,差点背过气去,“反了天,反了天了!”
“万媃怀孕,你连个落脚的地不给她呆!”
“现在回了家,连饭都不给你婆婆公公做一碗!”
刘芳指着我骂:“你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我们万家娶你有什么用!丢人现眼!”
这句话戳中了我的心窝。
如果不是她们的狠心绝情,我的孩子现在都已经上幼儿园了!
“好,想吃我做的饭是吧?”
我收敛起脸上表情,径直往后院走去,印象中,万隋衍的奶奶前几天来过,还带了几只鸡。
万媃见我离去,得意的冲着刘芳笑道:“我就知道妈厉害,说两句她就害怕了,看来以后郑嫂又不用来了,剩下来的钱还能给我的孩子买几件衣服穿!”
刘芳阴冷的笑了笑,见我提着老母鸡往厨房走去,吩咐式的开口:“炖老母鸡要炖久点,记得别放红枣,万媃不喜欢。”
话音刚落,我就走了出来。
万媃呵斥:“神经啦宁瑜,鸡会拉屎的你不知道吗?弄脏地板你舔干净呀!”
我嘴角的弧度轻蔑,眼中裹着刀子朝她们的位置走去。
趁二人不注意,我跳上茶几,速度极快的对准俩人的位置在鸡的脖子上猛地割了一刀,随即对着二人喷射。
刘芳和万媃都傻了,瞬间尖叫连连,衣服上和脸上全是鸡血的腥味。
放完血,我将还在抽搐的鸡往二人身上一扔,“现杀鸡血煲,还满意吗?”
6.
见万隋衍和万利走进门,万媃猛地扑过去大哭。
“宁瑜她疯了!她居然杀鸡啊!”
万利沉声呵斥:“够了宁瑜。”
我眼底赤红,缓缓转头看向万利两父子,身上沾着鸡血,活像地狱出来讨命的女鬼。
“你是什么东西,跟我吆五喝六?”
万隋衍上前,“怎么这么跟爸说话。”
“爸?他算我哪门子的爸。”
当我流产跪在地上哀嚎的时候,他甚至不让我上他们万家的车,说是晦气。
所以硬生生的错过了保胎最好的时机,任由我在院子里疼得死去活来。
万利怒火中烧,上前来对着我扬起巴掌,“不孝!”
我将刀用力往地上一扎,瓷砖瞬间四分五裂。
接着,我迅速拿着一瓣瓷砖往他大腿上砸去,“你他妈动我一下试试,老不死的东西。”
刘芳和万媃,她们尚且只是刻薄。
可万利,是真的绝情。
我怀的是他们万家的骨肉,可流产后,他却说没关系,无所谓。
看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万隋衍外面有女人了。
万利被我砸得倒在地上抽搐,郑嫂害怕的要去报警。
我将茶几踹翻,“谁他妈敢报警!”
万隋衍想到还有正事没谈,急忙拦住我,对着郑嫂道:“你先下班回去,今天的事不许外传。“
刘芳和万媃都被吓得不轻,抱着万利抽噎。
“现在知道痛了?“我看万利疼得倒吸凉气,嘲讽道,”流产可比这个痛得多。“
说着,我站起身,把刀一拔握在手上,“我看看谁敢送他去医院。“
7.
发完疯,我上到二楼。
万媃想回房换衣服,就看到我拿着手提包在她的妆台镜前挑拣。
“宁瑜,你居然敢偷东西。”
我似笑非笑,“偷?这一匣里哪一样是你的。”
我家虽然是卖鱼户,但是产业极大,当初嫁进来的陪嫁可不少。
但是都被刘芳两母女拿得分毫不剩。
我是听安欣说了。
万媃这些年一直拿着我的陪嫁首饰出去装阔绰。
最近甚至搭上了本市首富的女儿,答应她在这月底,把我那条祖母绿的宝石项链送给她。
“你放下,快还给我!”
“你是穷疯了吗?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我真的让我哥休了你!”
