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我站在黑漆漆的客房前,轻轻推开门。
低眸瞧了眼脚下的门槛,跨过去。
“哎哟——”
寂静的黑暗里响起了一声惊呼,我猛地捂住了嘴,屏住呼吸往床上看去,躺在被褥下的人并没有被我惊醒。
我悄悄地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往床边走去。
人刚在床前站立,腰只弯了一寸。
眼前忽有冷光闪过,脖颈上便抵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烛火燃起。
突然变亮的房间刺得我眯起了眼。
“是你。”
我颤巍巍地睁开眼,便看到徐怀光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匕首。
“大小姐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我咽了咽口水,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他。
一枚上好的青玉祥云佩躺在洗得发白的手帕上。
“你的玉佩,那日落在树下了,我帮你捡回来了。”
他手放在膝上,没有想接过玉佩的打算,反而问:“为何夜里来还?”
我咬了咬唇,低着头答:“妹妹,不是,小姐不准我来找你,深夜扰了公子休息,是我的错。”
手上一轻,他还是把玉佩拿了回去,“二小姐说是她救的我。”
我猝然抬起头,看见他眼底的怀疑,眼睛一酸,视线便模糊了起来。
“是,她说是她救的便是她救的罢。”
越说心中越委屈,我忍不住抬起手想擦眼泪,却在中途被人截了去。
他抓着我的手,厉声问:“你手臂怎么回事?”
手臂上的鞭伤在烛火下一览无遗。
我慌张地收回了手,但短了一截的袖子怎么也盖不住那伤。
于是自暴自弃地怨他:“徐公子,您就当二小姐才是您的救命恩人吧,别再向她打听我了,我只想安静地活着。”
我抹着眼泪跑了,丝毫不顾身后人的反应,自然也不知道我还不小心丢了张手帕。
快要入冬的时节,我偷溜着回屋却满身大汗。
