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大黄跳上床先伸了一下懒腰,然后坐起来看着我的眼神很不屑,就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别开眼,认命的下床去给它开罐头。
“喂!我是封启,有事请说。”
“封启,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把老娘扔在这儿,自己回国潇洒。”
“你知不知道,老娘为了你提前离场的事,脸都要笑烂了。”
“遭了,把兰姐忘了。”
我连忙吐掉嘴里的漱口水,换上一副谄媚语气。
“兰姐,是我不好,你消消气。”
“咱没必要为我这不值钱的人,平添皱纹不是。”
正在排队过安检的香兰默默翻了个白眼:“你没回兰庭,这几天在哪住的。”
见我默不出声,电话那头的人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试探性的问道:“你去找封承了。”
“嗯。 ”
“封启,你他妈.....能不能长点心。”
“算了,你要能有心就不是你了,我先过安检,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挂断电话后,大黄的罐头也差不多吃完了,我刚想抬手摸一下就被大黄转头挠了一道。
“看吧,它的主人不喜欢你,它也不会喜欢你,”
白晢手背上赫然一道血印,我看着流出的血,心口像是有万千蚂蚁啃食。
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
下一秒,我终是没忍住,趴在洗手池上吐了个干净。
第五章
今天是回家吃饭的日子,我早早就收拾好坐在封承公司楼下乖乖等他,正好兰姐把航班信息发了过来。
我开始研究怎么能让兰姐原谅我画展上冲动跑回来的事。
刚被流放国外时,因为经济压力我不得已在大街上摆摊画画,而兰姐作为金牌当经纪人一眼就相中了我。
她告诉我,我的画里有无限悲伤,不甘,这正是她所需要的。
从此,她像是我的长辈。开始带着我奔走于各个比赛,画展。
幸好我也很争气,没有辜负她的一片心血。
当我提出想要回国发展时,她没有任何责怪,只是神情惋惜的问我:“放弃这一切,值得吗?”
“嘀嘀......嘀嘀........”
我回过神,视线刚好和封承对上,他轻轻撇了我一眼,冷冷开口,“上车”
一路上,车内氛围尴尬到了极点,我把手伸到他身前,试图打破沉默。
“哥哥,大黄今早抓了我,它现在怎么这样啊!当初还是我把它从树上救下来的呢。”
封承连余光都没给我,只是声音淡淡的,听不出起伏,“封启,离我远点。”
我姗姗收回手,默默转头看向窗外,胸口忽然闷的生疼,连指甲深陷手心也不自知。
餐桌上,我看着对面一直喋喋不休的女人,心里忍不住感叹:“真好看,难怪我爸会出轨。”
“小启,来尝尝阿姨做的红烧肉。”
“谢谢阿姨。”
一旁轮椅上的人,咿咿呀呀个没完,胸前的口水巾湿了一大片,歪着头费力的朝我看来。
吃到一半,对面的女人忽然停下筷子,兴致勃然的抓起一旁的手机拿给封承看。
“小承,这是你宋叔叔家的独女儿,比你小一岁。”
“上周去你宋叔叔家吃饭,看着你俩比较合适,我们就私下给你俩约了这周六的饭局。”
我转身盯在封承的身上,拿筷子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好,周六我去接她。”
“啪——”
脑中紧崩的弦断了,面对这个意料中的回答,我把手里的筷子甩在一旁,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哥哥,早上走的急,我好像把你的裤子穿了。”
“封承——”
许是要在我面前保持一定的涵养,在触及到我的视线后,她及时制止了将要失控的情绪。
“你跟我去趟书房。”
两人走后,我拿起湿巾擦拭刚刚不小心溅在手背上的油渍,随后对着轮椅上的人甜甜喊道:
“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