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诚小心翼翼呵护着我上车,好像我肚子里一定是儿子一样。
我坐在后排,紧紧盯着他的背,不敢眨眼。
我好想一刀砍死他,可是他死了我要去坐牢,瑶瑶怎么办。
黄诚开着车,念叨着让我辞了工作,安心在家养胎。
我没有搭理他,车窗外经过一家派出所,我尖叫起来:“停车!”
黄诚急忙刹住车,扭头看我,不明所以。
我推开车门跳下,朝着派出所冲了进去。
前台的警察站起来问我:“女士,您有多少事吗?”
黄诚也追了过来,微微喘着气,关切地问我怎么了。
我愣住了,没有任何证据能指向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况且黄诚还表现得这么温柔体贴,谁会信呢。
如果我现在直接报案,警察只会怀疑是我痴心疯。
黄诚拉着我又上了车,亲手给我系好安全带。
“老婆,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我心中警铃大作,见他神色无异,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松了一口气。
但是,如果我再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就容易打草惊蛇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前世作为黄诚的妻子,案发后警察找我例行问话,黄诚有没有和谁结怨,平时脾气怎么样,事发当天行为有没有什么异常。
警察告诉我,反社会型人格障碍一定是受了某种刺激,才会做出偏激的报复社会的行为。
当时我完全沉浸在瑶瑶不在了的悲痛中,无暇思考。
现在我分析了下,前世黄诚的偏激行为是受了两重打击。
一是我决然打了胎,在他看来,儿子没了,希望破灭。
二是他相依为命的亲妈跳河溺亡。
两件事是串联推动的。
婆婆求孙心切,嚷嚷着黄诚是四代单传,要继承香火。
而前世,我义无反顾去医院做了流产。
婆婆知道后,大受刺激,离家出走。
等找到时,她已经成了河上的浮尸,警察调监控看见她在夜里决绝地跳了河。
黄诚一声不吭直至婆婆头七之后,他突然拎了把刀冲去幼儿园,凶案发生。
所以,今生为了阻止悲剧重演,眼下必须先稳住他们。
回到家,和前世我进门摆着的冷脸不同,我故作喜悦地把报告拿了出来。
反正我不说黄诚也会说,我的姿态无疑是给他们吃了定心丸。
婆婆辨认之后,喜滋滋地去给公公烧香报喜。
我假装接了个电话,然后和黄诚说,公司派我出差一周。
他脸色有些不悦,嘀咕着公司不近人情,我都怀孕了还折腾我。
我安抚他,等出差回来,我就辞职,安心在家养胎。
他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我请了一周假,跑去邻市的医院打了胎。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我都不会任由他们摆布,生下这个性别必须为男的孩子。
躺在手术台上,当冰冷的器械进入我体内,我无声地流泪。
肚子里这块肉也是我的宝宝,可重新来过依旧被我选择了放弃!
我对不起它,但我不能让它错误地降生在这个畸形的家庭。
跟黄诚提了无数次离婚,他坚决不同意,甚至还设计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