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等到他将人给我送回来。
自己便在宫道尽头看到了白桃。
起初我还不敢认,这个提着恭桶,瘦骨嶙峋脸上还带着疤的小丫头,是我的白桃吗?
我靠近,试探性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她身体一哆嗦,颤颤巍巍转过身来。
“郡主。”
“郡主,白桃好想你。”
白桃看清我后,眼泪簌簌落下。
我将她抱住,止不住心疼得掉眼泪。
这究竟吃了多少苦啊。
摸着白桃右脸那块不大不小的疤,这明显是烫伤,究竟是谁这么恶毒,毁了一个女孩子的容貌。
看着我红彤彤的眼眶,白桃反倒安慰我。
“白桃已经不疼了。”
“是谁?”我强忍着哭意问。
白桃犹犹豫豫不敢说,最后在我的强行逼问下,她说出了谢瑜的名字。
我大为震惊,五年前我和谢瑜来往并不多。
虽然她总追在徐述后面,但我和徐述向来不合。
就算我嫁给了徐述,她有气冲我来,为何要毁了白桃的容。
我心中的怒火压抑不住,转身就想去谢府提人。
却被白桃拉住,这件事实际上是得到了太子的首肯。
果然又是他,好生恶毒的二人。
我冷静后,问她燕然的死因。
白桃口中的原因也是上京人尽皆知的通敌叛国。
我不相信,燕然最是忠君爱国,他将国家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怎么通敌叛国。
我让她先暂且留在辛者库,毕竟现在跟在我身边可能更不安全。
回东宫的路上,我回想白桃说的话。
据说为了以儆效尤,阿然的头颅被割下来,在边关的城墙上吊了三天三夜。
想到此处,我的心好像无形中被人用手攥紧,钻心的疼蔓延全身。
阿然,你肯定很痛吧。
我从小父母双亡,太后念我可怜将我接近宫中亲自抚养。
而从我刚进宫那刻起,徐述便变着法子欺负我。
他一次次试图引起我的注意,可是他每欺负我一次便加深一分我对他厌恶。
反而是燕然,救了我一次又一次。
承诺从今往后,他都会让我身后有人可依。
从他把我从荷花池里抱起来的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非他不嫁。
可终究,造化弄人。
徐述,你一定要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去赎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