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分,俩儿子垮着脸、垂头丧气回来了。
他们手里还捏着老王写给白鹭的露骨情书,嘴里喃喃地念叨:
[爸爸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他为什么要欺骗我们?]
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
而大姑姐在一旁边走边安慰他们:
[你爸被你妈打压这么多年,可能内心压抑才会想找外面的人倾诉,不一定是出轨。]
[再说你爸人都死了,我们纠结这成年旧事也没有意义。大毛、二毛,你们要学会向前看。]
他们埋进大姑姐的怀里嚎啕痛哭,大叫着:
[姑姑,为什么我们的妈妈不是你,为什么我们和爸爸要过得这么压抑。]
[没事的,你爸虽然死了,但姑姑不会让你们再受高美娟的欺负,]
看着眼前这温馨感人的一幕,我都不禁想要将孩子拱手送人。
这些年,我为这俩儿子殚心竭虑,付出了我所有的时间和心血。
老王和大姑姐没有实际行动,只会整些糖衣炮弹。
可他们就吃这套,只认姓王的这家人。
倒把真心真意的我当敌人来对待。
我也彻底死了心。
简单料理完老王的丧事后,我将大毛和小毛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递到他们跟前:
[你们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妈妈尊重。]
[复读我再也不会提起。至于你们想跟着姑姑去打工,想做她家的孩子,只要你姑姑愿意,我随你们的便。]
大毛一把夺过证件,满脸喜色地看向大姑姐。
小毛也拉着大姑姐的袖子,催促她赶紧答应。
大姑姐见状,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是不是真的?要是孩子真跟了我,你不得每个月得出点孩子的抚养费给我?]
[两个都已经成年,需要哪门子抚养费。再说了孩子跟了你,以后他们挣的钱都归你,还能给你养老送终,这不比那点抚养费强。]
[大毛、小毛你真不要了?上了我家的户口,他们可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了。]
大姑姐再三确认。
见我真心想要放手,她便安下心来。
以前大姑姐无法生育,又不愿意领养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见我生下双胞胎,她就起了念头,想要从我家抱走一个给她当儿子。
老王心疼他姐姐,随口就应承下来。
我作妖一直不肯,这件事才没成。
但这也导致了我跟大姑姐的关系十分恶劣。
这么些年,她没少在大毛、小毛的身上下套子。
如今得偿所愿,她马不停蹄就拉着孩子去办理过户。
走的时候,大毛、小毛感动得对着她一口一个妈。
全然不顾我这个亲妈还在场。
不过没关系,他们做得了初一,我就能做十五。
收拾好行李,我也踏上了进城的班车。
得意于前世在儿媳妇百般刁难下练就的带孩子本领,我果断放弃当苦命的女挑夫。
选择干起了月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