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我再年少无知,也隐隐约约懂了梁妈妈的意思。
来这儿后,我其实并未吃过好面馒头。
我的每一餐要吃什么都经过了精准的计量,馒头和米饭都不能吃,要吃也吃的是一些奇怪的丸药和茶水,听人说,这些丸药的用处是催乳。
听这儿的其他姑娘说,要做处子丹的女孩,是不能吃那些米面之类的东西的,要吃也要吃清洁之物,这样娇养下去,肌肤才会好,血也才会醇,这样才会让那些显贵们喜欢。
就这样,我被梁妈妈养在了处子馆里深处的房间,成了馆中从未露面却名动一时的头牌。
梁妈妈只告诉了我,做处子丹是我们这种女孩儿的荣幸,能享福的。
可是,她没有告诉我,在做完处子丹后,我会沦落到怎样的下场……
不知不觉中,我被养到了及笄那天。
因为常时间被锁在室内,腿脚又彻底废掉,稍微一动,我便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我只觉得毛骨悚然。
我被梁妈妈养成了一个空有皮囊的废物,肌肤如玉,美眸流转,不需要卖弄就自成风情,但同时也脑中空空,只能依附于这个处子馆生活。
那离了处子馆呢?
我会怎样?
梁妈妈好像看不懂我的心乱如麻一般,给我换上了一身大红的喜庆嫁衣,说处子血就要配红嫁衣,这才美。
我像是提线木偶一般任由她摆弄着身体。
“哎哟,瞧我这记性,你应该先送去洗浴,把沾的浊气去去……这样才香。正好昨儿刚让一批香娘交了血,血池还新鲜,你去泡几个时辰吧。”
她喜形于色地吩咐着我,又去不知准备什么东西了。
在血池中泡了半晌后,我心跳如擂鼓。
在我未经人事的时候,就听街坊里的大姑娘们议论过,说女子的第一晚最是难熬。
可是,听梁妈妈的话,居然要有三十多个男子跟我……
想到这儿,我不愿再想下去,只能呆呆地泡在血池里。
不知过了多久,梁妈妈这才让人把我带离血池,又去了另一处洒满了香料的汤池净身,之后才被拉到了一面大铜镜前,说是该梳妆打扮,准备在子时出发去鬼市了。
梁妈妈喜滋滋地给我描了眉,又在眉间点了颗红艳地跟妖精一般的朱砂,接着为我戴好了簪子,开始给我教导鬼市里的规矩。
进了鬼市后,我不许发出声音,只有在被那些爷疼爱时,才能叫出来。
在这个过程里,有专人接着我的血。
梁妈妈警告我,不要挣扎地太厉害,要是那些爷们怪罪下来,我是要被杀头的……
我听着她的话,只觉得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儿,便多嘴问了一句,做完处子丹后,我会怎样。
似乎是不愿意听见这些,梁妈妈只挥了挥手,让我滚回房里等着马车,子时她会陪我去鬼市。
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我闭眼小憩了会儿。
在梦中,我好像窥见了我未来的惨状。
从噩梦里惊醒时,两个婢女走了进来,要请我出馆上车,还给我戴好了红面纱,说是不能让平常百姓瞧见我的模样。
走在前面时,我听到了那两个婢女的议论。
“这个姑娘也是够可怜见的,听说前些日子在杭州城做处子丹的两个姑娘都没活过当晚直接咽了气……”
“是啊,几年前还有一个勉强活下来的,在当夜结束后就去了青楼做风尘女,现在只要几文银钱就能共度春宵。”
“这些处子女也就是在制丹前能过几天好日子吧……”
听着她们的声音,我恍然发现自己惊出了冷汗。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这儿的动静,两个婢女赶紧住了嘴。
这时也已经走到了马车边,一个婢女掀开了帘子,请我进去。
咬了咬牙,我坐上了马车。
她们的话始终在我脑海中盘旋着。
原来,像我这样的女孩,只能落得非死即残的凄惨下场!
那怎么办,现在该逃么?
可是我腿脚坏了,又能逃到哪儿呢?
在来到鬼市后,我被这儿的青白灯笼吓得心悸。
梁妈妈却习以为常,直催我快下马车,说免得让贵客等。
在鬼市中兜兜转转绕了半天后,我被迎进了一个涂着红漆的门。
门里,已经坐着了三十多个男人……
他们每个人都衣着华丽,看起来都是名门贵族出来的少爷。
但是他们粗鲁的举动却和尊贵的身份大相径庭。
”你们等等我,不是我先定好的吗?“
我由于一直被培养,身上的一切都近乎完美。
天天泡在牛奶浴中,肌肤白皙如雪。
而我的胸部已经因为那些浸泡而异常宽阔。
有个醉醺醺的男人向我靠近。
”我交的钱比你们多的去了,怎么也是我先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