我微眯了眯眼,默默将一条绿宝石项链放回匣中,“哦,那就给你好咯。”
等我离开,万媃马上拉开匣子,见那条项链还在,终是松了口气。
月底晚宴。
万媃格外高调,穿着一身嫣红色及踝礼服,像是了被我洒了鸡血的颜色。
“妈你放心,等我搞定了高小姐,就让宁瑜在本市的圈子里除名!她这样的女人,本来也不配出现在这儿。”
万媃挂断电话,掂了掂手里的锦盒,神色飞扬。
看到一身雪白蛋糕裙的高琳出现,万媃马不停蹄的迎了上去,笑得谄媚:“高琳,你还记得我吗?”
余光撇到我在,万媃瞬间换了冷脸:“琳琳,千万不要和这个女人靠得太近,晦气的很,你不知道吧,她家里可是卖鱼的!啧啧,哪里配和我们这种身份的人站在一起。”
一瞬间,高琳神情变化。
我偷偷憋笑,万媃或许不知,高家祖上就是捕鱼发家的,只是到了内陆才渐渐转行。
“上回我说给琳琳你准备了一条成色极好的项链,现在可有兴趣试戴一下?”
高琳脸色虽难看,但是祖母绿的项链还是很有兴趣的。
可当万媃打开锦盒时,高琳瞬间变了脸色。
“万媃,看样子我家和赵先生的合作是不能再继续了!请您现在马上离开我的酒宴!”
高琳不算低调,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慌张的万媃。
我站在人群中并不显眼,不动声色的开口:“怎么敢拿假货来应付高小姐的呀。”
人群中哗然。
“居然是假货!真是给万家和赵家丢人呢。“
“据我所知这个祖母绿项链,整个市中我只在万少夫人身上见过真的。“
万媃慌张,躲开保安的拉扯,“怎么可能!这就是真的!“
这时,赵成德走了出来,身边还搂着一位小秘,见万媃在大厅大吼大叫,瞬间红了脸,“臭婊子!黄了我的生意还出来丢人现眼!”
万媃很快捕捉到挽着赵成德手臂的小秘,怒斥:“赵成德!这女人是谁!我怀着孕,你居然在外面偷腥!“
我勾起唇角,有意思,没想到还额外看了出好戏。本来我的目的只是想黄了万媃两夫妻的生意而已。
“赶紧滚!我找谁要跟你报备吗!“
高琳看不过去,“保安,送客!“
赵成德知道自己被牵连,猛地抬起脚踹在万媃的身上,“踏马的,这可是老子八百万的生意!“
下一秒,万媃捂着肚子,“疼,好疼——“
我的脸上没有同情,亦如当初万媃对我那样冷漠,“赵先生,再不把你老婆带走,高小姐可就要报警了。“
二人总算离开,万媃的胎肯定保不住了。
都是万家人,高琳闻言觑了我一眼,不满不言而喻。
“高琳,这是我准备的我们初次见面的礼物。“
我拿出那条真正的祖母绿,交到高琳身后的侍从手上,“希望,合作愉快。“
高琳见多了高级宝石,一眼能看出真假。
接着看向我递上的名片:晋鞣贸易。
赵成德做的是外贸,我也一样。
高琳颔首,“合作愉快。“
8.
万媃流产,想要和赵成德离婚,但是万利和刘芳死活不同意。
“媃媃,你已经没有生育的机会了,本市有头有脸的人家,谁会娶你!“
“而且咱们现在还得靠着姑爷的外贸生意保单呢!“
看样子,刘芳和万利还不知道高琳已经取消和赵成德合作的消息。
刘芳忽然朝我走来,将手包打在我的身上,“都是你个扫把星,你一出现就没有好事!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妹妹在你跟前流产,你还有时间跟那群女人交际说笑,白眼狼!”
“她老公在边上都置之不理,我算什么东西呢。”
见我油盐不进,刘芳也歇了跟我拌嘴的心思。
“做着也碍眼,死回去给万媃煲汤!”
“哦?妈是还想喝汤?”我站起身,“鸡杀光了,医院楼下池子里有两只鹅,你等我哦。”
万利坐在轮椅上,怕我再闹出什么事来,“够了,刘芳你少说几句!”
