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和小姑跟爸妈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后飞速冲进了大姑住的房间。
在分家的时候,除了规定了爷爷奶奶的赡养人,几个姑姑也都在分家范围内。
按照我们这的规矩,姑姑分给了哪家,以后就只是这家的亲戚。
二姑选择了大伯,小姑选择了爸爸。
而大姑家有钱,大伯娘近乎讨好的想让大姑选择他们家。
爸爸看出了她的心思,自己退出了选择。
所以大伯家留有大姑和二姑的房间,以便逢年过节有地方住。
昨天还好端端的大姑,现在躺在床上早已没了气息。
大姑两只眼睛惊恐地望着前方,看来昨天晚上临死前受了很大的惊吓。
脖子上若有若无的勒痕,和爷爷的很像。
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爸爸看了看大姑,双眼红肿,眼泪快要下来,忍着悲痛缓缓说道:
“这明显是杀人事件。”
小姑也受到了过度惊吓。
“我们报警吧!”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我们都意识到,如果排除同村人作案的话,凶手就在我们这些人中间。
要把自己的亲人送到监狱,谁也不想出这个头。
但是又都在隐隐为自己的安全担忧。
“不能报警......”
奶奶拄着拐杖,佝偻着背缓缓走到大姑床边。
伸出皱巴巴的手,放到大姑脸上,慢慢把大姑的双眼合上。
经历了两天连续失去最亲的人,奶奶一下子老了十岁。
她铆足了声音,嘶哑着说:
“我们自己把凶手找出来,我老太婆倒要看看,是哪个败家子要一个个杀死自己最亲的人!”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眼睛红了又红,眼眶里的泪水也溢满了又下去。
我们都清楚,她不想送任何一个亲人进监狱,更在期望着这个人会停手。
大堂哥惺忪着双眼走进来,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瘫坐在地上。
他现在住的房间原本是爷爷的,和大姑的房间挨着。
如果凶手昨晚有任何的声响,一定是大堂哥先听到动静。
“你昨天晚上有没有觉得有异常,或者听到什么声音没?”
大伯死死地盯着他,希望他说出点什么。
大堂哥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撑着胳膊边往后退边说着。
“没有,我昨天看小说看到凌晨,实在太困就睡着了,睡得太死一觉到了现在。”
“我什么声音都没听到......呜呜呜......”
大伯娘跑过去,心疼的抱着大堂哥,朝着大伯愤愤道:
“他一个小孩子知道些什么?你问他能问出个所以?”
大堂哥今年15岁,因为大伯娘的溺爱,不舍的送去学堂,所以比别人晚上一年学,现在刚读初二。原本长得白白胖胖的,但今年不知道怎么,突然瘦了下来。
并且看着不像减肥正常的瘦,反倒像没了精气神,双眼深深地凹了下去,脸色蜡黄。
我往大堂哥的房间瞥了一眼,床头放着一本厚厚的小说《修仙》。
大堂哥没有撒谎。
4
今天晚上我妈说什么都不让我再住在大伯家里了。
爸爸就让我和妈妈回家住,他要留在这里找凶手。
妈妈牵着我的手回家的时候,小姑突然抓住我的手。
“让我和你们一起回去吧!我不敢留在这里。”
妈妈眼里有一丝犹豫。
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凶手。
如果是小姑策划了一切,那现在带她回家,就是引狼入室。
爸爸不在,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杀掉妈妈和我。
妈妈不敢拿我的生命安全来赌,犹豫之后还是拒绝了小姑。
回到家,妈妈锁好大门,关紧门窗,要我今天睡在爸妈屋里。
她紧紧地抱着我,但是却抑制不住的身体在发抖。
我和妈妈都毫无睡意,听着屋里的钟表滴滴答答走了一圈又一圈。
晚上安静的可怕,整个村庄都被浓浓的夜色笼罩,外面一片漆黑。
我从未感觉到夜晚如此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弟妹,是我,我出来上厕所,回去发现自己房间的门被锁上了,我可以在你这儿留宿一晚吗?”
是二姑的声音,她把声音压的很低,更显得尤为渗人。
黑暗中,我看到妈妈露出了惊恐地神情。
嫁给爸爸后,连生了两个女孩子,妈妈在家里受尽了爷爷奶奶的白眼。
几个小姑子也跟着有样学样,从来不给我妈好脸色看。
家里麦收农忙的时节,爷爷奶奶和几个姑姑总会帮着大伯一家在地里忙活。
有时爸爸也会被喊过去一起干活。
自己家里的那么多活,只有妈妈一个人干了一天又一天,累到腰直不起来。
现在腰还总隐隐的疼。
只有二姑,会在忙活完大伯家的活计后,带着她家的二姑夫、表姐们帮妈妈收麦、割草。
妈妈是个善良的人,一直记着这些。
我从妈妈的眼睛里看到了松动。
“依依,二姑是个好人吧?”
妈妈做不到对二姑的求助视而不见,又担心我的安危,开始征求我的意见。
关于大人们间的恩恩怨怨,我向来不是很感兴趣。
但是二姑每次带着家人来帮忙干活的时候,妈妈都会轻松很多。
“不让妈妈不受苦受累,我就开心,那她就是好人。”
妈妈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间的灯,从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递给我,又拿了一把菜刀放在手里。
带着我一起到院子里打开了大门。
二姑焦急地站在门口,看到门开后,飞速挤进来。
背着手坐在客厅里,我们三人不知道说些什么。
生怕谁先提起可怕的话题。
“呜~呜~”
妈妈手机震动的声音。
爸爸发来了一条消息。
“不要相信二姐,别给她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