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很快，车停在了一个工厂前面。

门口正写着几个大字「kk工业园」。

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防弹衣的壮汉，手中都拿着一把冲锋枪。

我们一群人被推进了一个巨大的厂房里，里面有许多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这就开始噶腰子了吗？」

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被吓得变了脸色。

「每个人按照男女排队检查身体。」

刀疤男举着枪大声说道。

在这里被拐卖来的货都被分成三六九等，女性里长得好看的都送到三楼打造成美女荷官，男性里能熟练使用电脑的都被送到二楼码农厅里做诈骗程序和「杀猪盘」。

剩下的次等货，女的全变成了「车」，男的被送去贩卖器官或者被抽干了血扔到荒郊野岭埋了。

我看着地上的水滩，倒映着我普通的脸。

「试试吧。」

我咬紧牙关站在了队伍的最后一个。

前面的男人都被迫剃光了头发，我偷偷拿起放在一旁的电推剪藏在了袖子里。

另一旁，一群女生准备进厕所换工服，我悄悄地跟着她们进了厕所。

我一鼓作气地进了最后一间，拿起电推剪剃掉了自己的短发，撕下了衬衫系在胸前。

我剃掉了自己的眉毛，戴上了刚才在车上死去的男人的眼镜。

看着镜子里的我，像极了刚入社会的毛头青年。

趁着门口看守的人发起了呆，我又飞快地跑进了男厕所，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

「给老子快点，别想耍花样！」

看守的人看着我走路慢吞吞的，立马把我压送去男人的队伍里。

我松了一口气，手紧张得都冒汗了。

在缅北，被绑架来的女人地位十分卑微，打扮成男人好歹有机会保住这条命。

轮到我了，之前见过的黄毛盯着我，我不敢与他对视。

片刻后，他问道：「会操作电脑吗？」

「嗯嗯，我之前是程序员。」

我低着头压低着声线说道。

他点点头，示意我去最左边的队伍。

我心跳得飞快，立马站到队伍里。

分好等级后，很快到了中午。

我们跟着领头的主管去食堂吃饭。

食堂很大，充斥着汗味和食物发酵的馊味。

那些主管们都吃着美味佳肴，美女荷官们和程序员们坐着吃饭，而我们这些新来的全都只能蹲着围坐在小饭桌旁吃饭。

吃完饭后，我们开始了第一次培训。

我们被押送到一个巨大的办公楼里，黑衣人给我们一人发了一件工服，上面还有编号。

办公区域被划分为五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放着十二台电脑。

我被安排到第五组，组长是一个缅甸华人，大家都叫他强哥。

我们坐在工位上，左手被带上了手铐，手铐锁在电脑桌旁的铁环上。

「以后每天早上八点准时来二楼工作！记住你们是第五组！」

「每六个小时能申请上一次厕所，但是别给我想着逃跑的花样！」

「桌上有培训资料，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他高高在上的样子引起我一阵阵反感，我与他对视。

「怎么着，看我不爽？」

他拿起电棍走到了我身后。

「没有，没有。」

我立马变了脸色，眼里带着讨好。

老祖宗说得好，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可是电棍还是落在了我身上，背后顿时火辣辣的疼。

我被电得跪坐在地板上，汗水不停地往外冒，身体不断抽搐，空气中弥漫着肉被烧焦的味道。

「对不起，强哥。」

我压低了嗓子，像是在求饶。

为了以后，我不得不卑躬屈膝。

他得意地笑了笑然后走开了，我瞬间松了口气。

「快点干活！不努力干的人，都给我电棒伺候！」

不一会，屋内便传来敲键盘和打电话的声音。

我看向一旁的培训资料，上面写着《如何与女人交心》、《如何一开口就让男人给你花钱》、《聊天话术》等。

资料里如何找猪、养猪、杀猪的步骤讲得一清二班，连回复什么话术都写得很清楚。

这就是臭名昭著的「杀猪盘」。

把自己伪装成帅哥美女，去网上与人交友熟悉后骗人投资，钱一旦到账对面的人就算用法律手段都要不回来。

我在微信里打下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