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的一声,店里的门帘被拉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我坐在收银台前,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听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地道:“微信还是支付宝?”
两秒没有人回答我,我觉着有些奇怪,就抬起头。
台前站着一个身着黑衬衫的男人,金丝眼镜下他的那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林清寒,住我隔壁的大学老师。
我看了看他手上拿着的两件情趣内衣,沉默了半晌。
请问,有什么比卖情趣用品卖到邻居手上更尴尬的?
做好心理建设,我干巴巴地开口:“林老师啊,真巧。”
林清寒看着我,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探究。他将手中的两套情趣内衣放在收银台上,不冷不热道:“支付宝。”随即,又问道:“你酒吧不干了?”
我扫了扫码,随后将衣服放进袋子里,回答道:“没有,帮朋友看一下店。一共365元。”
林清寒“哦”了一声,接过我手中的袋子,扫码后就离开了。
看着还在晃着的门帘,我陷入了无尽的悲哀中。
三个月前,我和出轨的前任分了手,悲痛之下,搬离了那座和他生活了三年的城市,投奔在这里的朋友,二人合伙一起开了一家酒吧。
第一次见到林清寒是在酒吧。他是和朋友一起来的,穿着黑色衬衫坐在圆桌台边。
当时我和朋友坐在离他不远处喝酒,朋友看我还沉浸在上一段感情的悲伤中无法自拔,就让我尝试一下其他人。
说着,他抬起手指了指,“我看那个就不错。”我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正是林清寒那桌。
我眯了眯眼,拍着朋友的肩膀说:“这哥们儿一看就是在上面的,我可不想躺平任人操。”朋友闻言,笑着骂道:“你他妈滚一边去,别跟我聊这些。”
我低头又喝了几口酒,突然朋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疑惑地抬头看他。
同时,一道声音在我身前响起,“加个微信可以吗?”
我偏过头,林清寒就站在我身前,他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已经解开了,隐隐露出紧实的胸膛,我轻咳了一下嗓子,“可以。”接着扫了他的二维码。
人走后,朋友一脸嫌弃地看着我,“你不是说不想在下面吗?”
“改主意了不行吗?”说着,我点开程序找了个代驾,“您自个儿在这逍遥快活吧,我回去睡觉了。”语毕,也不等朋友反驳,抬脚就走。
站在路边等人时,我点开刚才加的微信。
微信头像是一个风景照,昵称“林清寒”,大概是他的名字。我心说果然,名字跟人看起来一样冷淡。
这么想着,我突然看见他的头像震动了一下,我眉心一跳,退出资料卡就看见好友申请的下一句是“‘我’拍了拍‘林清寒’”
你他妈......到底是谁发明的这个功能。
我急忙撤回,下一秒对方就发了一条信息。
【林清寒】:“不好意思,刚才玩游戏输了。不方便的话可以互删。”
原来是大冒险输了,我回道:“不会不方便。”
他回了个“嗯”之后就没有再说话。
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本来以为不会再见面了。但搬进朋友找的房子不久,我就在电梯间遇见他了。
“你也住这?”我有些意外。
发现我是在问他,他点了点头:“六楼。”闻言,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公寓是一梯两户,我住在六楼,他也住在六楼。太巧了吧。
我笑了笑,“我刚搬过来,也是在六楼。”
林清寒“哦”了一声,没再说其他的话。
在这之后,酒吧因为刚开业有很多手续要办,我也忙了起来,有时候在电梯里遇见会打声招呼,有时候就在无聊的时候在微信上和他聊几句。
慢慢的,也算熟悉起来了。
今天看见他,我除了对于他会出现在情趣用品店有些惊讶之外,其实还有点高兴。但看见他买的东西,大概是有女朋友了,毕竟他总不能买回去给自己穿吧。
想到这,我顿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尴尬还是该因为失恋伤心了。
这么想着,我掏出手机,点开“徐煜”的电话号码,一接通就道:“店你自己看吧,我要走了。”
徐煜急道:“那怎么能行?你昨天玩游戏输了的。而且你要是走了,我这店里的东西给偷了怎么办?”
我哼笑一声,“你有毛病吧,开这店还要找收银员,我懒得理你了,我走了。”语毕,我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