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公司破产后，我四处求助无门，牧原风头正盛，我作为他的前合作伙伴人人避我如蛇蝎，纷纷把我拒之门外，生怕惹得牧原不快。

没有工作的我，为了避免流落街头，我退而求其次去应聘了扫大街的工作，成为一名光荣的环卫工人。

其实是我第32次被某个小公司拒绝之后，偶然看见路边扫地的大妈正在吃盒饭，三荤一素一汤还有海鲜，讲真，我馋了。

我狠狠咽了口唾沫，凑上去跟大妈唠嗑，最终大妈神神秘秘发给我一张传单，上面写着招聘环卫工人。

「妹子，这事儿我一般不告诉别人，我是看你跟我投缘才告诉你的。」

我感动坏了，当即握住大妈的手和她称姐道妹。

当天下午我就穿上衣服开始扫大街。

好巧不巧，又遇到了牧原那个瘟神。

他路过的时候随手丢了一个香蕉皮，那一边我刚扫完，干干净净的，一下子突然多了这么个污点。

拜托，要是被检查到是会扣我工资的！

我忍着脾气弯腰捡起那个香蕉皮，天知道我有多想把它塞牧原嘴里，但是我不能。

本来这事儿就这么过了，谁知道牧原竟然莫名其妙地在不远处停下来了，手里还捏着一把瓜子。

他一边嗑瓜子一边吐皮，瓜子壳洋洋洒洒落了一地，我只感觉气血上冲，想把他刀了的心情从未如此强烈过，就算当初知道是他背叛了我也没有这么强烈。

麻的，一下午白干了。

更让我抓狂的是，我被牧原发现了。

他一开始只是怀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我兢兢业业扫地，吐瓜子皮。

他越看表情越狐疑，越看眼睛越亮，从怀疑到肯定最后再到得意嘲笑。

他昂着头走过来，奚落道：「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叶总吗？怎么突然干起保洁来了？」

「哟哟哟，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现在破产了吧？」

我面无表情，根本不想理这个傻逼。

他见我不理他，还不依不饶了：「叶乔，你都这样了还装什么清高？来来来，给本少爷擦擦皮鞋，小爷我满意了给你一百怎么样？」

我捏紧了扫帚，见过抠的没见过这么抠的，才给一百。

我皮笑肉不笑道：「牧总的满意还真廉价，才值一百啊，对了，牧总有空多看看书，我是环卫工人，不是保洁。」

牧原神情僵硬了一瞬，也不知道他是因为那句话觉得心里不爽，他佯装不在意地开口：「区区一个扫大街的还敢这么嚣张。」

他铁了心要跟我过不去，直接打电话叫人提了一口袋瓜子来，当场坐在路边嗑起来。

嗑就算了，还特么很没素质地往地上乱丢，我扫一下他就吐一下，照这样下去，我今天都别想扫完了。

麻的，好想报警。

我：「牧总很闲吗？你的脚气治好了吗？」说着，我状似不经意地扫过他的脚。

牧原显然还没忘记那件事，他的五官因为恼怒而扭曲起来，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叶乔，你要是敢穿出去，我就让你连保洁都干不了！」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了。

瘟神走了我心里就舒坦了，我心情颇好地冲着他的背影喊：「牧总多看看书吧，如果别人知道你连环卫工人都不知道得多丢人啊！」

他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结果就是他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我的笑容凝固了。

牧原破罐子破摔，十分干脆提着那袋瓜子跑起来，一边跑一边撒。

很好，拳头硬了。

那天我独自加班到十二点才扫完地回到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