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芸儿,是太子殿下的伴读丫鬟,殿下比我年长一岁。
太子叫容诤,私下时他让我唤他容诤哥哥。
五岁时我被送到容诤的身边,至此以后我偷偷把他当做我唯一的依靠。
一晃十年过去了,他到了该成婚的年纪。
昨日早朝后,宋丞相给陛下举荐了自家长女宋绾绾。
宋家世代忠诚,代代长女皆自出生起便以皇后之仪教导,并且世代长女皆入宫为后,有辅佐帝王母仪天下的风范。
陛下欣喜,当天便下了将宋绾绾许配给容诤的圣旨。
昨日退朝后,容诤满面愁容,一句话也不言,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内。
晚膳时也迟迟没有出现,东宫里只有我的话他肯听上一听,于是我做了几个他素日里最爱的小菜去劝他用膳。
谁知我刚进门就被藏在门后的容诤抵在墙上吻住了。
我被他半推半就到了书几上。
男人的力气很大,任我怎么推搡他都不曾松开我半分,反而越抱越紧了。
“殿下今日若强行要了奴婢,他日太子妃就有理由要了奴婢的命,还请殿下放过奴婢。”
话落,容诤眉眼间的情欲骤然消散,低笑片刻后他像失了魂一般跌坐在书几旁。
埋头自嘲道:“孤堂堂太子,却连心上人都娶不了...”
我的心骤然停止了跳动。
突如其来的爱意如同波涛汹涌的江水将我吞没。
可我却无法回应。
我跪在他面前,这张有着帝王之相的脸不断的提醒我,容诤不是寻常男人,他自出生开始便注定了不能自由洒脱。
“殿下醉了,奴婢扶你歇息。”
容诤不再反抗我,任由我牵着他走向卧榻。
他闭眼的时候,眼角划出了一滴晶莹的泪。
明明我看着这滴泪藏进了他的鬓间,为何却还是觉得它流进了我的心。
十年的相伴,我何尝没有动心?
木门合上的那一刻,房内传来玉器被摔碎的清脆声。
我怕他伤到自己,这一夜我都坐在门外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声音。
容诤必须要娶宋绾绾,他如今身处高位,时时刻刻都有人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
娶了宋绾绾意味着宋家的势力都将归附与他,这于他而言无疑是一桩百利而无一害的婚事。
在江山和百姓的面前,情爱只是蜉蝣,不值一提。
我懂得这个道理,容诤也懂。
这是这十年里我每日跟着他去学堂学到的道理。
所以昨日圣旨下来时,他虽心中百般不愿,也没有一句怨言。
这次的失态就当他为数不多放纵一次自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