我拿起刘芳刚给万媃削好的苹果,“爸这才叫聪明人。”
万媃咬牙切齿:“都是你,就是你害得我!我一定会让哥跟你离婚的!”
当初嫁进来时签了协议,我不能主动提离婚,只能万隋衍提,所以我巴不得万媃的话成真。
正在这时,万隋衍一脸菜色走进来。
“万媃,离婚什么离婚,你赶紧滚去离婚吧!”
刘芳尖叫:“不准离!”
万隋衍将一个报告摔在病床上,“赵家和高家的合同黄了!”
万媃面如死灰,“没想到高琳这么绝情。”
但她不能离,因为她现在已经生不出孩子了,只能紧紧抱着赵成德这棵大树。
四人都一脸苦涩,愁眉不展看着那份报告。
失去了赵家贸易的助力,万家就有几百万的货停滞难销,甚至会让本就困难的公司面临破产危机。
“宁瑜,老婆,你救救我们吧。”
万隋衍突然跪下,除了万利,其他人都错愕不已。
我淡淡挽唇,势在必得的开口:“可以,但是我要万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9.
我知道万隋衍手中占着百分之三十,万媃十五,刘芳十。
我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对他们进行人身折磨,而是夺去他们现在引以为傲的一切!
你不是高高在上吗?
那就期待一下从云端掉落到泥潭的滋味吧。
“不行!”刘芳果断拒绝,“我们从哪给你找来二十五的股份!而且,就你家那个卖鱼户?撑得起我们百万的单子?太可笑了,儿子,我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
我不可置否,他们万氏集团,可等不了了。
“我答应你,但是你要让利三个点。”
万利瞳孔幽黑,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我知道他怎么想的,无非是觉得百分二十五,在万氏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含笑:“两个点,成交。”
万媃目瞪口呆,“爸,你疯了吧!凭什么给她股份!”
万利不搭理万媃,生意人终究是利益为先,“阿衍准备合同,把你母亲和妹妹的股份,全都转移到宁瑜名下。”
万媃崩溃:“凭什么!”
我达成目的后也懒得再呆下去,拉着万隋衍就去了公司。
很快,股权转让书当天就拟好了。
10.
“宁瑜,说好的销路呢?怎么现在都没人到仓库去拉那批货!”
万隋衍怒气冲天的冲进我的办公室厉声质问。
没错,现在我在万氏集团也有属于自己的地盘了。
“没人告诉你吗?万氏集团的那批货产品标准达不到,所以决定不走外贸了。”
万隋衍一把提起我的衣领,“不走外贸?宁瑜,你知道不走外贸我们要损失多少钱吗!”
“我们?”
我扬唇,“可是你和高琳签订的合同上,写的赔偿款是私人方,不是意味着所有损失,由你和万董承担吗?”
万隋衍连连后退,颤抖的手指指着我道:“你,你疯了。”
那时候万隋衍抱紧了我这棵救命稻草,或许是高兴过了头,连合同都没仔细看,就任由我和高琳签了约。
如果是私人赔偿,万利两父子砸锅卖铁都赔不起。
不过现在后悔可晚了。
“离婚,我们离婚!”
我拍了拍起皱的衣领,“好呀,明天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的。”
说着,我摇了摇手中的录音笔,“这可是你提出的离婚哦,不许反悔。”
我准备好万隋衍出轨的证据提交律师。
即便万隋衍死死挣扎,但是他儿子的血缘是赖不掉的。
他出轨是板上钉钉。
最后,判定夫妻财产对半,而我又因此获得了万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一跃成为了万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因为万利和万隋衍的过失,公司损失千万,现在我宣布,免去二人在万氏的职位,各位,可有异议?”
“可以有异议,那就需要各位自掏腰包,共同承担这几千亿的错误,我是没问题,你们呢。”
他们当然没有异议,因为大多数都已经被我收买,而且,胜局已定,他们犯不着为万氏父子的错误买单。
“很好,以后万氏正式更名为,晋鞣贸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